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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怎麼?你生氣了?

2026-10-15 19:57:04 作者: 蘇晚安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江晚梔眼底瞬間陰冷。

  抬腿,毫不猶豫地踹了過去。

  那一腳,直直落在他心口。

  他其實看見了。

  但沒躲。

  那裡,昨天剛被她用刀扎進去過。

  縫合的傷口瞬間崩開——

  血從淺色睡衣底下滲出來,很快洇紅了一片。

  他臉色白下去,額角的汗一層一層往外冒,單膝撐了一下,沒撐住,整個人狼狽地跌在了地毯上。

  「呵呵……怎麼,生氣了?」

  他聲音沙啞得不行,一隻手撐著地毯,卻還是勾著那抹不服輸的笑看著她。

  只是那笑意底下,嘴唇已經沒了血色。

  江晚梔垂眸,看了一眼他心口那片迅速擴大的紅。

  沒有驚訝,也沒有心疼。

  只是看了一秒。

  隨後,輕蹙秀氣的眉頭,帶著一絲不滿的嬌嗔「嘖,怎麼,我看起來這麼弱?」

  厲燼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江晚梔緩緩站了起來。

  她一步步走了過來。

  居高臨下看向他,眼神全是不屑一顧「太少了,懂?」

  「太少?你……你是說我跟獨孤硯……太少?」

  他一下子沒忍住,劇烈咳嗽起來。

  整個臉蒼白又荒唐。

  他以為她生氣了。

  但沒料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太少?

  兩個人,太少了?

  

  「區區兩艮,嘖……」她眉梢一挑「看不起誰呢?」

  厲燼淵:「……」




  她頓了一下。

  而這個輕微的停頓,讓厲燼淵嘴角苦澀一笑,這女人又要嘲諷是嗎?

  「我,很喜歡」

  四個字,輕飄飄地砸下來。

  厲燼淵渾身一僵。

  這句話不亞於剛剛那句嫌兩個人少的話。

  她微微俯身,望著他錯愕震驚的臉,唇角笑意越發陰暗。

  「你所謂親兄弟的滋味,不過是仗著兄弟熟知彼此,雙方會配合」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挑刺。

  「可你別忘了,你跟獨孤硯,雖是親兄弟,關係卻並不好」

  厲燼淵的呼吸,滯了一拍。

  「你們從小就各自跟著父母分開,所謂的熟悉度,實際上還遠不如他們三個,畢竟,他們三個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玩」

  她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比較。

  「你覺得,我跟你們兩個只有血緣,沒有配合的兄弟玩的爽?還是跟他們三個穿著一條褲子長大的,更快樂呢?」

  厲燼淵:「……」

  他看著她。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劈了一下,腦子空了半秒。

  他知道她不是什麼善茬。

  從第一次見她,他就知道。

  密林里的一切,古堡的一切,全都在告訴他。

  這個女人,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

  可他從不在意。

  因為,他自己也是瘋子。

  所以他一直以為,她再瘋,也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內。

  可現在——

  她把他心裡最髒的那個念頭接住了,沒罵,沒躲,沒慌。

  然後,她把它拆開。

  一層一層剝給他看。

  親口告訴他,你這個念頭,不夠聰明,且有明顯漏洞與瑕疵。

  她比他更陰暗。

  她比他更無恥。


  她比他更沒節操。

  厲燼淵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在清清楚楚的教會他,你,還不夠下作。

  江晚梔見他怔愣,淺笑一聲,直起身。

  「想讓我嘗親兄弟的滋味,就不要把姿態放的太高,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畢竟……」無情的睨了他一眼「玩不玩,至始至終,都是我說了算」

  語畢,朝著門口走去。

  「江晚梔……」

  她的手剛扶上門把手。

  身後的聲音帶又陰又沉的笑「你既然這麼瘋,那你說要剁了我,為什麼不趁現在?這可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江晚梔沒有回頭,聲音毫無起伏。

  「在沈家的地盤殺了你,那沈家在南邦還有活路嗎?」

  她在沈家地盤上把南邦的龍頭弄死。

  那會捅破天。

  沈家在南邦必然寸步難行。

  「呵」

  他笑了一聲。

  可那笑里全是火。

  他撐著地毯的手指收緊了,像是要把地毯抓破。

  「不怕死的人,竟怕他家的生意做不下去?」

  聞言,江晚梔回過頭看向他。

  他正撐著手臂,抬頭看她。

  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沒了血色,心口的血還在往外滲。

  他咬著牙,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你們江家在南邦也有生意……你就不擔心江家,而是擔心那個姓沈的?」

  江晚梔清淺的彎起唇角。

  她當然擔心。

  畢竟,那傢伙可是剛剛給了他百分之五十的股權。

  這才剛端上碗。

  總不能因為剁了他。

  而把碗給扔了。

  她往他面前走了一步,緩緩蹲下,伸手挑起他的下頜,看了看。

  他臉色越發慘白。

  額頭的汗止不住地淌。

  撐著地面的手在微微顫抖。

  可嘴角依舊是那抹邪妄至極的笑意「怎麼……現在願意看我了?」

  江晚梔沒說話。

  她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非常滿足的笑意。

  這個傢伙,似乎,生的價值……大於死。

  殺了他,簡單。

  可他死了,南邦會亂。

  亂起來,她要多花十倍力氣去收拾,去鋪路。

  而留著他這把刀——

  只要用的妥當,磨的鋒利。

  屆時——

  或許,南邦的主桌。

  她好像,也不是不能坐上去。

  厲燼淵看著她眼底逐漸燃燒起的亮光,眉頭一蹙。

  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每次他盯上新的獵物,新的契機,眼底就會出現這種光。

  可現在,這光在她的眼底。

  所以——

  她這是……把他當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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