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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沒種。

2026-09-30 19:36:36 作者: 燈下不黑黑

  路小橋忽然發現路媽說的「你比他更斬釘截鐵就輪到他懷疑自己了」這話不能適用在謝潯身上。

  男人是空心的,空心不代表是傻子。

  老嘎同志對趙美霞同志有著革命同志的感情,趙美霞同志誆他時,無傷大雅的事老嘎同志總會讓她贏。

  但她跟謝潯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誰都不會讓誰,退一步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老一輩的經驗完全無法套用。

  他沒有想起來,但記憶明顯鬆動了。

  路小橋心緒複雜,既怕他想起來,又不得不遵守離婚約定協助他想起來,進退兩難的滋味幾乎快把她撕裂。

  「從我家離開。」她極力做出冰冷狀,又因方才的驚恐和緊張氣勢不足。

  謝潯收了手,輕飄飄地抄進口袋:「兒子說,明早他要我陪他去重新挑只鳥籠,我不能走。」

  說到這,他含了笑:「他說,他要第一時間看到我。」

  被需要的感覺,驅散了他想開車衝進江里的念頭。

  不願再冒一點會死去的風險。

  借著晦昧不明的燈帶,路小橋靜靜看他須臾,點頭,有個離婚冷靜期不足一個月的托底,她不介意多給他幾天。

  她甚至都懶得問一句萬寶兒和謝宇、及她離開以後謝家的狀況。

  路小橋剛想淡漠說「你在途途房間睡」,今天的狀況他陪孩子睡父母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麼,還得幫他一起鬨小朋友早點原諒他。

  話到嘴邊被手機鈴聲打斷。

  屏幕上「李先生」三個字像條丟人的橫幅懸在那裡,把路小橋的自尊拉回到之前中二的語音信息上。

  大概是急於解釋,畢竟路小橋的話挺狠,李歸怕波及到自家哥們身上,加上又喝了酒,就沒顧上現在是深更半夜。

  謝潯雙手插兜,眼尾不冷不熱掠過。

  路小橋並沒打算接,甚至準備把李歸拖進黑名單,但余光中感受到謝潯犀利的審視,不服輸的基因直接蓋過理智。

  綠帽子嘛,大家互相戴才有意思,單方面的戴,那不是委屈自己嗎。

  她點了接通。

  還沒說話,貼到耳畔的手機驟然消失。

  

  到了謝潯手中。

  男人一邊用冰冷的視線凍她,一邊似笑非笑的口吻:「李先生,你當她男人死的?」

  對面靜悄悄,依然只有酒吧喧囂的背景音樂。

  兩邊用沉默拉鋸片刻。

  不知想到什麼,謝潯眉峰一揚,眼神里有了玩味。

  路小橋雞皮疙瘩落了一地,本能就知道這男人得使壞。

  「250號先生,」果不其然,謝潯拖著磁沉而陰森的腔調,「因為你放肆的信息和電話,她今晚會被我打到半死,明天記得帶禮物過來探望鼻青臉腫的她...」

  路小橋:「??」

  下一瞬,電話那端傳來震怒的醉音:「你敢!」

  路小橋睫毛定住。

  是韓星州的聲音。

  謝潯唇角加深,像是篤定的東西經不起激,一試就現了原形:「韓先生,見一面?」

  「行,」韓星州窸窸窣窣起身,「是我騷擾她,咱倆打。」

  謝潯:「行唄,小石河子,不見不散。」

  掛電話之前,韓星州警告:「你別碰她,有種的就過來打我。」

  謝潯哦一聲:「好呢。」

  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路小橋嘴唇開合幾次,想問一問兩位貴庚,又憋了回去。

  小石河子都快出金城了,是一塊極為荒僻的地段,野河蘆葦盪,拋屍殺人的好地方,路邊停著明天將要進城的貨櫃和大貨車,一不小心死在車輪下也是有可能的。

  「你有病?」路小橋實在沒別的可說。

  謝潯低著眼在她手機上操作,隨後把手機還了回來,譏諷的意味很足:「睡你的去,不然真揍你身上。」

  路小橋梗直後脖頸:「兩天沒哭你心臟穿不鏽鋼防護罩了。」

  她怕他?


  她有護身甲好嗎。

  手機定在半空,路小橋一把抓了過去。

  謝潯不咸不淡地看她一眼,轉身就往兒童房走。

  「你幹嘛,」怕他吵醒孩子,路小橋壓著聲,「出去打架不需要通知孩子吧?」

  謝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塞在西褲中的襯衫從腰縫中滑了出來,露出男人一小截窄瘦精健的腰身。

  「我陪我兒子睡覺。」

  「......」路小橋不敢置信,「然後呢?」

  謝潯厚顏無恥地吐字:「我沒種。」

  他的種在裡面睡著呢,陪那外面的爛貨玩一玩而已。

  路小橋:「?」

  兒童房的房門在眼前關掉。

  路小橋風中凌亂。

  他沒種?

  他把人家韓星州騙過去,他自己回房間睡覺,一句「他沒種」就結束了這件事?

  路小橋無言以對。

  萬一韓星州被大貨車撞死在小石河子、或者被誰殺了,那他聯繫過的最後一個人豈不是就變成了路小橋?

  約架的電話是用她手機說的。

  她會被當成嫌犯接受詢問的吧。

  路小橋翻出通訊錄,試圖讓李歸攔下他。

  然而李歸的聯繫方式不見了,連同黑名單里韓星州的號,刪的一乾二淨。

  路小橋也不會閒著沒事去背人家的號碼,通訊錄找不到她就沒轍了。

  隨便吧。

  全死了才好。

  洗完澡,路小橋去路雪房間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人還沒回來。

  路小橋站在窗邊,尋思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視線朝院子裡瞥時,路小橋詫異地拉開窗戶,對著夜幕中模糊不清的男人:「爸?」

  男人抬頭。

  路小橋:「......」

  謝潯穿著老嘎同志寬鬆的舊睡衣,仰頭跟她對視,睡衣V字領口斜向一邊,寬直有力的肩膀和鎖骨赤裸裸地袒露出來。

  充滿力量的骨感,散著無法言說的肉慾。

  兩人對視半秒。

  某人惡劣扯唇:「爸在。」

  「......」路小橋閉了閉眼,「你不是陪你的種在睡覺?動我的車幹什麼!」

  車子後備箱開著,昏黃的燈溢出幾縷光出來。

  謝潯一點都沒瞞她,舉起手上的東西,坦然道:「裝個監控。」

  路小橋錯愕:「你給我車裝什麼監控?」

  「今天的金佛是你自己讓人放的,」謝潯淡然道,「如果是別人放的呢,你打算怎麼脫身。」

  見他還敢提,路小橋諷意十足:「有你在啊,你不保護我嗎,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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