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被司驊導演看中、親自邀請她當這部電影女主角的事迅速傳開了。
拿著牛奶和電解質水等電梯時,路小橋收到兩位家長電話,問她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太好了,正好可以把她們女兒帶上。
路小橋禮貌微笑:「別相信風言風語。」
很快又收到美美信息,路小橋搪塞家長的理由敷衍不了她。
語音信息能聽出美美的擔憂:「我打聽了,這位導演對選角很偏執,為了讓演員同意,他會用盡一切手段,還有,他是沉浸派,據說他有部獲獎電影的劇本是他自己寫的,為了體驗當父親的感覺,他強迫養妹給他生了個孩子,反正挺變態的。」
路小橋簡直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聽完這段話的。
美美提醒她小心。
路小橋回了個抱拳的表情包。
泳池在酒店16樓,現在是晚飯的點,人並不多,路小橋一進來就看見戴著黃色泳圈在水池子裡撲通撲通亂踢的小朋友。
謝潯坐在岸邊,手臂搭在肌肉結實的大腿,目光專注地停在孩子身上。
他自己只穿了條泳褲,但給孩子穿了件連體的,把小朋友的身體遮得嚴實。
路途在水池裡抱住他一條腿:「爸爸,不要上衣。」
「不行,」謝潯把他從池子裡提出來,嘩啦啦的水聲,「給別人看去了怎麼辦?」
路途苦臉:「爸爸也被看了。」他言行不一啊。
謝潯扯了張浴巾裹住他:「你皮膚隨媽媽,爸爸不許別人看。」
這話小朋友就不懂了。
「那媽媽也不許爸爸給人看。」
「......」謝潯高大的身體定住,「真的?」
小朋友鄭重點頭。
明知道他是在鸚鵡學舌,謝潯還是忍不住血液里的亢奮,思維順著孩子的話延伸。
想讓路小橋過來占有他,想讓路小橋把他撕碎,想讓路小橋用小皮鞭狠狠抽他,警告他在外面要護好自己,一寸皮膚都不許別人看見。
耳廓紅艷,不自覺的顫慄。
謝潯又抓了條浴巾披自己身上:「那我也包好。」
父子倆披著浴巾轉身。
剛好路小橋左手牛奶右手水的過來。
謝潯表情收得很好,若無其事,雲淡風輕,讓人看不出任何異常和骨子裡的瘋癲。
路小橋忍不住往他身體某個部位瞄了眼,可惜被小朋友和浴巾遮住。
不知道該不該跟他科普下幾根指頭的含義,想了想,還是別自找麻煩。
謝潯自然地問:「過選了嗎?」
「沒有,」路小橋低頭把小朋友的牛奶拆開,「準備回去了。」
謝潯鼻翼輕動,腦袋往她身上靠近,然後用不悅的口吻:「你偷偷抽菸?」
路小橋後退半步,眼神防備:「別人抽的。」
「你這都熏透了,」因上次她買煙的事,謝潯半信半疑,「你們陪孩子在房間裡時總不能有家長抽吧?」
邏輯還挺緊密,路小橋把牛奶給孩子,隨口說:「導演抽。」
謝潯視線一落,釘在她眼睛上:「那這導演挺牛逼。」
路小橋不否認:「確實。」
謝潯:「你得在裡面待了多久才能熏出這味?」
「......」路小橋看了他一眼,「挺久的。」
「嗯?」謝潯幫小朋友調整了下吸管,睨她,「幹什麼了挺久的。」
路小橋:「他挖我當他的女主角。」
謝潯托著牛奶瓶子的手戛然一頓。
「我拒絕了,」路小橋平平無奇,「你應該忘了,每日一善時間,我當初被一電影公司坑過,是你幫我解的約,也是我們婚姻...開端。」
不想小朋友聽懂,路小橋把到嘴邊的「交易」給咽了回去。
她相信謝潯能懂。
兩千萬路家不是拿不出來,但兩千萬的流動現金對路家來說真是筆巨款,得湊。
但當時違約金已經不是關鍵,那是兩個階級的對抗,普通的有錢人家跟資本的對抗。
路小橋根本不敢跟爸媽說。
並且對這一行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聞言,謝潯有些失神,記憶隨著她的話若隱若現,卻跟她描述的有些出入。
按她的說法,他們的婚姻是純交易。
可是誰在跟他哭,哭的可憐兮兮,黏黏糊糊。
是路小橋。
怎麼可能是純交易。
謝潯忽然懷疑他跟路小橋對同一件事的認知是不是存在著巨大的誤差。
「路小橋。」他沉聲。
「說啊。」
謝潯指尖輕彈路途腦門:「這是誰?」
路小橋看瘋子似的,告訴他:「這是人。」
「......」謝潯額角一抽,「誰問你他的種類了。」
路小橋忍著白眼:「這是一個正在喝牛奶的小男孩。」
路途沖她咧嘴笑。
謝潯:「。」
她為什麼不說這是他們兒子。
謝潯:「你語文理解能考多少?」
路小橋認為他在挑釁,不服輸:「你能考多少?」
「......」
兩人互相瞪了片刻。
謝潯頭疼,轉了話題:「哪個導演啊?」
路小橋:「幹嘛?」
「起訴他,」謝潯目光清淡,「吸了他的二手菸,跟他要身體損傷費。」
路小橋也煩自己身上的味:「司驊。」
說到這,她抬頭看他:「你不知道吧,但他電影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謝潯甚至沒聽她說完,抱著孩子往浴室走。
路小橋亦步亦趨跟上,吐槽:「你真的很沒素質...」
「嗯,」謝潯眉眼仿佛覆著霜雪,「我討厭所有姓司的。」
路小橋驚訝:「為什麼?」
謝潯:「小學時有個姓司的同學借了我一根鉛筆沒還。」
「……」
路小橋發誓,她絕對沒有任何淫邪的念頭,她就是脾氣上來時管不住自己,被他好像信口胡扯的話一激,順手那麼一拍,巴掌就扇到了他精瘦有力的屁股上。
手心摸到了他潮濕的泳褲。
一觸即離。
卻死死沾上了那股子彈性極佳的手感,她腦子一抽的差點又捏上去。
謝潯不易察覺的僵住。
仿佛小皮鞭抽到身上的沸騰。
還想要。
想再重一點。
他眼底無聲無息,音色添了磁性:「你猥褻我?」
是正常人應該有的正常反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