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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追平第二

2026-10-19 18:26:37 作者: Diki粑粑

  隨著銅鑼聲落下,最後一場,詩樂正式開始。

  原本因為楹聯一場漸漸熱起來的氣氛,也在這一刻徹底被推了上去。

  畢竟前面三場比到現在,局勢已經完全不同。

  北景書院依舊排在第一。

  可國子監靠著王令剛才楹聯一場連奪數籌,已經硬生生從倒數第一追到了第三,而且距離第二隻差一籌。

  若最後一場再拿得多些……真有可能爭魁首!

  十年墊底的國子監,今年竟然真有希望翻身!

  想到這裡,國子監眾人一個個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而對於場中的其他人來說,真正到了中秋文會,最讓人期待的還得是詩詞歌賦,前面的書藝、博聞雖然也有看頭,可終究偏了些。

  尤其今日月色正好,一輪圓月已經升到明堂上空,四周燈火通明,桂香隨著夜風一陣陣飄過來,案上的酒也重新換了一輪。

  幾名書童很快將行令所用的木牌擺好。

  負責主持的老先生也緩緩起身,笑著說道:「詩樂這一場,與往年一樣,不拘詩詞,也不拘歌賦。」

  「先以飛花令助興,再由各院自行擇詩、詞、曲一道。」

  「諸位都是年輕人,今日又是佳節,不必弄得如科場一般拘謹,好便是好!」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王令也坐直了身體,眼神一下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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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這一場多拿幾籌……

  十五篇!整整十五篇額外課業!

  坐在旁邊的張英看見他這副模樣,竟然也莫名跟著緊張。

  「王兄,你現在這個眼神……有點嚇人!」

  王令瞥了他一眼。

  「十五篇課業壓你頭上,你比我還嚇人。」

  張英頓時閉嘴,有道理!

  ……

  很快,飛花令先行。

  既是中秋,令字自然便是「月」。

  最初幾輪,各家書院輪番派人,倒還算輕鬆。

  「月照花林皆似霰。」

  「秋月臨窗影入杯。」

  「孤月懸空照客衣。」

  一句接著一句。

  能來參加今日文會的,本就是各院挑出來的人,尋常帶「月」的詩句,誰腦子裡沒有幾十上百句?

  可隨著輪數越來越多,速度便漸漸慢了下來。

  到了第十幾輪,已經有人開始皺眉。

  又過幾輪,一名華岳書院士子停頓超過十息,只能無奈退下,欽華也很快折了一人。

  最後,場上只剩北景與國子監。

  北景那邊站出來的,正是前面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一名年輕士子。

  他先朝王令拱了拱手。

  「王兄,請。」

  王令也回了一禮。

  「請。」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幾乎沒有停頓。

  「山月不知心底事。」

  王令腦子一轉。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話音剛落,上首幾名老先生便微微點頭,好句!

  北景士子眼神也明顯認真了幾分。

  「秋月照白璧。」

  王令幾乎緊跟著便道:「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這一下,旁邊一名鬚髮微白的老翰林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今日原本只是來看幾個年輕人爭勝,可這一句出來,卻忍不住低聲重複了一遍。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今日中秋,在場又有幾人故鄉真在京城?

  只這一句,便已經將那股思鄉之意寫了出來。

  可飛花令還沒停,北景士子額頭已經漸漸見汗。


  「江月照高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月落烏啼夜未央!」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

  四周越來越安靜。

  最初眾人還只是看熱鬧,可到了後來,一雙雙眼睛已經全部落到了王令身上。

  不對啊!

  這是飛花令啊!大家拼的是誰記得多,誰見過的詩多。

  可為什麼王令嘴裡出來的句子,一句比一句好?!

  尤其最後那一句「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幾名老先生甚至已經顧不得他們還在行令,直接拿起紙筆記了下來。

  北景那名年輕士子臉上的從容早就沒了。

  他死死皺著眉。

  十息。

  十五息。

  旁邊計時的香灰緩緩掉下來一截。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在下……想不出了。」

  話音落下,國子監那邊轟的一下炸了。

  「贏了!王兄又拿一籌!」

  張英比誰都激動,直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第二了!咱們追平第二了!」

  王令聽見這句話,眼睛也亮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北景那邊已經有人重新站了起來。

  王令的詩才,京城誰不知道?

  《石灰吟》就不說了,國子監春日校文時,他又當眾作過邊塞、海疆數首詩。

  北景哪怕再不服,也沒人蠢到覺得單純作詩能夠穩穩壓住他,所以真正準備的後手,從來不在詩。

  而是在「樂」!

  一名北景士子起身拱手。

  「王兄詩才,我等早已領教。今日若仍只是命題作詩,反倒沒什麼意思。中秋既有月、有酒,也當有曲。」

  他說到這裡笑了笑。

  「不如這一輪,咱們便各填一闋中秋詞,再譜曲而歌,如何?」

  四周頓時響起一陣議論,不少人瞬間也聽出了味道。

  詩是一回事,詞又是一回事。

  詞寫出來,還得配得上曲,這不光考文才,也考音律。

  更何況音律一道,靠的是真功夫,王令……總不能連這也會吧?

  國子監幾名監生臉上的喜色頓時收了些。

  張英更是湊到王令身旁。

  「王兄,你會唱曲嗎?」

  王令想了想。

  「應該……會吧。」

  張英眼皮一跳。

  「什麼叫應該?」

  王令沒有理他,自己前世雖然是歷史系研究生,可為了掙錢,還當過一陣主播。

  既然是主播,總不能天天站在那裡只露肌肉擦邊,唱歌這種才藝的東西多少也練過一些。

  專業自然算不上,可起碼不至於五音不全。

  至於曲……王令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圓月,嘴角忽然慢慢揚了起來。

  北景的人若是換個題,他還真不敢保證。

  可中秋、月、詞……這不是把答案直接遞到自己手裡了麼?

  而北景書院這邊,幾名樂師很快便在旁邊坐好,那名年輕士子先上場。

  詞明顯提前琢磨過,寫的是中秋客居京城,遙思故鄉,字句婉轉,曲調也十分清雅。

  一曲結束,四周掌聲頓時響成一片,就連顧文禮都輕輕點頭。

  「北景今年確實有備而來。」

  陶修遠臉上也終於多了幾分笑意。

  這才對,若今日真讓王令從頭橫掃到底,他們北景這中秋文會辦得也太憋屈了些。

  那名士子唱完以後,重新看向王令。

  「王兄,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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