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4章 你讓我饒了你。

第34章 你讓我饒了你。

2026-09-30 19:35:08 作者: 燈下不黑黑

  手銬已經不見了。

  路小橋說,是他自己收起來的,誰知道他藏到了哪裡。

  一副捨不得扔掉的樣子。

  花灑噴出來的涼水兜頭而下。

  謝潯閉上眼,感受著水流沒過眼皮,落入頸部,沿胸膛沖刷。

  他指腹不經意摩挲左手腕上的疤痕。

  記憶空白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若路小橋沒騙他,這麼一看,失憶前的他還真是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渣男。

  雖然現在也不怎麼樣就是了。

  而且,他居然會因為路小橋口中的自己震驚。

  所以,還真是這周的自己都無法理解上周的自己嗎?

  -

  

  翌日清晨,路小橋按照學生家長給的地址,步行去了對方家裡。

  別墅在拐角了,被幾棵柑橘樹掩住,打理得如同世外桃園。

  家長讓路小橋稱呼她為吳太。

  吳太端坐在進口的小牛皮沙發上,脖頸上的珍珠項鍊顆顆圓潤飽滿:「阿姨,給小路老師端牛乳茶,對女人皮膚好...對了,小路老師對牛乳不過敏吧,我先生特地為我在草原養的奶牛呢。」

  「都行,」路小橋溫和道,「妹妹叫纖語是吧,名字很好聽。」

  小姑娘學著媽媽的樣子,哪怕在自家坐著也是背脊筆直,雙腿併攏朝一側傾斜。

  吳太打量她:「小路老師怎麼過來的?」

  路小橋:「步行。」

  「......」吳太吃驚,不知想到哪裡,「是我想得不周到,這別墅區不允許出租和社會車輛進來,是得走一段,都是為了業主安全,待會我讓物業給你的車登記下吧。」

  「沒關係,」路小橋和藹道,「步行剛好,鍛鍊一下。」

  吳太含笑不語,沒硬勸。

  淺聊幾句,路小橋和小姑娘上了二樓。

  樓下有車聲。

  小姑娘成熟的像個大人:「我爸爸回來了。」

  路小橋點頭:「你基本功很紮實,但缺一些針對性的技巧,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過來。」

  「好,謝謝路老師。」

  兩人一起下樓,恰好男主人進門,吳太親自伺候他換鞋。

  路小橋等待片刻,等他們忙完,跟吳太交流了幾句小姑娘的情況。

  說話時吳先生的目光似乎一直停在她身上,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的。

  路小橋對這種被凝視的感覺極為敏銳。

  以前也有過上門授課的經歷,她會刻意避開對方家中的男性,碰到的也都是有禮貌有素質的正常男性。




  吳太臉色頓時就變了,估計是怕惹自己先生不快,隱忍下去,開口說話時一反常態,防備中透著尖銳。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下次看好時間...」

  「路老師要走了是吧,」吳先生笑,「我送你。」

  吳太表情扭曲了下。

  路小橋微笑:「不用了,我家很近。」

  「路老師別客氣,」吳先生伸手請,「我最尊敬老師。」

  路小橋還是微笑:「真不用,我家就在這裡。」

  「......」

  吳太頓了頓:「在哪裡?」

  「歐景,」路小橋說,「A區中間。」

  吳先生和吳太猝然色變。

  歐景跟歐景也是不同的,BCD區錢足夠多就能買到,唯有A區那隻手可數的幾棟需要驗資,這個「資」不單是錢的意思,是資本的資。

  綜合性的實力。

  住在那裡的,是整個金城的資本。

  「對了,」路小橋換了鞋,溫和道,「纖語資質很棒,她可能需要一位更有經驗的老師,我才疏學淺,不敢耽誤孩子了,再見。」

  出門後,路小橋吸了口氣,空氣中浮蕩著柑橘花的香味。


  再一次確認。

  婚姻的結局都一樣。

  端看自己更側重哪一方面的欲望。

  -

  回到家,路小橋迎面跟謝潯碰上,男人似乎剛從公司回來,回屋子裡找過她,沒找到又出來:「去哪了?」

  路小橋咚地給了他一拳。

  這男的好像無法自己待在別墅,時時刻刻都得找她。

  謝潯挨得莫名其妙。

  院子裡還有幾顆被風颳掉的小果實,路小橋經過時腳尖一踢,全部給踢進了草坪。

  有一顆還飛進了噴泉,濺起小小的水花。

  謝潯捂著小腹,不疼,就是想捂。

  誰惹她了。

  路過的狗都要挨一下。

  路小橋窩進沙發,對著手機百無聊賴。

  走流程一般詢問:「今天有想起什麼嗎?」

  謝潯皮笑肉不笑:「沒有。」

  路小橋:「你自己爭點氣行不行,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自己想不想記起來?」

  「......」

  真成。

  她還倒反天罡了。

  路小橋抿唇想了一會,手一指,落到通向二樓的樓梯口,造型柔和精緻的木質扶手:「在那裡做過。」

  謝潯眼皮猛地一跳。

  銀鐲在她腕骨晃蕩,謝潯視線黏了上去。

  「好了,」路小橋往沙發上一躺,「我今天的任務完成,你自己去想。」

  客廳明亮寬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二樓垂下,宛若串串開到鼎盛的流蘇。

  謝潯安靜地站了很久。

  久到路小橋昏昏欲睡。

  她聽得不大真切,謝潯好像在喊她:「路小橋。」

  不想理。

  謝潯又喊:「寶貝。」

  路小橋敏感地睜開眼。

  「想起什麼了?」

  謝潯緩緩蹲下,上一秒還罩住她的陰影漸漸移開,陽光斑駁落到臉上。

  他指尖輕輕定在她耳朵:「你喊我阿潯。」

  路小橋:「然後?」

  謝潯突如其來的眩暈。

  「嘣——」的一聲,是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碎玻璃嘩啦嘩啦地灑到地面。

  「你讓我饒了你。」他恍惚。

  卻不是床第之歡時的「饒」。

  是她在哭。

  她在求他。

  求他放了她。

  路小橋譏誚:「提到上床你倒是能想起一點...」

  呵。

  男人。

  謝潯倏地抬睫,眼中灰色的陰翳一掃而空,目光冷氣逼人。

  婚紗照是被她砸碎的。

  「我說,」他嗓音清冷,「你下次再敢砸東西...」

  路小橋還沒跟上他的思路,不是想起了一點上床的細節嗎,怎麼就轉到砸東西上了。

  她砸什麼了。

  但她條件反射地回擊:「你想怎樣?」

  謝潯勾勾唇角,毫不掩飾的惡劣:「把你抱著睡覺的雞蛋剁碎。」

  「......」路小橋隱忍片刻,實在忍受不了,「那是咚咚羊,你沒有看見它的四肢嗎?」

  「有嗎,」謝潯不以為意,熟悉的殘忍,「待會剪了就沒了。」

  路小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