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正式進組了。
古裝劇的拍攝周期長,她跟著劇組去了幾百公里外的影視城。
臨行那天,劉羽苓一大早就趕到她公寓樓下,千叮嚀萬囑咐,從台詞功課到片場禮儀,絮絮叨叨講了一路。
簡寧心裡暖融融,這是她第一次有經紀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公司的關照。
她坐在保姆車后座,回望著漸行漸遠的城市輪廓,窗外的景色一點點變得陌生。
她的心情既有緊張,又有著對未來的期待。
前路漫漫,好在,她終於窺見了希望。
另一邊,星光少年選秀節目的熱度,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同時,林潮汛的名字,也越來越被人所熟知。
將近一周的直播,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
起初,觀眾更多是被他那張得天獨厚的臉所吸引。
後來,是喜歡他冷漠外表下善良又酷拽的少年氣。
隨著一天天直播推進,觀眾們才慢慢發現,他那副漂亮皮囊之下,藏著怎樣可怕的天賦。
此時觀眾還不知曉,林潮汛一個月前才第一次真正接觸舞蹈,他沒有任何系統的基礎,更沒接受過一天專業的訓練。
他有的,只是天賦。
絕對的天賦,和近乎恐怖的複製力。
節目組也知道練習生里不少人沒有舞蹈功底,特意安排了編舞老師,逐組指導他們抽到的舞曲。
這天,編舞老師把林潮汛和周墨白這一組叫到跟前,開始示範他們的舞曲。
動作繁複,節奏又快,其他人紛紛掏出手機錄像,一個八拍一個八拍地摳細節。
林潮汛卻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微微偏著頭,專注地看著。
一遍。
兩遍。
第三遍音樂響起時,他已經能完整地跳下來,動作流暢得仿佛練過千百遍。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是人嗎?看兩遍就會了?】
【我連節拍都沒數明白,他已經跳完了??】
【這就是天賦型選手嗎,我酸了!】
【林潮汛的記憶力簡直恐怖,一個動作都沒有錯的!】
【汛崽的腦子是長了舞曲解碼器吧!】
他的肢體掌控力和舞台表現力,同樣強得離譜。
每一個動作,他都卡得極准,力道收放自如,乾淨利落,偏又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舒展。
他一跳舞,整個人就仿佛在發光,明明只是練習室里的普通燈光,落在他身上,卻硬生生照出了聚光燈的效果。
那麼多人都在跳,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不受控制地投注在他的身上。
沒過多久,林潮汛便已將自己那支舞曲啃了下來。
然後他再回過頭,去給元朗、鄭遠風指導,這一次,再也沒人說他是在耽誤時間了。
喜歡元朗和鄭遠風的粉絲們,更是把林潮汛奉為大爹,感激涕零。
儘管林潮汛並不能看手機,但他的超話熱度,仍是一日日水漲船高,已經超越了排行第二的傅子衿。
隨後,林潮汛又在唱歌這一方面給了粉絲大大的驚喜。
舞曲舞曲,除了舞蹈當然還有歌曲。
偶像一般都是唱跳俱佳,林潮汛這方面也沒讓人失望。
他嗓音條件極好,音域寬,氣息穩,嗓音乾淨又冷冽。
揚聲說話有少年氣,壓低又透著磁性。
隨便清唱幾句,都能讓彈幕尖叫成一片。
【天哪,這聲音!我耳朵懷孕了!】
【會跳舞還會唱歌,臉還長這樣,上帝到底給他關了哪扇窗?】
【關了我喜歡他的那扇窗(不是)】
【前面的你夠了哈哈哈哈哈!】
然而最讓觀眾動容的,還是他的人品。
每天直播的時間不長,練習生們大多埋頭練自己的動作,或是在鏡頭前展示自己。
林潮汛卻總在練完自己的部分後,抽出時間,一板一眼地幫室友摳細節。
直播鏡頭掃到這一幕,彈幕便又是一陣洶湧。
【天哪,汛崽自己都才學了沒多久,還這麼耐心教別人……】
【這就是他拒絕傅子衿的理由啊,他絕不會拋下隊友。】
【嗚嗚嗚我何德何能,粉了這麼個又強又暖的崽!】
【始於顏值,愛於才華,終於人品,林潮汛我會粉你一輩子!】
【傅子衿還說他會淘汰,不可能!汛崽一定會站到最高處,俯視所有人!!】
每一次直播開啟,林潮汛的直播間裡觀眾永遠是最多的。
彈幕密密麻麻,人氣一騎絕塵。
無數人被他吸引,無數人對他充滿期待。
一切都如聞厘預料的那樣。
這顆被她從修車店裡撿回來的蒙塵明珠,正在以最耀眼的方式,重新綻放出奪目的光芒。
周末,聞厘約了沈婧安吃飯。
定在市中心一家高級餐廳,靠窗的位置視野極好,能望見整片城市景觀。
沈婧安來得比她早,正坐在窗邊低頭刷手機。
沈婧安與聞厘的風格不同,她五官偏硬朗,一頭長髮在腦後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耳畔綴一枚極簡的金屬耳環,襯得整個人冷艷又颯爽。
聞厘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隨手將限量款的小羊皮包往旁邊一丟,探過身去:「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沈婧安抬頭,把手機屏幕面向她,笑道:「看你家崽崽的直播啊,還能看什麼?」
屏幕上,林潮汛正對著鏡子練舞,額發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額角,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抬起,越發顯得銳利清冷。
沈婧安看得目不轉睛,嘴裡嘖嘖讚嘆:「這小孩太漂亮了,他一跳舞就像在發光一樣,帥得沒邊了。厘厘,你從哪兒撿到這麼個寶貝?」
聞厘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睛彎成月牙,語氣里滿是炫耀:「修車店,本小姐親自發掘的寶藏。」
沈婧安豎起大拇指:「服氣。」
兩人點了一桌菜,邊吃邊聊。
沈婧安夾了一筷子脆筍,慢悠悠地說,自己過兩天又要飛國外,去拍一組雜誌照,所以特意趕在走之前來跟她吃頓飯。
聞厘「哦」了一聲,隨口道:「那這頓我請,就當給你踐行。」
「行行行,我謝謝您嘞。」沈婧安擺擺手,又把目光落回直播上。
過了一會兒,沈婧安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聞厘:「對了厘厘,今天周末,你怎麼沒陪你家紀總啊?」
聞厘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委屈,像只被冷落的小貓:「他還在忙呢,忙得都快把本小姐忘了。」
紀宗霆工作繁忙,作為紀氏的掌權人,他基本沒有周末,一年到頭也難得有真正閒下來的時候。
沈婧安托著腮,攪著杯子裡的飲品問道:「你去過紀宗霆公司嗎?」
聞厘搖頭:「還沒有。」
「那你不擔心啊?」沈婧安朝她擠擠眼,壓低了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他在公司里,萬一來個什麼漂亮女秘書,成天在眼前晃……」
「他敢。」聞厘柳眉一豎。
沈婧安笑得前仰後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啊,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看看,順便宣示一下主權嘛!畢竟你們都結婚了,雖然沒辦婚禮,但還是要昭告一下身份。」
聞厘咬著筷子,若有所思。
「你說的也對,正好,吃完飯本小姐就去他公司里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