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9章 林潮汛的過去

第29章 林潮汛的過去

2026-10-14 17:08:43 作者: 桃桃予酒

  一分鐘後,聞厘和林潮汛面對面站在修車店外。

  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打下來,在修車店門口的招牌下投下一片陰影。

  林潮汛已經把那沓錢收進了褲袋,鼓鼓囊囊。

  少年清瘦的身形立在髒污的捲簾門前,襯衣上還沾著機油,卻絲毫不減那張臉的殺傷力。

  他抬起一雙狹長的眼,冷冷看著聞厘,忽然開口。

  「我未成年。」

  聞厘一愣。

  她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未成年?她當然知道他未成年,林潮汛今年應該才十七——

  等等。

  聞厘忽然明白過來了。

  她失笑,紅唇彎起一個忍俊不禁的弧度:「你想什麼呢?」

  林潮汛的表情沒有絲毫鬆動,俊美到近乎鋒利的臉上像覆了一層霜。

  他直視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想我陪你睡?」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女人了。

  開著豪車來修車店,指名道姓找他,先拿錢開路,再一步步提出條件。

  從上個月老闆發短視頻開始,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有年輕的女白領,有濃妝艷抹的富婆,甚至還有男人。

  眼前這個女人比之前那些人都漂亮,且漂亮得多。

  可漂亮有什麼用?骨子裡還是一樣的。

  聞厘盯著少年寫滿了排斥的冷臉,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彎了腰,眼角都冒出了淚花。

  這個誤會也太離譜了,她看起來就那麼像包養小白臉的富婆嗎?

  林潮汛的眉頭擰了起來,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你笑什麼?」

  「哼,笑你想得美。」聞厘直起身子,抹了抹眼角,一雙桃花眼還帶著瀲灩的餘韻,要笑不笑看著他,「小孩子不要想這麼多,我對你可沒那種興趣。」

  林潮汛被「小孩子」三個字刺了一下,薄唇抿得更緊了。

  聞厘收了笑,正了正神色,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卿心娛樂的總裁,聞厘。」

  林潮汛沒有接名片,目光在燙金的字體上掃了一眼,又回到她臉上。

  

  冷冰冰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意外,隨即又被更深的防備取代。

  「娛樂公司?」他的眼神里透出幾分警惕,「找我幹什麼?」

  「找你當明星啊!」聞厘大大方方地承認,把名片又往前又遞了遞,「你的外形條件很好,只要稍加包裝和訓練,出道必火。」

  林潮汛沉默地看著那張名片,沒有伸手。

  「怕我騙你?」聞厘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要不跟我去公司看看?就在海市,實地考察一下,總不怕了吧?」

  林潮汛依舊沒有接名片。

  其實他不是懷疑她騙他。

  她開的那輛車,勞斯萊斯幻影,他在修車店幹了快半年,認得出那輛車至少價值幾千萬。

  開這種車的人,怎麼可能費盡心思來騙他這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聞厘見他不言語,也不催促。

  她把名片夾在指尖,慢悠悠地說:「據我所知,你應該很缺錢吧?」

  上一世,林潮汛就是被選秀導演一個月五千工資給騙去參加節目的,一個月五千都干,她給他翻倍,他總不能拒絕吧?

  林潮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聞厘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著,輕柔的女聲里寫滿了誘惑:「當明星能賺大錢,相信我,只要你紅了,年入千萬不是夢。到時候你想買什麼買什麼,想過什麼日子過什麼日子,再也不會品嘗到貧窮的滋味。」

  她頓了頓,偏頭看他,那雙瀲灩的眸子宛若帶著小鉤子一般,定定注視著少年。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林潮汛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覆住了琥珀色的瞳孔。

  沉默了許久,他才低低開口。


  「……我沒有身份證。」

  聞厘愣住了。

  她對林潮汛了解不多。

  雖然家裡開著娛樂公司,但上一世她對娛樂圈的關注僅限於一些大新聞。

  林潮汛出道之後火得太快,快到她還來不及了解這個人,他就已經站上了頂流的寶座。

  她只知道他出身不好。

  出道後最被人詬病的就是學歷低,高中都沒讀完。

  黑粉最愛拿這一點攻擊他,說他是九漏魚、沒文化。

  不過後來他爆紅之後,在最當紅的時候毅然決然去國外進修了一年,拿了一所名校的結業證書回來,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

  除此之外,就是林潮汛和經紀公司的矛盾鬧得沸沸揚揚。

  似乎是因為簽了霸王合同,公司拿他當搖錢樹往死里壓榨。

  林潮汛當然也不是好惹的,為了跟公司作對,在外面表現得相當叛逆,冷臉直言耍大牌,怎麼招黑怎麼來。

  即便如此,愛他的粉絲還是一波接一波,哪怕「黑料」滿天飛,迷妹依舊一茬一茬地長,頂流的位置紋絲不動。

  最大的一個黑料,是林潮汛不贍養父親。

  聽說他的父親在他爆火那年出現在公司門口,衣衫襤褸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控訴兒子不孝,紅了就不認爹,連贍養費都不給。

  當時輿論鬧得很大,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聞厘那會兒正在操心父親中風的事,沒怎麼關注後續。

  「你為什麼沒有身份證?」

  聞厘回過神來,蹙著眉頭問道。

  林潮汛偏過頭,視線落在修車店門口一棵歪脖子樹上。

  陽光偏移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少年的眼神飄忽不定,語氣淡漠。

  「落在家裡了。」

  「怎麼不回去拿?」

  林潮汛平靜地說:「回不去。」

  聞厘疑惑蹙眉:「為什麼回不去?」

  林潮汛轉頭看向她。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聞厘聽到了一個故事。

  林潮汛是農村孩子,老家在中部某個連名字都沒多少人聽過的小縣城,父親是個賭徒,從他記事起就在賭桌上泡著,贏了喝酒輸了打人。

  母親在他六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怎麼死的,父親從來不說。

  他還有個妹妹,小他六歲。

  父親常年賭博,贏少輸多,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

  林潮汛讀完初中,父親就不讓他讀書了,說家裡沒錢,讓他出去打工養家。

  林潮汛不肯,自己撿廢品、搬磚、去工地干小工,硬生生湊出了高一的學費。

  不料高二還沒讀完,就出了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