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謝潯做了個夢。
夢中燥熱不堪。
他啞著聲說:「寶貝,腰再塌一點。」
她不願意,哼哼唧唧,用那雙經年練舞的腿踹他,腰肢細軟靈活,一扭身爬到他腰腹上坐著。
冰絲領帶纏住他眼睛,飄逸的涼意。
呼吸帶著火焰。
光影旖旎,他咽了咽濕淋淋的喉結,剛想動作,一條腿掄了過來,狠狠砸到他臉上。
謝潯喘著氣睜眼。
小朋友睡覺沒點老實勁,兩條胖嘟嘟的腿全掄他頭上了。
謝潯把他拎到一邊,臉頰疼痛也沒壓住體內的蠢蠢欲動。
如果夢境不是他潛意識的投射,而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謝潯還是那句話,他們不可能沒有感情。
洗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冷水澡出來,謝潯點開手機,定位上的紅點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知道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他的焦灼才能緩解。
這種焦灼究竟從何而來,他不清楚。
看著看著,紅點忽然移動,像是從房間下樓,可能是跟同事一塊去吃早餐。
早餐在酒店三樓。
然而紅點並未在三樓停留,直接去了車庫。
是不是挑嘴嫌酒店早餐不好吃,準備出去吃城市特色?
謝潯手掌摩挲路途圓溜溜的腦袋,盯著紅點琢磨她的一舉一動。
然而車子開到酒店正門就停了。
始終停著沒動。
路小橋以為昨天的試鏡結束司驊和他的助理員工們就該撤了。
誰能想到她只是出去買個早飯就在門口被攔住。
因為謝潯和路途突然來了,路小橋就改簽了自己的機票,要中午才能登機,就準備去吃一家特色早點,順便給途途帶一份。
清晨空氣舒爽,車窗降著,司驊的助理跑過來攔車:「路小姐,打擾您五分鐘。」
對面停著他們的保姆車。
「我說了,」路小橋看向窗外的人,「我不進演藝圈。」
助理為難地回頭。
片刻,司驊戴著他的墨鏡下來。
兩天了,路小橋都沒看清他的眼睛。
但她感覺司驊在打量這輛全新的庫里南。
「在見到路小姐之前,我以為裘茵是最適合女主角的人選,」司驊淡淡道,「見到路小姐之後才發現,原來世界上真有為了角色量身打造的人選,既然路小姐不缺錢,大可以提別的條件。」
路小橋:「我不會演戲,當初表演課我倒數第一。」
司驊:「我會手把手教。」
路小橋:「我不學。」
助理:「......」
「我好不容易畢業了,」路小橋說,「誰都別想讓我再學習。」
助理把哭笑不得的表情憋了回去。
誰能想到是這種理由。
隔著墨鏡,路小橋能察覺到司驊陰沉駭人的目光,不過她習慣了,跟謝潯過日子,她天天面對的都是這種銳利眼神,像吃飯喝水一樣普通,想嚇唬誰呢。
「您讓一下...」路小橋只想吃特色早點,催他們讓路。
話沒說完,酒店大門出來一道頎長凌厲的身影,懷裡還趴著穿著黃色小檸檬睡衣的小孩。
是謝潯和路途。
小朋友還沒睡醒,謝潯只給自己換了身衣服,黑色連帽衫,白色闊版休閒褲,布料是瑩潤的緞面光澤,垂感質感都屬上乘。
路小橋吃驚他們這麼早醒了。
謝潯一字沒吭,繃著臉把小朋友放到後排,自己直接坐進副駕。
不知道是不是路小橋的錯覺,自從謝潯出現,司驊的目光就從她身上移開了。
停在了謝潯身上。
她嚴重懷疑司驊不摘墨鏡是因為他喜歡偷偷摸摸打量人,俗稱的小人相。
「不好意思,」路小橋點頭,「我們要走了。」
司驊居然沒繼續阻攔。
車子開出酒店範圍。
路小橋從後視鏡里看了眼,保姆車已經走了。
方才為了擺脫他們,她沒多說什麼,現在平靜下來,路小橋冷不丁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面?」
「......」謝潯嘴角微抿,「碰到了你同事,問的。」
路小橋不可思議:「美美在我起床之前就往機場去了。」
謝潯:「在三樓吃早飯。」
「哦。」
有可能是拉著行李箱去的三樓,路小橋還以為她走了,嘀咕:「早說我可以先送下她。」
說到這,她拋開疑問:「剛那個就是司驊司導,年輕時應該挺帥,就是給人的感覺不舒服,那種得不到就要毀掉的陰狠氣質。」
謝潯面無表情地玩著手機。
路小橋撇他,意味深長。
明顯在含沙射影,指桑罵槐。
謝潯頜頰線繃得死緊:「自己開小灶,不知道喊我們一聲?」
「我會打包的,」路小橋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慍色,「你怎麼讓孩子穿睡衣就出來了,你能別把你的隨便帶給他嗎,我一個出門倒垃圾...」
謝潯拿腔作勢:「都要全妝的精緻Girl,為什麼會找你這種離婚都穿老年裝的嗚嗚...」
路小橋:「。」
車子行駛到斑馬線前,路小橋面無表情地豎起小拇指。
謝潯臉色發青:「兒子,爸爸大不大?」
「大!!」小傢伙眼睛剔亮,也不困了,「大象!!」
路小橋:「......」
m的,這狗東西到底都教了她兒子些什麼。
回應完,小朋友低下頭,兩隻小手扒開自己睡褲,眼睛往內瞅,沮喪:「沒有。」
路小橋:「?」
「長大就有了,」謝潯以男人的身份在跟他對話,「小時候...」
路小橋忍無可忍,身體探過去擰住他臉頰,指尖掐著他臉皮擰了半圈。
謝潯悶哼一聲,但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
路小橋手頓住。
「......」
誰家吃痛聲像是喘息。
她怎麼感覺她把他掐爽了?
路小橋觸電似的把手拿開,看著他臉頰上的三枚指甲印透出血色,幾乎快要破皮。
她是下了狠勁兒的。
那副被他藏在書房抽屜里的情趣手銬似乎早已宣告了他的xp。
是跟她的床事太枯燥乏味,所以為了追求刺激,就把人帶回了家裡?
「謝潯。」她喚他。
男人揉弄著她掐出來的指印,眼尾掠她。
路小橋:「疼嗎?」
謝潯眨巴眼:「...疼。」
路小橋喟嘆。
果然。
越疼越爽。
是個M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