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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2026-10-15 19:56:51 作者: 蘇晚安

  南邦所有人都聽過厲燼淵的傳說。

  十三歲,因長相出眾,不聽繼父安排陪客,被丟入蛇坑,捨棄。

  三天後,他爬了上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從那以後,他夾著尾巴在地下拳擊場當清潔。

  十六歲,他幹掉了繼父。

  十八歲,他燒了南邦最大的賭場。

  二十歲,有人出錢買他的命,他找到了買家,殺了他全家。

  二十二歲,他開始小有名氣,接單各種不要命的任務。

  二十五歲,他帶著兄弟干翻了南邦最大的龍頭。

  那一場仗下來,他在醫院躺了整整三個月。

  從那以後,南邦再沒有人敢提他的名字。

  而他,也在二十五歲那年成為了一個最年輕,最瘋狂,也最不要命的龍頭。

  而如今,這個二十九歲的霸主。

  竟笑著將臉湊到那個女人面前,搖尾乞憐的要求再來一巴掌……

  這一刻,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扶著牆,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傭人們低著頭,恨不得把剛才那一幕從腦子裡剜出去。

  她們不知道自己看到這一幕,到底還能不能活。

  江晚梔眉梢輕挑,回眸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你弟有病,這事你知道嗎?」

  「知道」

  

  「他這突然跑過來,是反悔了?」

  獨孤硯輕嘆一口氣,站了起來,緩步走過來。

  「他在家裡鬧騰得實在太厲害了」他停在她面前,頗為無奈「你放心,既答應讓你走,就一定會讓你離開」

  「你們兩天後走,這兩天,我們就叨擾了」

  江晚梔目光微微一頓。

  這是獨孤硯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按照常理,他是絕對不可能這樣說的,也絕對不可能這樣做的。

  他這個人,從來不願意欠人,更不願意主動低頭。

  能讓他說出叨擾兩個字。

  這兩個之間,怕是有事情。

  她側首看向沈驚寒。

  「客房多嗎?」

  沈驚寒伸手,握住她的手。

  「可留」

  兩個字,很輕,卻穩。

  兩人相視一笑,都懂對方什麼意思。

  然而——

  這個笑意,在厲燼淵眼裡,就看得格外刺眼。

  「嘖,暈……」

  他一步上前,挽住她胳膊,順勢靠在她肩上「都是你傷的,你要負責……」

  另一側,沈驚寒眸光冷冽地掃了他一眼。

  江晚梔面無表情,語氣嘲弄。

  「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你這傷疤還在流血,怎麼,這麼快就忘記疼了?」

  這句話,明顯是警告。

  讓他站直,離遠點。

  否則——

  厲燼淵卻像是聽不出她話里的冷,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貼著她的肩傳來,悶悶的,帶著一點病態的滿足。

  「你給的傷口,都是獎勵」

  他微微偏頭,呼吸落在她耳邊。

  「怎麼會疼呢?」

  「我只覺得好甜——」

  「甜得現在都有些犯暈了」

  屋內眾人:「……」

  江晚梔眼神一冷,抬手,毫不猶豫地劈了過去。

  掌風凌厲,直直朝他臉側落下去。

  而就在她巴掌落下的瞬間,獨孤硯伸手,抓住厲燼淵後背的衣領,將他猛地往後一拽。

  那一巴掌擦著厲燼淵的鼻尖過去,落了空。

  江晚梔收勢,看向獨孤硯。

  獨孤硯沒有看她。


  他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三顆白色藥片。

  「吃了」

  江晚梔與沈驚寒順勢看了過去。

  厲燼淵站直身子,垂眸看了一眼那三顆藥片,薄唇微勾。

  下一秒,抬起手,毫不客氣地將藥片從獨孤硯掌心打落。

  「無趣啊……」

  屋內再一次死一樣的寂靜。

  在所有人屏息的那一刻。

  厲燼淵再次懶洋洋開口「難道這裡沒有人準備晚飯嗎?」

  老管家福叔立刻冷汗上前,他不過休息了一段時間,怎麼一回來,整個天都變了呢。

  「大少爺,晚餐準備好了,我現在讓人上菜」

  於是,一行人移步餐桌。

  沈驚寒替她拉開椅子,坐在她身側。

  獨孤硯拽著厲燼淵。

  坐到了他們對面。

  站在客廳的蕭叔與泰叔互相對望一眼,眉頭緊鎖。

  厲燼淵今天帶進來的人並不多。

  院子裡那幾個保鏢數得過來。

  可正因為少,才很不對勁。

  南邦有南邦的規矩。

  各家的地盤,各家的界線,一般沒人會輕易越界。

  闖進別人的地盤,等於把命遞到別人手裡。

  沒人會這麼幹。

  可厲燼淵不是一般人。

  他做事沒有規律,沒有章法,也沒有任何東西能約束他。

  法律不行,規矩不行,交情不行。

  他今天敢只帶幾個人走進沈家的門。

  那就說明——




  這棟房子外圍到底停了多少輛車,站了多少人,多少雙眼睛正透過雨幕,盯著這裡,沒有人知道。

  這才是讓他們最擔憂的地方。

  這邊,福叔快速指揮大家開始上菜。

  一道道擺上來,熱氣騰騰。

  可餐桌上的空氣比外面那場雨還冷。

  沈驚寒率先動了筷。

  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江晚梔碗裡。

  獨孤硯看了一眼,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厲燼淵靠在椅背上,神色沒有變化,仍是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倚在那裡睨著她,語調溫淡,眼底極寒「這傢伙除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嘖……」

  江晚梔一個冷眼掃了過去。

  「厲先生,飯菜不合胃口嗎?」沈驚寒聲音疏離但還算客氣。

  獨孤硯放下水杯:「阿燼,吃飯」

  厲燼淵垂了眉眼,眼底掠過淡薄的笑。

  隨後,餐桌上安靜了下來。

  除了碗筷的碰撞聲,再也沒有一個人開口。

  ——

  晚飯後。

  開始安排房間。

  醫生要開始處理傷口。

  四個人,四個房間,挨在一起。

  江晚梔沒跟沈驚寒睡一間。

  她清楚,今晚要是他們倆在一屋,誰都別想安生。

  醫生挨個處理了傷口,獨孤硯傷得最輕,處理的也最快。

  至於他們三個,各自有各自的繃帶要換。

  十點,四個房間準時熄燈。

  十二點,江晚梔推開了房門。

  二樓很安靜,走廊靜悄悄的,只有一樓亮著微弱的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菸味。

  她走到圍欄邊往下看,便看到獨孤硯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指間夾著煙,望著窗外的雨。

  她走了下去。

  客廳里只有兩個傭人在候著。

  她揮了揮手,讓傭人退下休息,走到獨孤硯身旁。

  聽到腳步聲,獨孤硯回眸看到她有些意外。


  「你怎麼起來了?」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覺得我能睡得著?」

  他掐滅香菸,看向她。

  「什麼事?」

  「既不阻攔我們離開,為什麼非要帶他來,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他?」

  「我會攔著你」

  「噢?」她勾了勾唇「你這話是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獨孤硯沉默了一瞬,沒有說話。

  外面的雨很大,落地窗上全是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映得他的影子也跟著模糊。

  江晚梔看著他,目光冷了下來。

  「你不是那種會跟他一起瘋的人,你有事情瞞著我」

  獨孤硯眼神微閃。

  「沒有」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獨孤硯的輪廓僵硬了下去,變得極其的幽暗複雜,就這麼看著她。

  他該怎麼說?

  又能怎麼說?

  難道告訴她。

  厲燼淵那句『親兄弟一起呵護』的瘋話。

  他竟然……

  該死的。

  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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