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反應過來後無自地容的想挖個洞鑽了。
拍哪不好，後背也行啊，怎麼就拍屁股上了。
在謝潯一副要弄死她的狠辣眼神下，她面紅耳赤否認：「是蒼蠅，估計把你泳褲上的花當成真的了...還有你以後能不能穿點素色的，大紅大綠的醜死了。」
到後面已經夢到什麼說什麼了。
謝潯一直用那種「我要報警抓你」的眼神盯著她。
路小橋講了一堆有的沒的，結果尷尬沒緩解半點，反而又因為胡言亂語自覺羞恥，乾脆自暴自棄：「這要算得上猥褻，你上次親我就是強姦。」
「......」謝潯嘴笑眼冷，「你不是立刻報復回來了？」
路小橋：「我報復你什麼了？」她報警抓他了嗎？
謝潯：「你發信息告訴我，你不要...」
腦海中一道尖銳的警報，路小橋生怕孩子知道她曾說過不要他的話，在謝潯的話出來前，她掄圓了胳膊，又是狠狠一巴掌扇到他泳褲上。
「啪——」
甚至能看見泳褲上殘留的水被她重擊到地面上的痕跡。
路小橋胳膊都疼麻了。
謝潯閉了閉眼，把喉嚨里那聲舒服的喟嘆藏了回去。
路小橋瞳仁因憤怒晶亮：「你說過你會當作沒看過的！」
「嗯？」謝潯眼睛空濛，「看過什麼？」
「......」
小朋友牛奶喝完了，謝潯目視前方某處，把瓶子塞到她手裡，抱著孩子往浴室走：「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去洗澡了。」
路小橋呆在原地。
她是不是又打了他一巴掌。
第一次他拿信息的事威脅她，第二次他反倒沒去計較，就這麼...走了？？
路小橋看著地面上飛濺出來的水漬。
差點尖叫。
-
小朋友還小，父子倆在一個浴室。
酒店泳池的浴室沒有浴缸，謝潯讓孩子站在他腿邊，握著花灑幫他洗頭髮。
路途閉著眼，熱水淋著他小腦袋，他喊了幾聲爸爸，兩隻小手漫無目的亂抓，隨後不知抓到什麼，被謝潯捏著手拿開。
「......」花灑的水停了，路途睜眼，「爸爸，大象。」
謝潯抓著毛巾擦他臉上的水：「嗯。」
路途低眼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的：「爸爸，大。」
謝潯：「嗯。」
路途：「爸爸...」說著就要伸手去摸。
謝潯瞥他，指尖在他嫩生生的手背上彈了下。
小朋友吃痛，委屈地收回手。
「不可以，」謝潯重新打開花灑，幫他沖身體，「爸爸的只給媽媽碰。」
路途嘟嘴。
謝潯：「你好好吃飯，自己以後也會有的。」
用浴巾包住他，讓他坐在對面的小椅子上等自己，謝潯擰開花灑往自己身上澆。
他跟路小橋一定有過無數次製造路途的過程，好可惜，他沒印象了。
那個過程，不知道有多美妙。
謝潯喉嚨乾渴，手一撥，把開關擰到冷水位置。
小朋友無聊，兩隻小腳踢了幾下水，察覺到落下來的是涼水後嗖地縮了回去，又抓起爸爸扔在旁邊的手錶玩。
視線自然而然地尋到謝潯手腕上。
「爸爸。」童聲迴響在浴室中。
謝潯捊了把臉頰的水，看向他。
路途瞪大了眼：「爸爸，手受傷了。」
看的是他左手手腕位置，清晰顯目的三道傷疤。
謝潯指腹粗魯地揉了下，左手比不上右手靈活，脈搏處略微凸起的疤痕更是早就沒了感覺。
「沒事，」他回應小朋友，「蟲子咬的。」
路途瑟縮狀。
得是什麼蟲子能咬成這樣啊。
謝潯忍不住扯了點笑，心臟比水還軟，過去在他腦門親了口。
奶香奶香的。
涼水又換成了熱水。
熱氣在浴室中瀰漫，小朋友乖乖地坐在那裡，煙霧朦朧，謝潯視線逐漸變得失真。
記憶中丟失的一幕如同磚塊砌築進來，一大塊坑坑窪窪的牆面突然完整起來。
燥熱的夏夜，攤販們吆喝著收攤前的虧本大甩賣，謝潯看見自己鬼魅似地穿進小巷，耳畔是細微驚恐的啜泣聲。
臭氣熏天的酒鬼拽著女孩子的包，粗著嗓子質問她：「我又沒想對你幹什麼，你跑什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的眼神讓我感覺不舒服！」
女孩也一身犟氣，拽著包的另一端，死活不願撒手。
「誰看你了嗚嗚...我就是路過嗚嗚...我已經夠慘了...」
本來不想管的，謝潯厭惡蠢貨，沒二兩骨頭的女生去跟五大三粗的醉漢僵持，包里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啊。
然而謝潯單手插兜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女孩一腳踢到他腿上。
謝潯腳步定住，在昏暗的環境下看死人似地看了過去。
女孩臉龐潮濕：「我道歉，我賠償，但我的錢在包里。」
「......」謝潯在原地陰森森地站了會，忽地扣住酒鬼小臂，一抻一折，酒鬼的慘叫穿透了整個巷子。
包掉到了骯髒的地面。
又被主人撿了起來。
「快跑快跑，他有同伴的。」女孩拽著他衣服往外跑。
謝潯紋絲不動。
不知是摸到了什麼，女孩驚訝地鬆手，看著白皙手指上的黏糊糊的紅色，匪夷所思，不敢置信，不知道哪裡來的血。
「你受傷了？」她問。
謝潯沒理她，自己往外走。
然後他就被纏上了。
跟鬼似的。
「你受傷了，你怎麼會受傷的呢，他都沒來得及還手。」
「你包紮一下吧。」
「包一下吧。」
「包一下吧。」
「你包一下...」
煩人的聒噪一聲一聲往他耳朵里鑽，謝潯猛地駐足：「你跟著我做什麼？」
女孩因他陰狠的表情瑟縮，囁嚅：「你包一下吧。」
謝潯：「滾。」
再次向前時，動靜沒了，但只沒了幾秒，又急促地跟了上來：「你包一下吧...」
謝潯冰冷的眸子裡碎冰浮動：「你活夠了...」
「你別誤會，」女孩忙不迭擺手，「你割到動脈了，你看你血呼啦啦地滴了一路，萬一你死了，警察一定會找上我的。」
謝潯目光陰惻。
女孩塌肩：「包一下吧。」
她說——
我叫路小橋，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包，能先陪我去警局備個案嗎，別出事了賴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