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軟肋,就會被拿捏。」
謝潯不咸不淡道。
路小橋對著窗外發呆。
老路是心疼路雪,路雪又擔心他的身體,明明都是在為對方著想,卻沒想到會成為彼此的桎梏。
該坦白的。
默不作聲的關心,落在有心人手上,平白就會被人家利用,反而成為了對方攻擊家人的利刃。
「謝潯。」
「說。」
「你答應我的算數嗎,」路小橋在暗夜裡回頭,「我用一輩子不掉眼淚交換...」
男人粗糲的手指壓住她唇。
「多大的事兒啊,」他似笑非笑的,看不出是譏諷還是別的,「一輩子都出來了。」
路小橋撥開他手:「對我們家來說挺大的。」
路家是規規矩矩過日子的家庭,路雪心氣都被直接乾沒了、吸乾了。
若是路爸再倒下,路家就垮了。
「咱們分頭行動,」謝潯勾一勾唇,「我負責跟姐姐談,你負責把爸媽勸到國外,二老捨不得廠子裡的生意呢。」
路小橋迷惑:「你要做什麼?」
謝潯睫毛在下瞼打出根根分明的陰影,視線停在她臉龐:「讓蔡家跪下給姐姐賠罪啊。」
不爽啊。
能把這小毒婦氣的兩頓沒吃飯,對方得毒成什麼樣啊。
太不爽了。
不讓她把這口氣出掉,豈不是顯得他很無用,好歹冷靜期內,他還是她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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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爸是捨不得廠子裡的訂單,怕自己不在,員工不好好做事。
路小橋讓路途到二老面前掉了幾滴眼淚,說前邊的果果剛跟爸媽從國外回來,他都沒出過國,老兩口一聽就坐不住了,讓路小橋給他們找中介辦簽證請導遊。
簽證導遊謝潯提前備好了。
老兩口不懂,由著他們給安排,當天就送上了飛機。
路小橋特地把他們的手機留了下來,說幫家裡照看廠子,又哄他們說去國外要換號,給了兩隻新手機聯繫。
不知謝潯跟路雪談了什麼,由律師陪同,路雪去公安局報了案,並提交了蔡君昊重婚的證據。
仰仗項情愛炫耀的功勞,在已知蔡君昊已婚的條件下,仍跟對方以夫妻名義生活,共同居住,生育子女,視為事實重婚,並與對方以夫妻名義參加社交活動,在社交軟體上曬過假的結婚證等。
重婚罪跑不掉了,蔡君昊得坐牢。
蔡家第二天就做出了反擊。
拖延兩個月沒還的貸款登了路家的門催債。
蔡家不還,就得擔保人還。
鄰居們吃驚地圍了過來,都不知道路爸還給蔡家做過擔保。
因貸款數額巨大,加上蔡家要求路雪償還他們婚內的各種借款,把路家的花園洋房和廠子抵了都不夠。
蔡父領著蔡家族人,身後跟著三教九流,就一個條件,讓路雪撤訴,不然就立刻還錢。
路雪真把錢還給了他們,還幫他們還掉了兩個月的貸款和滯納金。
蔡父蔡母反倒頓住。
在錢上沒拿捏住她,路家老兩口不知去向,那路雪就沒有後顧之憂,會集中火力到蔡君昊身上。
他們的兒子只能坐牢了。
蔡父軟化下來,試圖跟路雪商量。
謝潯命令保鏢送客。
蔡父蔡母急了:「都是自家人,別這樣,咱們可以商量,條件你們提,只要能放過我家君昊。」
「你們借的款,」謝潯皮笑肉不笑,「你們先結清再來談。」
「......」蔡父猶豫,「我們根本沒有資產可以還了。」
謝潯:「好的,那我爸做的擔保,錢我還了,你們兒子就坐牢吧。」
蔡父知道他是說真的。
那些貸款對他們來說挺多,於謝家而言毛毛雨而已,這事難不住他。
倒不如先還了,爭取拿到談判的機會,至少別讓蔡君昊坐牢。
否則,路家這邊無所畏懼,鳥都不鳥他們。
經此一戰,路雪拿回了這場離婚大戰中的主動權。
蔡父蔡母回去就開始變賣那些轉移到別人名下的房子車子公司,把貸款一次性還清。
律師把蔡君昊婚內為項情花的每一分錢都查了出來,並要求她償還。
比蔡家跟路雪要的只多不少。
項情動了胎氣,拉去醫院生了一天一夜,產下一個男嬰。
為了孫子,蔡父蔡母哀求路雪放過他們,說蔡君昊願意淨身出戶,公司歸路雪一人。
路雪拒絕了。
蔡母跪下來求她:「你說,你想要什麼。」
路雪眼神清薄,冷淡似煙:「想要你們死啊,好嗎。」
「......」蔡父怒道,「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們想要孫子有錯嗎,君昊想要孩子有錯嗎...」
話沒說完,一道狠厲的巴掌扇到他臉頰。
扇的他老臉血紅。
健壯的保鏢用足了勁。
蔡父都被扇懵了。
眼神也漸漸清澈起來。
路家還有位權勢滔天的小女婿,不是他們能隨意欺凌撒野的地方。
老兩口一起跪在那裡苦苦央求路雪放他們一馬。
放過他們?
路雪悲哀至極。
如果不是謝潯的存在,路家這次會折在他們手裡,而謝潯是誰,是她妹妹一直在努力離婚的對象,偏偏因為自己的事,路小橋跟他不得不糾纏、不得不去求他、不得不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所有的惡果,皆因她遇人不淑。
後面的事,路雪就沒借謝潯的手,自己跟律師一件一件地辦。
蔡君昊重婚、辦假證,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項情因哺乳期緩期一年。
路爸為蔡家擔保,反倒被蔡家坑了一把的事迅速在圈子裡傳開,都是做生意的,一旦產生信用危機,等於企業走到了盡頭。
蔡君昊簽給自己父母的借據「一不小心」被路雪散了出去。
連男方婚禮酒宴的錢都是蔡君昊跟父母借的,都成了小夫妻的共同債務。
一夜之間,嫁進蔡家的、娶了蔡家的,不約而同地查起了對方的帳目,把整個家族鬧得不可開交,雞犬不寧,成為了整個圈子裡茶餘飯後的笑柄。
還真有查出貓膩的,又是一場離婚大戰。
蔡氏聲名狼藉,訂單下滑,牆倒眾人推,企業在四月下旬突然暴雷。
暴雷這天,債主堵門,蔡父被告上法庭成為老賴,蔡母抱著沒滿月的小孫子痛哭失聲。
而路雪的新公司紅火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