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涼亭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半晌,聞厘先動了動,小聲嘟囔:「站久了,腿好酸。」
紀宗霆聞言,這才恍然鬆開她。
涼亭里有一圈木質圍欄長凳,他牽著她走過去,先自己坐下,又拉著聞厘的手,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聞厘順著力道坐進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靠在他肩窩。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氣,是她兩輩子都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她小貓似的往他肩頭蹭了蹭,細軟的髮絲掃過他的下頜。
紀宗霆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小臉。
聞厘順著他的動作仰起臉。
她五官明艷,一雙眼睛尤其漂亮,此刻眼眶還紅著,濕漉漉的,像浸了水的琉璃,鼻尖也帶著點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
他拇指蹭了蹭她的眼角,把殘餘的水汽抹去。
「剛才聽見我和大舅說話了?」男人嗓音低沉,隱含著一點笑意。
聞厘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鼻音。
紀宗霆深深注視著她,眼裡有溫柔,也有一絲無奈:「寶寶,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你不會太驚訝。」
他對她一見鍾情,從那場宴會上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再沒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過。
那樣明顯的事,難道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嗎?
聞厘聞言,鼓了鼓臉頰,氣哼哼地說:「可是我那天在民政局外面,聽見你打電話說,喜歡我安分。」
這句話,藏在她心裡兩輩子了。
上一世她不敢問,這一世她也一直壓著沒有問出口。如今終於說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紀宗霆聞言,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她會聽見,更沒想到,這句話會讓她記這麼久。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領證那天。
那時他剛跟聞厘領完證,父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話里話外都在試探他對這樁婚事的態度。
他太了解父親的為人了,若是讓父親知道他真的動了心,這個女人就會被父親當成拿捏他的軟肋。
紀明義拋棄了真愛選擇聯姻,於是要他這個兒子也不得體會愛情的滋味,這是他對紀宗霆的報復。
紀宗霆便壓著情緒,隨口丟了一句:「喜歡她安分。」
他沒料到,她竟然聽見了,還記了這麼久。
「那只是隨口敷衍我父親的話。」紀宗霆低聲說著,語氣裡帶著點懊惱,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抱歉,寶寶。我沒想到你會聽見,還會誤會。」
聞厘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沒關係,已經過去了。」
沒錯。
上一世也已經過去了!
誤會也都已經解開了。
她會拋開以前的一切,大步向前走。
那些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日子,她才不會再過。她聞厘,從來都是明媚張揚的,才不要為了誰,把自己縮進殼子裡。
紀宗霆聽她這麼說,眸光微動,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這段感情走到現在,他始終覺得,一直都是聞厘在包容他,遷就他。
她分明受了許多委屈,還是願意先朝他邁出一步又一步,然後等待他的回應。
如果不是她一直這樣引導著他,憑他這副沉默寡言、又冷又硬的性子,在感情里,大概早就不合格了吧?
「老婆。」紀宗霆忽然低低出聲,嗓音沉得發啞。
「嗯?」聞厘抬起眼。
下一秒,紀宗霆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像一片花瓣輕柔地落在聞厘的唇上。
他先是用唇瓣碰了碰她的下唇,試探似的,溫柔得不像話。
聞厘沒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臉,張開唇瓣迎了上去。
男人的呼吸明顯重了一分,扣在她後頸的手微微收緊,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貼,氣息交纏,他一點點描摹著她的唇形,又輕輕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輾轉廝磨。
聞厘閉著雙眼,纖細的指尖攀住他的肩,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襯衫。
她嘗到他唇間淡淡的茶香,混著一點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渾身止不住地發軟。
兩個人的呼吸漸漸亂成一片,分不清是誰先失了分寸。
吻從先前的淺嘗輒止,慢慢變了味道。他深深地探了進去,唇舌勾纏,攻城略地。
聞厘被吻得暈乎乎的,只能仰著頭,被動地承受他愈發濃烈的索取。
男人扣在她後頸的手掌燙得嚇人,另一隻手不知何時環上了她的腰,把人牢牢按在懷裡,不容許逃離半分。
聞釐整個人都軟在了他腿上,連指尖都使不上力氣。
「唔……」吻得太深,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指尖揪住了他的頭髮,輕輕拽了拽。
紀宗霆這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一點。
兩人的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額頭相抵,鼻尖碰著鼻尖,滾燙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聞厘的唇瓣被吻得紅腫發麻,微微張著喘氣,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濕漉漉的,連眼尾都泛著紅。
她以為終於結束了,還沒來得及平復呼吸,紀宗霆又俯了下來,重新含住了她的唇。
他像怎麼也親不夠似的,一下一下地啄著她的唇,又輾轉深入。
聞厘的抗議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裡,只能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還有彼此交錯的心跳,以及細微的、不停響起的嘖嘖水聲。
許久,聞厘才猛地想起還有正事要做。
她連忙偏開頭,雙手抵著紀宗霆的胸口,喘著氣把人推開。
「等、等一下,老公……」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我有正事要說。」
紀宗霆的動作頓住。
他的眼睫低垂著,眼底氤氳著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暗沉,看著聞厘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了。
顯然,他還沒親夠。
聞厘與他四目相對,心跳得厲害。
不行,不能光顧著親了,還得說正事呢!
她兩手撐著男人的胸膛,從他懷裡退出來一點,仰起臉,認真地看著他。
「紀宗霆,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