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回到金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車管所登記新車。
沒想到在車管所碰到蔡君昊。
不知道項情在不在，蔡君昊明顯慌張了下，隨後清清嗓子：「小橋換新車了？」
「嗯，」路小橋稀鬆平常，「姐夫你出差什麼時候回來的？」
蔡君昊：「剛回，昨天還去看過爸媽了。」
路小橋問他來車管所辦什麼事。
蔡君昊支支吾吾：「公司添了輛辦公車，我過來掛牌。」
「這種小事叫助理來辦就好了，」路小橋笑，「姐夫你要注意身體。」
蔡君昊點頭，說明天去路家吃飯。
路小橋微笑：「阿潯一直想著姐夫，我叫他回來陪你喝茶。」
「......」
蔡君昊表情不自然。
蔡家連謝家的邊都摸不到，蔡君昊跟項情的地下情偷偷摸摸很久了，整個蔡家齊齊隱瞞項情和孩子的事，一直沒敢跟路家公開，恐怕也有幾分原因是忌憚這位厲害的妹夫。
從車管所離開，路小橋找人幫忙查了下，什麼給公司添的辦公車，車是以公司名義買的，看似是蔡君昊開著去談生意用，實際是開到項情那裡就沒開回來。
一輛五百多萬的豪車。
路雪那輛瑪莎拉蒂才二百多萬。
路小橋胃裡直犯噁心，給路雪撥了電話：「姐，我在車管所碰見姐夫了。」
路雪平平：「嗯。」
「公司添新車了？」路小橋問，「看來賺的不少啊。」
路雪：「嗯。」
路小橋：「......」
路雪肯定早就知道了，並且清楚車是給誰買的。
她為什麼要忍到這種程度。
前陣子她還雷厲風行準備架空公司，現在怎麼一副被對方拿捏住的樣子，別說她按兵不動是在準備更大更完美的後招。
路小橋不信。
既然謝潯說可以起訴離婚了，他那邊的證據應該齊了，路小橋鼻子發酸，聲音里都是對姐姐的心疼：「姐，家裡不是只有你一個，你可以告訴我的。」
路家兩個女兒，路雪打小就知道身上的責任，她沉靜穩重，努力上進，不如路小橋這個小女兒過得舒服鬆弛。
電話那端安靜稍許。
路雪笑了下：「怎麼了？」
「你再裝，」路小橋惱了，「我早就看見那姓蔡的陪著他外邊的女人去訂月子中心了！」
「......」
風從降下的窗戶颳了進來。
路雪情緒平靜：「我的事，我自己處理，你別參與。」
路小橋：「已經參與了。」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路雪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兩人約在咖啡館見面。
「你去起訴他重婚，」路小橋說，「咱們可以勝訴的。」
路雪看著那些證據：「你別管。」
路小橋錯愕：「你不會打算縱容他吧。」
不可能的。
路雪根本就接受不了感情上的背叛。
除非她真的被對方拿捏住了，才不得不停了一切進攻。
「你要是不告訴我，」路小橋說，「我就讓謝潯去查。」
路雪好笑：「不是離了？」
路小橋：「你才少管，他跟蔡君昊還是不一樣的...」
路雪：「有什麼不一樣。」
「......」路小橋突然乾巴，「就，他、他在錢這一塊...他不會在錢這一塊坑我。」
路雪哂道：「挺信任他啊。」
路小橋噎住。
路家這兩個女婿，各有各的爛法。
「蔡君昊跟我攤牌了，」過了會，路雪淡然道，「警告我老實點，說若我能好聚好散，他還願意分兩成給我。」
路小橋直接崩了：「他算老幾...」
路雪：「他拿著爸的擔保文書。」
「......」
什麼擔保文書。
誰的爸？
路小橋懵然。
「我們的爸，老路，」路雪彎唇，「我跟他的公司起步時，蔡家經歷過一段時間的經濟危機，蔡君昊背著我找了老路，讓老路給蔡家當擔保人，老路給他們擔了。」
那時她跟蔡君昊剛結婚，公司在起步階段，親家出事，女婿求上門了，衝著女兒，路爸給蔡家做了擔保。
路雪：「這些年蔡家有按時還款，但蔡君昊手裡還有很多借據，是他寫給他父母的，他父母用老路擔保貸出來的錢，分批給了蔡君昊一些，用在了我倆的公司、房子、婚禮和生活瑣碎上，加在一起不容小覷。」
兩人的公司初創時遇到過不少困難，蔡家和路家都支持過他們。
還有婚房、婚禮、各種細碎的開銷，不管有沒有用在路雪身上，蔡君昊都給父母寫了借據，每一筆都做了流水記錄。
回頭看去實在可笑，蔡家給的每一筆，都成了他們夫妻的共同借款。
而這借款還是老路擔保貸出來的。
反倒是公司賺錢後回饋到蔡家的，成了蔡君昊對父母的贍養。
這樁婚姻，從一開始，蔡家就處處布了後手。
「我有點累了，不想爭了，」路雪哀莫大於心死，「淨身出戶也行，只希望蔡家趕緊把老路擔保欠的款給還了，別牽連到家裡。」
誰能想到高中走到現在的枕邊人，會提前多年就在磨刀。
這件事打的路小橋一個措手不及，甚至在面對路雪罕見的灰心失意時無所適從。
「律、律師怎麼說？」
「知道項情懷孕後，」路雪說，「蔡家和他預料到未來會鬧翻，提前做了財產轉移，目前蔡家是負債狀態，沒有償還能力，債務會轉嫁到老路這邊。」
她發現得太晚了。
人家已經把所有能做的準備做好了。
就等著她撞上去，用鋒利的刀割破她的喉嚨。
路小橋失神。
她們路家姑娘是一定得在感情上栽個大跟頭嗎。
「別告訴老路，」路雪很快就恢復如常，「我在跟蔡君昊談，蔡家把欠款還了，我不追究其他事。」
若被路爸知道，他只會認為是自己害了女兒。
說到這，路雪溫婉道：「他願意跟我談，是因為擔心你和謝潯這邊，他讓我保證不用謝家力量去對付蔡家，他大概是不敢讓我淨身出戶的，你別操心這事了。」
蔡君昊要的是她妥協、退讓、別把事情鬧開，他知道她的性子很剛。
不用家人拿捏她，她會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