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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驟停

2026-09-18 22:01:25 作者: 三月清夢

  顧宣說完卻發現自己面前的霍謝山臉色好像不太對勁,聽著他的這話表情怎麼也不像是開心的樣子,反倒是神情更陰鬱了。

  「三天。」霍謝山開口,看向顧宣說出了一個日期。

  「三天?」顧宣聽著霍謝山的話,微微皺了皺眉,他看霍謝山那副認真的模樣,他只能無奈的嘆氣,努力解釋給霍謝山聽。

  「霍總,不行啊,這不是我不想的問題,是我根本做不到,或者說現今世界上沒人能做到,就算你把全世界最權威的科學家綁來這裡,他們也沒有辦法三天內做到。」顧宣開口,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就算是您殺了我,我也做不了,我只能說儘快,但是這個儘快再快也不可能三天。」

  霍謝山聽著顧宣的話,眸色陰鬱,眸子中一片死寂,什麼話都沒有說,他轉身去了病房裡面。

  霍音音被綁在了病床上,雙手雙腳被約束帶牢牢的束縛住,腦袋也被固定了,她連轉頭也做不到,只有眼珠子能轉,短短的時日,霍音音已經消瘦了許多。

  這些日子,她一直被綁在這張床上,只能面對這個白花花的天花板,一舉一動都被室內的攝像頭給錄下來了,沒有自主,沒有隱私,逃不出去,兩眼一睜就是被退出去在各種儀器做掃描檢查。

  她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她所期盼的好日子。

  「霍謝山,放了我,肯定有人發現我失蹤了,你現在放了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霍音音察覺到有人進入了室內,她轉了轉眸子,看見是霍謝山後,頓時眼睛一亮。

  但霍音音說著說著,就發覺不太對了,她看著面前的霍謝山,還有霍謝山眼睛裡的神色。

  她忽然就想到了什麼。

  「蘇梨要死了?」霍音音開口,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是上揚的,是雀躍的。

  這真是太好了。

  她現在的一切都是拜蘇梨所賜,只要蘇梨還活著,她就總是不能如意的,蘇梨死了就好了,她的一切肯定會重新順利起來,屬於她的男主也會愛上她的,就像是原本設定里的一樣。

  誰讓蘇梨自不量力跟她搶的,搶了又怎樣,有命去享嗎。

  霍音音還沒等再說下一句話,忽然就感覺一道冰涼的觸感落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霍謝山的手裡拿著一把開顱的手術鋸子放在了霍音音的腦袋上,鋸子的刀鋒很鋒利,只要轉起來,隨時都能將一個人的腦袋給鋸開。

  「這裡?」霍謝山輕輕的瞧了瞧霍音音的腦袋,神色專注。

  「還是藏在這裡?」霍謝山挪動手中的東西,在旁邊敲了敲,眯起眼睛,看著霍音音的腦袋,仿佛是在推測著那個東西藏在了哪兒。

  每敲一下,霍音音的臉色就白一分,她臉上滿是惶恐,害怕,看霍謝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瘋子,她聲音都變得尖銳了。

  「霍……霍謝山,你要幹什麼,你不要亂來,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你要是殺了我,你……」霍音音開口。

  可說著,霍音音對上了霍謝山的眼神後,她就像是被人給扼住了喉嚨一般,剩下的話說不出來了。

  霍謝山眸子一片死寂,沒有理智,沒有任何的情緒,帶著平靜的瘋感,他什麼也不在意,看著她,就仿佛是在看著一團死物一般,他在十分認真的研究著從哪裡剖開她的腦袋,將她的腦組織一塊塊的剝離出來。

  霍音音打了個寒顫。

  【系統,快救救我……】霍音音對著自己腦海中的系統開口。

  【……】系統沒有說話。

  它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它一直都自詡自己是高緯度的產物,高高在上,傲慢俯視著一切。




  也許是從蘇梨的針對開始,它的力量在一步步在蘇梨的針對中消磨殆盡,它耗盡了曾經的力量,無法汲取到那麼一點新的能量,只能日漸虛弱。

  這也就導致它被困住了,它在霍音音的腦子裡,無法脫身,也不敢脫身,也沒有太多的能量去做什麼。

  霍謝山抓住了霍音音,將霍音音關進了這麼嚴密的房間裡,霍音音被關住了,它自然也被困住了。

  霍音音一直吵鬧呼喚它,它沒忍住回應了霍音音一次,就那麼一次,就被這個研究所的人給捕捉到波動了。


  這對系統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它一個高緯度的生物,竟然能被那些渺小的螻蟻捕捉到存在,雖然他們還沒能力找到它,抓住它,但這已經是一種極大的恥辱了。

  一想到這個,系統就對蘇梨恨的牙痒痒,如果不是蘇梨,它現在早就吸滿了能量了,怎麼可能被人給困住在這種地方,甚至連開隱藏護盾的能量都沒有。

  系統只能硬著頭皮裝死,什麼都不敢做。

  霍謝山眼中的耐心漸漸失去,他將手中的鋸子給打開,室內響起了刺耳的電鋸聲,還沒等霍謝山手中的電鋸碰到霍音音的腦袋,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是霍謝山的手機鈴聲。

  非常獨特的心跳聲。

  在聽見鈴聲響起的瞬間,霍謝山將手中的小電鋸關了放下,接下了電話,聲音和神色都變得溫柔了。

  「姐姐?」

  「謝山,我有些餓了,我想吃你做的飯了。」蘇梨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聽起來狀態好了不少,說話的聲音也不再是氣音了。

  「……好,我馬上給你做。」霍謝山聽著蘇梨的這句話,立馬應答。

  說完了這句話後,霍謝山看了一眼霍音音。

  「儘快。」霍謝山開口丟給顧宣一句話,轉身離開。

  跟在霍謝山身後的顧宣頓時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腦門上的汗,剛剛霍謝山的狀態太不正常了,是完全失控失去理智的狀態,他毫不懷疑,霍謝山剛剛真的會直接在這裡生剖開霍音音的腦袋,殺了她。

  誰來攔著,誰都會倒霉,完全就是個失控的瘋子。

  結果就一通電話,瞬間讓霍謝山恢復了正常,將他從失控的邊緣拽了回去。

  顧宣是真的有點好奇了,究竟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輕易掌控霍謝山的所有情緒。

  「好了,霍小姐,那就讓我們再進行今天的研究吧,你看見了吧,霍謝山那個瘋子是想殺了你的,我好歹是個正常人,不會要你的命,你配合我,還有條活路。」顧宣看著躺在床上的霍音音開口,他給霍音音注入麻醉,腦袋上套上了儀器。

  「你腦袋裡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顧宣嘖嘖稱奇,眼中滿是好奇。

  ……

  霍謝山急匆匆的趕回了醫院,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保溫桶里是他做的菜。

  他來到病房的時候就看見了蘇梨自己坐起來了,這一周的時間裡,蘇梨都很嗜睡,醒著的時候總是短暫的幾個小時,多數的時候都是呼吸不暢的躺在病床上,眉頭緊擰的睡著,還需要一直吸氧。

  站起來,坐起來都很費勁,需要有人扶著,抱著。

  但現在蘇梨看起來精神狀態卻好了很多,很有精神,在看見霍謝山進來的時候,看向了霍謝山,衝著霍謝山輕輕招手。

  「姐姐……你的身體……」霍謝山看見蘇梨的這個模樣,一怔。

  「我今天睡醒,感覺身體好了很多,有力氣了,能下地了,胸口也沒有痛了。」蘇梨對霍謝山開口,她說著看了一眼霍謝山手裡拎著的保溫桶,似乎是好奇霍謝山給她做了什麼。

  「是蘿蔔燒肉。」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將保溫桶給擰開。

  「姐,你不要強忍著不舒服,你如果沒胃口,不吃也可以的。」蘇澄在接到消息後,迅速趕來了醫院,聽到說蘇梨今天自己下床了,甚至有精神了,第一反應是不可能,騙他的吧,但是來了後看見面前的場景卻又不得不相信。

  他想起上次蘇梨強行咽下食物,產生的後果,他不由得很擔心。

  蘇澄說完之後,就看見蘇梨擰開了保溫桶,吃了起來,霍謝山的手藝是從小鍛鍊出來的,廚藝很好,肉用高壓鍋壓過,非常的軟爛入味,蘿蔔清甜,湯汁完全浸入了裡面。

  蘇梨吃了大半,看起來確實不是強行咽下去的,她確實是有胃口了,也能下咽了。

  看見這一幕,蘇庭淵和姜月煙臉上也不由得浮上了喜色,姜月煙上前,聲音溫柔。

  「梨梨還想吃什麼?媽媽明天給你做,不,我晚上就給你做好不好。」

  「對,多吃點,有營養,身體才能好。」蘇庭淵在一旁點點頭,臉上也一掃郁色,笑了笑開口。

  蘇梨聽著卻搖了搖頭。

  但即便是這樣,蘇澄也好,蘇庭淵和姜月煙也罷,都很開心,這算是這些日子唯一的好事了,蘇梨的狀態好轉,甚至能吃得下東西了,今天醒來的時間比往日都要長。


  「太好了,霍謝山,我姐挺過來了,我就說那醫生醫術不精湛,什麼專家,說話竟然那麼武斷,我姐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姐就是要長命百歲的!」蘇澄開口,小聲嘟囔,他恨不得將這個好消息宣布給所有人。

  但是一轉頭,蘇澄看見霍謝山臉上的神態卻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霍謝山你……」蘇澄正要開心。

  「什麼情況下,重病的人會突然情況好轉。」霍謝山聲音沙啞的開口。

  「……」蘇澄聽著霍謝山的話,他轉頭看向與往日不同的蘇梨,蘇梨像是恢復到了住院前的狀態。

  臉上的笑也沒了。

  他沉默了半晌,卻始終沒有給霍謝山回答。

  「我姐肯定不是,我姐就是好轉了。」蘇澄篤定的開口。

  「小澄,你過來。」蘇梨在這時候忽然喚了喚蘇澄。

  「姐姐。」蘇澄乖乖的在蘇梨床邊蹲下。

  「不學醫也可以,就做你想做的就好,不用顧及我。」蘇梨開口,伸手摸了摸蘇澄的腦袋。

  「我不,誰說的,我就喜歡學醫!我不喜歡別的!姐,他們都說我叛逆,你得管著我,不能讓我走歪路!你不看著我,我到時候會變得很壞的!」蘇澄聽著蘇梨的話,咬了咬唇,開口。

  蘇梨聽著蘇澄的話,臉上有些無奈,沒有再說什麼。

  整個下午的時間蘇梨的精神都很好,她沒有再如同往常的嗜睡,和蘇庭淵也好,姜月煙也好都說了不少話,而霍謝山始終很沉默。

  最後他才來到蘇梨的身邊。

  「你知道的對不對。」蘇梨看著霍謝山,捧著霍謝山的臉開口。

  她是了解自己的身體的,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快到極限了,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她現在的狀態好轉,也只是因為已經油盡燈枯,在瀕死的邊緣的迴光返照了。

  「你也知道我要對你說什麼對不對。」蘇梨開口,捧著霍謝山的臉,很輕的在霍謝山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會聽姐姐的話,對嗎。」

  霍謝山卻始終不給蘇梨回答,仿佛這樣就能拒絕一切。

  「謝山,我好冷啊。」蘇梨眨了眨眼睛,又是輕輕扯了扯霍謝山的手。

  「姐姐,好一點了嗎?還冷嗎?」霍謝山終於肯說話了,他將蘇梨給抱在懷裡,他捂著蘇梨的手,用自己的衣服蓋在蘇梨的身上,體溫隔著布料傳遞給了蘇梨,他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一個易碎的娃娃。

  仿佛只要他小心一點,她就不會碎了。

  「嗯。」蘇梨靠在了霍謝山的胸口,聽著霍謝山的心跳聲,感覺自己的身上越來越冷,身上的力氣仿佛被一點點的抽離掉,眼前的事物都變得不再清晰,耳邊的聲音也好像隔著一層膜似的聽不真切了。

  冷,真的好冷……

  她自然也是害怕的,她怕死,但靠在霍謝山的懷抱里,她又沒那麼害怕了。

  蘇梨眼皮子很重很重,呼吸也越來越沉,她知道如果她這一次睡著了,就不一定能醒過來了,蘇梨勉強撐起精神,衝著霍謝山露出一抹很淺的笑,伸手輕輕的勾住霍謝山頸間的項圈,往下輕輕的扯了扯,聲音很輕。

  「別跟過來。」

  「聽…話。」

  最後的一句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了。

  緊接著,勾著霍謝山頸間項圈的手輕輕落了下來。

  監護儀刺耳的滴滴聲響起,心跳和呼吸的線在瞬間變成了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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