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紀宗霆的動作還帶著幾分克制的輕吮,察覺到聞厘並無抗拒,轉眼間就變了味道。
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的舌尖輾轉,像是要把她心底所有的擔心和後怕,都用這個猛烈的深吻一併驅散。
聞厘在這般攻勢下節節敗退,整個人不由自主軟在他懷裡。
只能仰著頭張著唇,由著他攻城略地,連呼吸都被他一點點吞下。
好半晌,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聞厘的唇被吻得紅腫,像熟透了的櫻桃,泛著瀲灩的水光。
眼尾洇出一抹薄紅,眸子裡蒙著一層氤氳的水霧,兩頰飛起紅暈,一路蔓延到耳尖。
一頭烏髮散亂下來,幾縷貼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嬌艷欲滴,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
紀宗霆的視線落在她唇上,喉嚨不自覺地滾了滾,眸色愈發深沉,像一汪望不見底的深潭。
聞厘一看他這副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當即猛然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唇,耳根都紅透了,羞憤道。
「不行!現在還是白天!」
紀宗霆垂眼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握住她捂在唇上的手,輕輕拿開,慢條斯理地說。
聞厘才不信,睜圓了眼睛瞪他。
「你想了!」
她還不了解他嗎?上一世相伴五年,他動情時是什麼表情,她可太清楚了。
那眼神,分明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紀宗霆聞言,倒也不遮掩,坦然地點了點頭。
「對,我想了。」
說完,他又輕輕嘆了口氣。
「厘厘,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聞厘的眉頭頓時豎了起來,心頭火起。
「你為難?」
她都給他親了,他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數落她?臭男人,真是恩將仇報!
紀宗霆嗓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一般,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淡淡道。
「我沒準備做什麼,想一想都不可以嗎?畢竟,我並不能時時刻刻控制我的想法。」
話語略微停頓。
他慢慢湊近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耳畔,一字一頓啞聲道:「……它總是會想你。」
聞厘臉一紅,暗暗啐他。
老男人,不知羞!
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上一世紀宗霆不是這樣的,他怎麼變成現在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子了!
她實在招架不住,在男人越發深沉的目光里,小聲嘟囔了一句「隨便你吧」,便紅著耳朵連忙轉開了話題。
「對了,老公,那個劉偉已經被送警局了吧?他會有什麼罪名?」
紀宗霆抬起手,替她一下一下地順了順凌亂的髮絲,動作輕柔。
「我有讓人關注,後續出結果了會告訴你。」
聞厘一聽,臉頰都鼓了起來,像只塞滿了氣的小河豚。
「那傢伙還有案底呢!他在公司里禍害了不少小姑娘,這些罪名也要算上!一定不能讓他好過,最好讓他把牢底坐穿!」
紀宗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篤定。
「一定會如你所願。」
下午,紀宗霆一直沒去上班,就在書房裡處理工作。
聞厘則窩在一旁的沙發上,抱著手機打遊戲。
遊戲裡的特效音一茬接一茬地響個不停,一會兒是歡快的勝利音效,一會兒是此起彼伏的連殺播報,熱鬧極了。
聞厘早把後怕和陰影拋到了九霄雲外,偶爾回憶起來,腦子裡偶爾晃過的,也都是紀宗霆兇狠的吻。
還有他低低落在她耳邊的那句,「我在這兒」。
兩條纖白的小腿搭在沙發上,悠閒地晃悠。
能翹半天班,一邊玩遊戲一邊欣賞帥老公,這日子,簡直美滋滋。
不過,聞厘的好心情也只持續了一個下午。
傍晚的時候,她已經得知劉偉被拘留的消息。
到了晚上,就聽說劉偉被不知道誰給撈了出去。
聞厘氣得直冒煙,揪著紀宗霆的衣領子,氣哼哼地對紀宗霆說。
「破產!老公,你一定要讓劉氏破產!」
不久前紀宗霆說讓劉氏破產的時候,聞厘都沒當真。
現在她真的特別想讓劉氏破產!
「好,我去打個電話。」
紀宗霆將她安撫下來,便出門去打電話。
聞厘這會兒還在氣頭上,以為他是去接工作電話。
畢竟現實又不是小說,一個電話就能讓一個企業破產。
夜色濃稠,男人背對著她站在露台外,身形頎長,單手插在褲兜里,晚風把他低沉的嗓音吹得模糊不清。
「紀先生,劉偉已經確認出境,正在飛往M國的航班上,落地位置在……」
「……好,繼續盯著,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掛斷電話,紀宗霆轉過身,眉眼隱在陰影里,深邃得看不分明。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回到屋子裡,走到聞厘身邊,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
「厘厘,我明天要去國外出差。你跟我一起去散散心,怎麼樣?」
聞釐正悶悶不樂,聞言抿了抿嘴,有氣無力地應了下來。
「……好吧。」
她是真的有點不開心了。
倒不是為他這時候出差,而是為劉偉那樣的人,只因為家裡有錢有勢,就可以視法律為無物。
憑什麼?
她家也有錢啊,她老公還更有錢有勢呢,他們都沒仗勢欺人。
聞厘越想越氣,這天晚上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圓圓的,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劉偉被撈出去的消息。
她一會兒翻到左邊,一會兒又翻到右邊,氣得直蹬被子,怎麼也睡不著。
最後,她一骨碌爬起來,掀開被子,直接往身旁的男人腹部一坐。
「老公,我睡不著。」
紀宗霆被她這一下坐得悶哼一聲。
黑暗中,他緩緩睜開眼,雙手順勢握住她的腰,掌心滾燙,聲音裡帶著一股喑啞。
「正好,那我們來做點助眠的事。」
聞厘歪了歪頭,語氣認真。
「什麼助眠的事?」
紀宗霆沒說話,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後腰。
隨後手掌上移,扣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就把她摁了下來。
「唔……」
聞厘被深深吻住了。
這一晚,聞厘果然睡得很香。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身在飛機上了。
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雲海。
聞厘驚得瞬間清醒,叫出聲來。
「啊!紀宗霆!我今天還要上班呢!」
紀宗霆就坐在她身旁,頭也不抬地翻著文件,聞言淡淡道。
「我跟爸說了,讓他先去幫你頂幾天班。」
聞厘呆了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紀宗霆口裡的那個「爸」,是聞西越。
他、他怎麼喊得這麼順口啊?
也太自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