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梔這句話剛剛落下。
顧嶼川的浴巾就嚇得掉在了地上——
她視線往下,眉梢一挑。
嘖,更燥了。
顧嶼川順著她視線一看。
整個身體瞬間像是煮熟的蝦子,爆紅一片。
他慌忙蹲下去撿浴巾,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裹,又快速往牆角挪了挪,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瓷磚里。
「咳咳咳……」
薄霆野也沒忍住,咳嗽了起來。
他別開臉,都不敢看她。
江晚梔沒再為難他們,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慢慢洗,不著急,我在床上……等你們」
說完,她轉身走了。
拖鞋聲不緊不慢。
一下又一下。
像是敲在兩個人神經上。
浴室門關上。
安靜了兩秒。
薄霆野終於側過頭,看著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顆球的顧嶼川,聲音很平「你浴巾……系了個寂寞?」
顧嶼川耳朵紅紅的,語氣磕磕絆絆:「我,我那是意外」
「意外?」薄霆野冷笑一聲「她一句話,你浴巾就掉了,你要是再聽兩句,是不是人也沒了?」
顧嶼川不服「那你呢?你咳什麼?你不是挺能裝的嗎?」
「我嗆水了」
「你站在淋浴外面嗆什麼水?」
薄霆野:「……」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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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薄霆野伸手把花灑擰到最冷,聲音沒什麼起伏「洗,趕緊洗」
顧嶼川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薄霆野,欲言又止。
薄霆野眼皮一跳「你看什麼?」
「阿野……」顧嶼川聲音很輕,很誠懇「你說,她剛剛那個『等你們』……是等我們兩個,還是等我們其中一個?」
薄霆野閉了閉眼。
「顧嶼川」
「嗯?」
「你再問一句,我把你按冷水裡」
顧嶼川閉嘴了。
可沒過兩秒,他又小聲嘀咕「我覺得是兩個……」
薄霆野深吸一口氣,直接把花灑對準了他的臉。
「閉嘴,洗」
——
半個小時後。
兩個人總算磨磨唧唧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雙方都穿著睡袍。
領口都沒怎麼拉好。
那若隱若現的腹肌還是能看得見。
江晚梔靠在床頭,雙腿交疊,手中把玩著薄霆野放在床頭柜上的打火機。
金屬打火機在她手中拋起,落下。
『啪』打開。
『啪』合上。
清脆又漫不經心的聲音。
則讓他們更加緊張了。
「怎麼?兩人啞巴了?」
她輕挑眉梢,眼波流轉間儘是慵懶的風情,語氣卻帶著戲謔。
「江晚梔,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薄霆野率先一步朝著她走過去。
顧嶼川緊隨其後。
「我剛剛說的不是中文嗎?很難理解?」
薄霆野:「……」
顧嶼川呼吸莫名急促,心跳快得不像話,腳步又往前,聲音里壓著一股藏不住的激動「主人,你……你確定嘛,我是怕幻聽了……」
她沒回答,靠在床頭,勾起淡淡的笑意。
那睥睨一切的姿態,那看他與阿野的眼神,就像在看兩件趁手的物品。
不過念頭一轉。
她從來也沒說過喜歡他們。
物品就物品吧,至少能留在她身邊,也沒什麼不好的。
薄霆野來到她面前,俯身,單手撐在她床頭。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
「你在養傷,身體還在康復中」
「所以呢?」
「所以別引誘」他頓了一下,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情緒破體而出,連著聲線都變得粗啞了「我們沒那麼大的定力,經不住你……」
他頓了一下,視線越發火熱。
「誘惑」
聞言,江晚梔眉目間浮起淡淡的笑意,望著他:「那不剛好嗎?」
「嗯?剛好?」薄霆野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剛好給你們表現的機會,好好伺候我」
薄霆野:「……」
顧嶼川:「……」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帶著點兒漫不經心魅惑,抬起手,晃了晃指尖上的東西。
「距離上次還是在京市,我饞了,也想了」
她頓了頓,目光坦蕩地落在兩人身上。
「所以,做嗎?」
她這個人,做什麼都喜歡打直球。
想要,就是想要。
生理需求沒什麼不好意思。
若不是沈驚寒身體不方便。
她早就直接上了。
何苦憋到現在?
「你認真的?」薄霆野追問。
「我從不喜歡開玩笑」
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顧嶼川的呼吸明顯亂了,眼睛亮得嚇人,腳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
薄霆野沒動。
他看著她。
眼底那點侷促和擔憂已經沉了下去。
換成另一種更深,更暗的東西。
幾秒後,他忽然直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結束叫我,我在隔壁」
江晚梔:???
顧嶼川:???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你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兩個都在場,怕失控……」他呼吸急了一下,沒回頭,聲音更啞了「他比較快,等他叫我」
顧嶼川:「尼瑪的——」
薄霆野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瞬。
顧嶼川還站在原地。
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燥的,一半是氣的。
他轉過頭,看向江晚梔,聲音又委屈又著急:「主人,他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比較快?我不快!我一點都不快!」
江晚梔靠在床頭,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證明一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半晌,他憋出一句:「嗯……證明就證明」
他往前邁了一步,又頓住,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點不確定。
「主人……那個,你手裡的,是……一個還是兩個?」
「你說呢?」
顧嶼川喉結滾了一下,低聲開口。
「呃,我只是怕不夠用……」
她淺淺勾唇,拉開了床頭的抽屜。
入目滿滿一抽屜粉色小盒子,堆得滿滿當當。
顧嶼川狠狠吞咽下口水,眼底寫滿難以置信:「阿野……這到底是有多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