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笑了。
雲韻的修煉天賦,自然不能與古薰兒、紫妍相較,便是與曹穎、丹晨,也不在同一道階梯上。
小醫仙身負厄難毒體,美杜莎更是進化成頂級魔獸七彩通天蟒,便是青鱗,也有那碧蛇三花瞳傍身。
在鬥氣大陸這片天地,若無天賦根基,空有美貌,終究走不遠——雅妃便是前例。
可天賦歸天賦,有些人的風骨,卻天生便刻在骨子裡。雲韻的模樣氣質,並非傾絕天下,卻自有一段溫婉從容:肯犧牲,顧大局,明事理,忍耐中藏著堅韌,羞澀里透著成熟。那一種靜水深流般的動人,反倒是更為蝕骨。
斗宗巔峰的梵天,心智如鐵,本不該輕易動搖,可他體內那高階魔獸就差了點意思,在這無形的柔軟面前微微戰慄,旋即一潰而下。
雲韻面上薄紅,看著力竭的梵天,暗暗鬆了口氣。
她雖是斗皇,可這等事於她終究是頭一遭,實在難堪承受。
然而梵天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過片刻便恢復過來,肌骨精壯,線條分明,渾身勃發著灼人的氣息。
雲韻看著瞬間生龍活虎的的梵天,倒吸了一口涼氣,白皙面頰上紅暈未退,目光複雜。
卻有一瞬,梵天分明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點微不可察的、一閃而過的——熾熱。
雲韻如狼似虎的年紀遇到了如狼似虎的梵天,正如菜刀砍電線,火花帶閃電。
也就是梵天,換成那蛇人族的墨巴斯,雲韻拼死也要掙個清白。
……
梵天低頭,將眼前這曼妙的身姿盡收眼底。那股方才壓下的燥熱,又沉沉翻湧上來,體內的魔獸憤怒咆哮,猙獰張揚。
「你對這狗屁宗門,倒真是有情有義。」梵天冷哼。
雲韻沒有辯解,只輕聲道:「你不懂。」
又是這兩個字。梵天眉間微擰,剛要開口,卻見她微微偏過頭來,黑布覆眼,唇角卻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你用雲嵐宗脅我,是想讓我低頭。」她聲音很輕,卻一字一頓,「可這世上,能讓我心甘情願的,從來不靠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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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眼神沉了沉:「嘴硬。」
話音未落,他抬手扶住她的腰,將她輕輕轉過來,正對自己。那張紅木桌早被磋磨得不堪重負,隨人影晃動而咿呀作響。她坐在桌沿,兩手撐著身子,勉強穩住重心,雙腿輕懸,足上那雙青色的高跟鞋,隨動作微微搖盪,像風中墜著的兩片葉子。
溫存方起。
「這樣,可算合你意了?」梵天低聲道,語氣帶著戲謔。
雲韻沒有答他,只微微喘著氣。額角與掌心滲著細密的血跡,亂發黏在頰邊,狼狽至極。可她的脊背始終挺著,像一根繃緊的弦,寧可斷了,也不肯軟下去。
梵天凝視她許久,只覺得這狼狽之中,自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嫵媚。
他終於控制不了體內的魔獸,任它向著那道柔韌的身影肆意傾瀉。
……
「古河。」他忽然揚聲,朝石門外喊了一句。
門外一陣急促響動,緊接著是古河悶聲的呼喊:「韻兒!你怎樣了?」
雲韻聞聲,身子輕輕一震。她張了張嘴,似想回應,最終只低低咳了兩聲,啞聲道:「我沒事……你快走!離開這裡,忘了我!」
她抬起一隻手,掩住自己的唇,極力壓住那幾乎要逸出的聲息。
梵天垂眸,雙手穩穩扶住她渾圓的腿側,將那滿腔洶湧俱化作沉而有力的傾吐。
石門外,古河的臉龐因焦急而扭曲,汗珠細密地布在額上。他抬頭望向天際,靈魂感知向著城外延伸。
城外的戰事正酣。
蛇人族大長老與二長老,在美杜莎趕到之前便已燃盡,自爆於雲山與加刑天這兩位斗皇巔峰面前。餘下兩位長老重傷,七位統領已折損三位。
美杜莎自是心急——這也是她為何願向梵天妥協的原因。
雖未盡數煉化七品丹藥,可斗宗終究是斗宗,一入場便以一敵三,死死纏住三位九星斗皇。
雲山與加刑天又驚又懼,卻也無路可退,好在美杜莎一星斗宗的狀態不穩,三人聯手,未必不能一戰。
戰局一時膠著。
古河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光芒刺得眯了眯眼,待看清那光亮的源頭,瞳孔驟然一縮。
「青蓮地心火?」
他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美杜莎進化之後,異火對她已無用處,而梵天色急,拽著雲韻便入了密室,只留他一人在這石室之外。
因此,青蓮地心火反而孤零零的丟在了那裡。
古河面上浮起一抹獰色。
「梵天!你放開她!」他低吼,一拳砸在牆壁上,石屑紛飛。隨即他快速以靈魂力量包裹全身,並從納戒中取出兩枚奇特的丹藥納入口中,悄悄行至青蓮地心火前,張口將其吞入體內。
他盤膝而坐,開始煉化。一邊衝擊美杜莎留下的封印,一邊熔煉異火。
他的鬥氣是被封而非被廢,雄渾的鬥氣仍在體內流轉,憑藉那兩顆六品丹藥與磅礴的靈魂力量,他也開始搏命。
藝高人膽大,他無名師點撥,單憑自身悟性,在這偏隅之地修至六品煉藥師,自然有過人之處,要知道,黑角域的藥皇韓楓,身份背景夠牛逼了吧,也不過六品罷了。
……
「你幹什麼——還來?」
石室之中,忽然傳出雲韻一聲短促的驚呼,尾音被吞沒在混沌的喘息里,像石子投入深潭,只餘一圈圈無聲的漣漪盪開,久久不散。
「怎麼了,這就怕了?」
梵天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之心,毫不客氣的將雲韻壓在身下,嘴唇在雲韻雪白的脖頸間瘋狂的索取。
「你……你已經……好幾次了!」
「還不夠嗎?」
雲韻渾身滾燙,眼神迷離,臉上也看不出來是憤怒還是開心,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情緒。
期待中帶著害怕,驚懼中又帶著渴望。
梵天雙手死死的扣住雲韻的手腕,近距離的欣賞雲韻的側顏。
「久違了,雲韻!」
雲韻忽的一愣。
「我們以前見過?」雲韻黛眉輕皺:「還是說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這裡雖不是魔獸山脈的山洞,但是你的鬥氣卻同樣被封印!」梵天自顧自的說道。
「但我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梵天盯著雲韻的俏臉,似乎想起了什麼,立馬從納戒里取出一顆粉紅的丹藥,毫不客氣的塞入了雲韻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雲韻埋怨道。
「沒什麼,從朋友那裡討來的,能助興的藥丸!」
「助興?」
「是的,就是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