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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不惹他了。

2026-09-30 19:39:48 作者: 燈下不黑黑

  重要的是鬆餅嗎。

  不是啊。

  是韓星州口中的路小橋。

  他描述的路小橋,謝潯不曾見過。

  她曾親手做鬆餅給韓星州,又因做失敗了,怕他嫌棄,纏著他讓他嘗一口。

  殺人誅心一句話就夠。

  腳步聲早已消失,海風裹著雨水過來,保鏢手裡的傘歪了歪,連忙撐著手臂的酸麻舉穩了。

  謝潯不知站了多久。

  眼睛發直。

  他沒有吃過鬆餅,路小橋沒給他做過,也沒給途途做過。

  她只給韓星州做過。

  雖然失敗了,但只給他做過。

  風雨沾濕了他飄蕩的褲管,沉重地黏在他腿上,皮鞋表面泅著一小團一小團的水滴。

  海島溫度因這場雨降下,庭院裡站太久,皮膚都越發慘白。

  直到路小橋感覺不對勁出來,見院中只有他們,沒有畢景澄和韓星州的影子,詫異:「都在這裡傻站著幹嘛?」

  保鏢欲言又止,終究沒敢開口。

  肺腑里是海風的咸腥,雨水的潮濕,還有庭院植物沉悶的土氣。

  路小橋站進傘里,抬頭端詳某人:「沒吵過他們啊...」

  話沒說完,一道裹著雨天渾濁氣味的吻陡然襲了過來,路小橋後腰被男人手掌壓住,狠狠壓著她摁到懷裡。

  保鏢們快速背過身去。

  風聲撲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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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橋掙扎出的嗚咽聲被男人大口吞去,他不許她的聲音流出去,他要她的全部都屬於自己。

  雨水混著掠奪,死命地送給她,又獵殺般地奪了回來,急促地吞噬掉她的呼吸。

  好想把她吃掉。

  是不是只有鎖起來才能乖。

  路小橋肺里的氧氣耗盡,眼神渙散。

  謝潯吻掉她臉龐雨水,親她濕噠噠的鼻尖,瘋狂沙啞的聲線:「眼睛裡能不能只有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路小橋失神,甚至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四肢都被他幾近於屠殺的吻抽走了骨頭,只能牢牢偎著他的身體勉強站穩。

  雨綿綿而下,兩人從頭到腳濕透。

  謝潯忍著喘息,燥熱的唇不斷吻她臉龐,手臂勒到她骨頭的力道,喃著她理解不了的低語。

  「你不能看別人,只能有我,你說過的。」

  「你說你愛我。」

  「你說你愛我,愛到想給我生寶寶。」

  「咱們的寶寶。」

  「你乖,什麼都給你。」

  路小橋腳底板升起的恐懼和顫慄。

  他在跟誰說話。

  他的主語指的是誰。

  他的第二人格是不是出來了,那裡有一個他愛而不得的人,他癔症犯了,全部套用在了她身上。

  他「什麼都給」的人從來不是她,就在昨天她跟他要謝家管家權和謝氏繼承權,他都毫不遲疑地拒絕了。

  他是個騙子。

  是個瘋子。

  是個王八蛋。

  路小橋眼睛裡不知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眼皮揉過似的緋紅。

  「你把我當成了誰?」她尾音顫抖。

  謝潯吻她的動作戛然頓住。

  路小橋試圖讓自己淡定,試圖讓自己強大,就像路雪那樣,遇到任何事都波瀾不驚不露聲色。

  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嗓子裡是顫顫澀音:「謝潯,你把我當成了誰,對方不要你了嗎,你在我身上找她?」

  理智與清醒似乎在她的詰問中漸漸恢復。

  謝潯胸腔里鬱氣囤積,他艱難開口:「我沒有把你當誰。」

  「我沒有說過只有你,沒有說過愛你,」路小橋說,「生途途是個意外,不是因為愛你,你也不會把什麼都給我...你嘴裡的人不是我。」


  謝潯殷紅妖艷的薄唇動了動。

  路小橋如同被暴雨淋透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你就是個王八蛋,是個畜生。」

  她都快哭了。

  又牢記之前的承諾,死死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謝潯挖心掏肺的疼,手掌想捧住她臉,被她躲洪水猛獸一般躲開。

  「我要回家了。」她吸吸紅紅的鼻尖。

  回家就可以離婚了。

  離了就不用再接觸他了。

  她要離他遠遠的。

  隨便他愛誰、想誰、認錯誰。

  謝潯被她扔在了院子裡。

  -

  路小橋想當天出島的舉動被阮溪勸了下來。

  天黑有雨,海面上風大浪急,不管什麼交通方式都不夠安全。

  阮溪側著摟她,指腹輕輕摁壓她太陽穴:「嘉佑說,你同學那邊都沒能走成,回去後,他們不僅要賠償別人的損失,也被客戶在商圈內放話封殺了。」

  畢韓兩家完蛋了。

  路小橋精神萎靡。

  「再做現在的行業是不行了,」阮溪說,「晚上你那位女同學...韓嚀,瘋子一樣地跑過來,跪在院外面磕頭,說她真知道錯了,被她弟弟拽走了,嘉佑讓保鏢關了甜睡島的入口大門,沒人能進來了。」

  說到這,阮溪一言難盡:「白天辦的婚禮,晚上離了。」

  不僅得離,兩家還因此結了解不開的仇。

  路小橋睫毛快速扇了幾下。

  骨子裡漫上後知後覺的驚恐。

  原來這才是謝潯讓她好好學著的手段。

  一次把對方打怕了,怕到一提這個人就會瑟縮,壓根不敢再去算計對方。

  對方連同她的家族都要沒了,哪還有心力去算計什麼。

  「溪溪。」路小橋聲音澀繃。

  阮溪認真傾聽。

  路小橋:「他會不會用這種方式對我?」

  「......」阮溪頓住,「你亂說...」

  路小橋語無倫次:「如果我不隨他的意,我惹他生氣、惹他厭煩了,他會不會把我和我家一起除掉...」

  阮溪忙不迭捂住她嘴:

  「他怎麼會這麼對你。」

  路小橋沒吭聲。

  蔡君昊這種跟路家旗鼓相當的,都能在愛上項情後試圖致路雪於死地,謝潯憑什麼不能這麼對她。

  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阮溪不知道她跟謝潯要離了。

  也不知道謝潯有別人。

  路小橋眼一閉:「我不惹他了。」

  一共沒幾天了,一把手都能數過來,她有什麼不能忍的。

  管他說的是誰呢,問出來了再滅她口。

  趁他是婚姻破裂的責任人,他理虧,她先離得遠遠的,別給他惹到不跟她講理的境地,再一怒之下反手除掉她和路家。

  她只要和和氣氣地撐到離婚證拿到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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