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氣呼呼地走了。
走之前還趁他不備往他小腿骨踹了一腳，踹完就跑。
「這種男人，也就臉好，身材棒，有錢有勢，」試完鏡的家長出來時嘟囔，「除了這些，他還有什麼啊。」
美美附到路小橋耳邊咕噥：「把這些都除了那她想要啥，這裡面隨便一樣都是女媧賞飯吃，評價別人時也不看看自己...」
路小橋捂住她嘴巴，沖她搖頭。
在休息室候場的家長都非凡人，大家摸不清彼此的背景，說話做事還是要小心謹慎。
這次的試鏡是全國海選，要求孩子有舞蹈功底，但不允許家長直接報名，必須要通過學校和有資質的舞社，路小橋舞社裡的孩子是經過了淘汰賽的。
最後一輪由導演面選，氛圍格外凝重緊張。
時不時就有家長老師領著孩子出來，每個孩子都在抹眼淚，家長跟著紅眼眶。
體面的家長會委婉說，導演評價精準，孩子受不住打擊。
憤懣不平的家長會直接說，什麼人啊，對一個孩子用詞這麼歹毒，一把年紀的人了，自己家沒孩子是吧。
路小橋的兩個小姑娘開始緊張了。
家長有些退縮：「反正咱們希望不大，要不，回去吧。」
「那多可惜，」另一位家長勸道，「來都來了。」
為了緩解緊繃，家長沒話找話：「路老師，你參加過這種試鏡嗎？」
路小橋：「嗯。」
舞蹈學院經常會有劇組過來挑選演員，導師也會推薦，她自然參加過。
家長：「然後呢？」
路小橋笑：「當然是被淘汰了。」
「啊，」家長惋惜，「連路老師你都會被淘汰。」
路小橋不是很想回憶那段往事，修飾了下：「我抗壓很弱，屬於臨陣脫逃。」
家長還想再問，裡面的助理拿著本子出來喊人。
到她們了。
因為孩子是未成年，身邊都有家長和老師陪伴。
哪怕在室內，司驊的墨鏡也沒摘下。
房間裡充斥著咖啡和菸草的味道。
明明試鏡的小演員都是小孩，咖啡就算了，煙霧繚繞的合適嗎。
一個猖狂傲慢、唯我獨尊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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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家長們的怒罵也是綜合性的評價。
倆孩子拿到了自己的試鏡內容，一小段表演加舞蹈。
某一刻，路小橋感覺司驊的目光從墨鏡下投到了她身上。
路小橋不由得看過去確認，卻因墨鏡遮擋，什麼都沒發現。
這次司驊倒沒給什麼歹毒的評價，助理幫他重新點了根煙，司驊吸了一口才說：「這位是老師？」
眾人唰唰唰把視線移了過來。
路小橋點頭。
「學生和家長出去，」灰白煙霧把他的臉熏到朦朧，「我要跟老師談。」
氛圍瞬間古怪。
見她們驚訝頓住，助理額角快速沁汗，一副生怕惹怒導演的戰戰兢兢：「請老師留下，其他人出去。」
路小橋單獨留了下來。
司驊問得直接：「女主角想當嗎？」
其他工作人員的表情倉促裂開。
這部電影女主角是早就定下的。
現在是想換主角？
路小橋平靜：「不想。」
司驊：「為什麼？」
路小橋：「我受不了煙味。」
全場：「......」
「你看看劇本和班底再決定，」司驊嗓音漠然，「如果同意，我願意網開一面，讓你的兩個學生通過。」
助理手裡的資料沒拿穩，嘩啦啦掉到地面。
顯然是因司驊的舉動震驚。
路小橋站直了：「我演戲很假，我老公都看不下眼，謝謝厚愛。」
她不知道司驊來這麼一出是為什麼，別說什么女主角，就是把導演位置給她，她都不會去接觸這個行業。
若沒有大學時的那場試戲，她就不會被騙簽了合同，也不會在想解約時發現自己欠了兩千萬，更不會因這兩千萬不敢告訴爸媽，差點走上絕路，也就不會跟謝潯結婚，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
到現在都沒爬出去。
罪惡的源頭。
路小橋面無表情地走了。
愛選選，不選拉倒，威脅誰呢，還想用學生捆綁她？
她又不是他手底下靠他吃飯拿資源的員工和演員。
見她板著臉，家長們唏噓，果然沒人能笑著從裡面出來。
路小橋直接去了謝潯那邊，她得用她的寶寶來撫慰她不快的情緒。
敲了幾聲沒人回應。
路小橋給謝潯撥了視頻。
第一個沒接。
路小橋狐疑，這狗東西不會帶著她兒子跑路了吧，緊接著撥了第二個。
響了幾秒後對方接了，鏡頭在眼前晃了幾下，隨後是一大片裸露的胸肌和肌肉鼓囊的肩膀，冷白的皮膚上覆著延綿而下的水珠。
鏡頭終於移到他戴著泳帽的臉部。
路小橋聲音滯住：「我兒子呢？」
「......」路小橋默了默，「你不能把鏡頭對向他嗎？」
一定要把鏡頭對著他自己臉、自己寬闊平直的肩、濕漉漉冷白的鎖骨、肌肉不薄不厚恰到好處的胸膛嗎？
她想看孩子。
不是想看他。
但非給她看...她看兩眼也成。
應她的要求，鏡頭開始劇烈搖晃，晃的路小橋眼花，不知道他怎麼操作的，前置後置一通亂點，中間至少有五秒的時間是定在他泳褲上的。
路小橋揉揉鼻尖。
她是知道的。
還是會為此不爭氣的頓住，自動化身為叮噹貓。
好大的包。
一看就很昂貴。
「算了算了，」路小橋無語，「泳池在16樓是吧，我過去。」
鏡頭馬上調回前置，對上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帶瓶牛奶和電解質水。」
路小橋沖他比了個中指。
謝潯臉一黑：「我小？」
「......」路小橋嗓子眼裡猛地躥上一股癢意，以為自己想歪了，「哈？」
結果那端鏡頭利索變為後置，貼著泳褲放大。
路小橋：「？？？？？？」
畫面外傳來男人非常想掐死她的聲音：「小？？」
路小橋手一抖，把視頻掛了。
眼前是驅之不散、占滿了整個屏幕的花褲衩紋路，還有花褲衩上被體型撐到熱烈盛放的那朵花。
他是不是把中指和小拇指的含義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