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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今晚……

2026-10-15 19:58:54 作者: 蘇晚安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梔梔啊……你,你沒感冒吧?」

  蘇老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又瞪了衍公一眼。

  江晚梔不動聲色地將四位老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然後輕笑一聲。

  「空調溫度雖低,但多虧了衍公給我留了一個大暖爐」

  她故意頓了一下,目光在獨孤硯面上意味深長的掃視了一眼。

  「那暖爐啊「再次開口的時候,尾調拉的很長「很熱,很暖,很香,很……舒服」

  「咳咳咳——」獨孤硯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猛地放下筷子,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我……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慢用」

  下一秒,幾乎是落荒而逃。

  衍公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出息……」

  江晚梔垂眸喝了一口豆漿。

  四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也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梔梔啊,你……」恆公真心豎起大拇指「不是一般威武」

  這丫頭面對衍公的撮合。

  不僅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直面回應。

  整個過程,她不是被動,而是掌控。

  找個插曲後,一頓早餐結束。

  四個人吃完便直接去了衍公的密室。

  ——

  獨孤硯處理完手上的合同,回來時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他走到密室門口。

  兩個傭人在外面守著。

  管家老馬看到他,迎了上來:「回來了?」

  「嗯」獨孤硯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們還沒出來?」

  「是啊,午飯都沒顧上吃,下午一點多才送進去的,衍公說,晚飯八點半準備好就行」

  

  獨孤硯沒有接話。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門板很厚,隔音極好。

  裡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

  但她從早上十點半進去,到現在,七個小時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初秋的京市。

  早晚溫差大。

  這兩日天氣又不好,五點多,天已經陰沉沉地壓了下來,像蒙了一層灰布,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氣,黏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他在霧色中點燃一根煙,靠在廊柱上,看向那片陰沉沉的天。

  這麼高強度的解題。

  這麼長的時間。

  她的嗓子,扛不扛得住。

  煙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指尖。

  他回過神來,掐滅菸蒂,又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

  門還是關著的。

  「他們出來叫我」對傭人落下這句話,他便直接去了書房處理事情。

  晚上九點整。

  密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獨孤硯在門開的那一瞬,正好從樓上走下來。

  他腳步不急不緩。

  目光越過四位老爺子。

  落在被簇擁在中間的江晚梔身上。

  她嘴角含著笑,但眉宇間那股倦意藏不住。

  十個半小時的高強度解題。

  鐵打的人也熬不住。

  「餓了吧?快快快,過來吃飯」四位老爺子滿眼欣賞,又帶著歉意。

  每次一研究起那些東西。

  他們總是忘了時間。

  江晚梔笑著應了一聲「爺爺們,你們先去吃,我回個電話」

  在密室里,她接到晉忠的電話,有一些合同要與她對接。

  然後,又接了孟奶奶的電話。


  遲煬回來了,一直在等她。

  她走到外面,啞著嗓子先回了晉忠的電話,快速處理了江氏那邊的事務。

  接著,又撥通了孟奶奶的號碼。

  「江姐姐,你終於忙完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電話里,遲煬的聲音明顯很急促。

  江晚梔嘆了口氣,索性開了免提,右手下意識的捏了捏喉嚨的位置。

  十個半小時。

  她一個人至少說了八個小時。

  嗓子又沙又疼。

  「我在郊區,外面在下雨,況且我這邊還沒完全結束,今晚怕是見不到了」

  「沒關係江姐姐,我睡得遲,你忙好跟我說,我去接你,或者讓我助理去接你,好不好?」

  江晚梔蹙了蹙眉:「遲煬,我今天有點累,見你怕是沒什麼精神」

  「沒關係江姐姐,你累就來我這裡,我這裡有按摩師,你不需要說話,我保證不打擾你,房間我都為你準備好了」

  江晚梔看向黑夜。

  小雨淅淅瀝瀝,帶著一股涼意。

  「江姐姐……你還在嗎?」

  她剛準備開口,一件帶著檀木香的西裝外套,落在她肩上。

  江晚梔側首。

  獨孤硯站在她旁邊。

  他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

  眸色深了深,唇線微抿「他們在等你吃飯」

  江晚梔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遲煬,明天下午我應該有空,到時候再聯繫」

  「江姐姐,今晚不見嗎?」

  獨孤硯直接伸手,從她手中拿過手機「她要吃飯了,勿擾」

  下一秒,電話掛斷。

  江晚梔:???

  獨孤硯將手機遞還給她,神色如常「飯菜要涼了」

  說完,他轉身朝屋內走去。

  走了兩步,又頓住。

  他沒有回頭,聲音在雨聲里低低地傳來。

  「明天下午,你要見他?」

  江晚梔看著他頓住的背影。

  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她攏了攏肩上的外套。

  檀木香混著雨夜的潮氣,將她整個人裹住。

  她沒有回答,只是路過他身邊,勾起一抹淡笑,走進了屋內。

  ——

  十一點。

  四位老爺子今日解題解得暢快。

  竟直接在飯桌上喝多了,趴著睡著了。

  傭人們輕手輕腳地將他們一一送入房間。

  江晚梔今日說話太多,沒怎么喝酒。

  四位老爺子興致上來要她舉杯時。

  獨孤硯都替她擋了回去。

  結果,他一個人,把四位全喝趴下了。

  江晚梔回房時,獨孤硯就那麼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不近不遠,剛好三步的距離。

  她停下,他也停下。

  她走,他也走。

  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進了房間,江晚梔有些累,走到床邊坐下,看向他:「嗯?還有事嗎?」

  今日衍公喝多了,沒有安排人鎖門。

  她以為他還有什麼話要說。

  獨孤硯沒有回答。

  他抬手,將房門關上。

  「咔噠」一聲,不重,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江晚梔有些詫異的挑眉。

  房間沒有開燈。

  只亮著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

  他一步步走過來。

  每一步,都踩在光與暗的交界處。

  直至走到她面前,他微微俯身,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床沿,將她籠在一片陰影里。


  因酒精的緣故,他眼底泛著紅。

  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他身上那股檀木香,沉沉地壓下來。

  他看著她,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下一秒,他那粗啞性感的嗓音,摻著夜色,緩緩響起。

  「今晚——」

  他頓了一下。

  「我還能……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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