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無情的話落下的一瞬。
厲燼淵不僅沒有絲毫怒氣。
反而垂眸低低的笑出聲。
再次抬眼的時候,他眼底燃起了一道光。
那是一種鎖定執念的光。
最開始對她只是好奇,好奇這樣一個狠厲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再然後,逐漸就慢慢上頭了。
她從來不隨便說狠話。
就像剛剛,她是真的想他死。
若心臟在左邊,這一紮,不死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害怕這兩個字。
更沒有想過,真的殺了他,會是什麼後果。
她——
是個瘋子。
一個比他更瘋的瘋子。
「呵呵」他忍著劇痛,緩緩撐著牆面,想起身。
卡隆迅速上前攙扶,他卻抬手擋了一下,自己撐著牆,硬生生站穩了。
江晚梔冷冷地看著他。
都這個樣子了,還能站起來,還挺牛的。
「江晚梔……」他踉蹌地往前一步「我……」
話,還未說完。
他猛地伸手——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拽入懷中,左手掐住她的下顎,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血腥,帶著滾燙的呼吸,帶著他胸腔里要溢出來的瘋狂與興奮。
眾人:「……」
江晚梔也怔了一瞬。
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吻她。
更沒想到,他傷成這樣,還能爆發出這樣的力氣。
眉頭一蹙,她抬手就要一掌。
然而,掌風還沒落下,厲燼淵的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手臂從她腰間鬆開,垂落下去。
他暈了。
獨孤硯在他倒下的那一瞬,一步上前,穩穩接住了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厲燼淵蒼白的臉,眉頭擰緊,直接將人交給旁邊的醫生。
「帶下去」他的聲音很沉「止血,縫合,打個鎮定劑,讓他今晚好好睡一覺」
醫生們迅速上前,將厲燼淵抬上擔架,快步往外走。
江晚梔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抬手,用手掌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獨孤硯順勢遞上了手帕。
江晚梔看向他遞過來的手帕,又看向他。
「讓醫生給你包紮」他開口,嗓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受傷很嚴重」
「他們找你來的?」
「嗯」
「給了多少籌碼?」
「你,很值錢」
江晚梔往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獨孤硯,你很缺錢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垂下眼帘,看著自己遞出去的那塊手帕。
她沒有接。
沉默了兩秒。
他緩緩收回手,將手帕折好,放回口袋。
「他親我了」
「我看見了」
江晚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轉身,往門口走。
「下次別光攥緊拳頭,該揍就揍」
獨孤硯:「……」
——
夜,十一點。
江晚梔傷口處理好,換好衣服,打開了房門。
三樓走廊的牆上,獨孤硯靠在那邊。
聽到開門聲。
他抬眸看了過來。
「東西收拾好了?」
「現在放我走,不怕他醒了,找你鬧?或者……殺了你?」
獨孤硯看向她,沉默了幾秒,開口「他不會的」
「是誰找到你的?」
「我與阿燼的關係早就十年前就已經被銷毀的乾乾淨淨,真沒想到,薄霆野竟然查到了」低低的笑從他的喉骨中溢出,頗為意外「然後,顧嶼川通過孟奶奶聯繫了衍公,找到了我」
「你為什麼會同意幫忙?」
「你的身份不簡單,衍公很在乎你,阿燼不該囚禁你,他……」
「你呢?」
她打斷了他。
兩個字。
直接。
乾淨。
獨孤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
沒有鋪墊,沒有繞彎,就這麼把問題扔到了他臉上。
他手指無意識地扯了扯領帶,又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扯散。
解開一顆,不夠。
又解開一顆。
領口鬆了,呼吸才順暢了一點。
「我只是秉公辦事」他別開視線,看向遠處「受人之託,順便……」
他頓了一下。
「順便來看看他」
江晚梔沒接話。
他解扣子的動作,別開的視線,那句沒說完的順便。
這些東西擺在一起,答案已經夠清楚了。
「現在走?」
「嗯,現在走」
——
獨孤硯帶她下樓,朝著門口走去。
卡隆看到他們的架勢,臉色一變,快步攔了上來。
管家也緊隨其後,滿臉焦急「七爺,您不能帶她走啊,燼爺還沒甦醒,他要是醒來發現人不見了,會——」
獨孤硯腳步未停,也並未開口。
「七爺!」卡隆再次上前,張開雙臂擋在門口「您真的不能帶走她,燼爺會發瘋的!」
「那傢伙的瘋病,不是一直有」獨孤硯連眼皮都沒抬。
卡隆:「……」
「一切後果,我一個人承擔」他目光平靜地落在卡隆臉上「開門」
卡隆皺眉,紋絲不動。
獨孤硯沒再廢話。
他直接上前,單手推開那扇厚重的門。
下一秒,抓著江晚梔的手腕就往外走。
卡隆和管家同時臉色大變,立刻追了上去。
屋內的所有保鏢也緊張地跟上,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裡亂成一片。
「七爺,求您了!」管家追得氣喘吁吁「您這樣,我們都會沒命的,您就是要帶她走,也等燼爺醒了再商量,行嗎?」
獨孤硯沒說話,沉著臉繼續往外走。
「七爺——」卡隆猛地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您再往前一步,我們……我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無數支槍口齊刷刷對準了他們。
金屬的反光在夜色中連成一片。
江晚梔腳步一頓,掃了一圈那些槍口,嗓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今晚,我還能走嗎?」
獨孤硯垂眸看向她。
她眼裡沒有絲毫恐懼與擔憂。
全是看戲的姿態,像個旁觀者。
「我說了,今晚帶你走!」
下一秒,他再次拉著她往前,沉冷的嗓音在夜風裡傳開「要開槍,就先殺了我!」
卡隆握著槍的手在發抖。
他當然不敢開槍。
那是七爺,是燼爺的親哥哥。
可他也知道,如果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等燼爺醒來,他一樣活不了。
進退兩難。
「你們……要去哪兒?」
虛弱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那聲音很輕,帶著沙啞的氣音,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整個庭院。
卡隆猛地回頭,眼睛瞬間紅了:「燼爺——」
厲燼淵站在門口。
他身上纏著繃帶,紗布從胸口一直裹到腰側,隱隱透著血色,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幾乎沒有血色,額角全是冷汗,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倒下去。
但他還是站著。
目光穿過庭院。
穿過那些持槍的保鏢。
穿過夜色。
最終落在江晚梔面上。
「你要跟他走?」
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扭曲而破碎,帶著一種病態的執念。
「可你……還沒殺我呢。」
——
寶寶們好消息,此文改編漫劇啦,讓我們盡情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