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橋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她都沒為老嘎同志和美霞女士下過廚,憑什麼為他下廚。
「讓阿姨給你做。」
謝潯執拗:「要你做。」
路小橋:「我不會。」
謝潯:「我教你。」
路小橋匪夷所思:「那你不會自己給自己做?」
謝潯一字一字重複:「要你做。」
「我不會,」路小橋誠實道,「糊的你吃嗎?」
謝潯:「就要糊的。」
路小橋噎住。
謝潯瘋了似的,還在說:「不糊不吃。」
「......」
哪來的神經病。
沒等路小橋讓他跳車去死,謝潯的電話就響了。
不知對方是誰,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謝潯表情微凝,隨後波瀾不驚:「嗯,我現在過去。」
路小橋的刻薄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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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謝潯看向她:「陪我回趟老宅。」
「又幹嘛,」距生日宴後,路小橋對回老宅有些應激,「你自己去。」
謝潯兩個字:「陪我。」
路小橋拒絕:「不。」
謝潯小幅度扯唇:「你乖乖的,我就乖乖的,好嗎?」
「......」
生怕在離婚前的臨門一腳上生出變故,路小橋忍了。
竟然是因為謝宇的事。
萬寶兒臉色不虞,管家支支吾吾:「陪伴小宇少爺出國的人是我挑的,最後由大太太在這些人裡面定下幾人...」
「其中有兩人身份存疑,」李雲棟公事公辦地匯報,「是萬家安排進來的。」
萬寶兒解釋:「我不知情。」
謝潯掠她一眼:「真的嗎?」
萬寶兒唇色瞬間就白了。
信任一旦破裂,似乎無法再修復起來。
「只是擔心大嫂你蒙了眼,」謝潯收了壓迫的視線,淡淡道,「總念著你萬家女兒的身份,任何事只想著回饋萬家。」
萬寶兒擲地有聲:「我不會!」
謝潯沒感情地扯了下唇。
「人我親自挑。」
再弄一個歡姐到謝宇身邊,小朋友能被這些利益薰心的人養到萬劫不復。
萬寶兒點頭同意了。
萬家安插進來的傭人被退了回去,由李雲棟親自陪著,他現在是謝潯的人,他一露面萬家就知道這是謝潯在警告他們。
謝家地盤,容不下外人指手畫腳。
宅子裡有些事跟集團息息相關,管家拿不定主意,羅里吧嗦一堆,謝潯似笑非笑睨他,像是在罵他老糊塗。
管家蔫了,求助性地看向在旁邊玩手指的路小橋。
接收到他的視線,路小橋哽住,這些事和她有關係嗎,該找萬寶兒啊。
她還沉浸在謝潯居然要把謝宇送到國外、而萬寶兒還同意了的震驚中呢。
管家可憐兮兮,路小橋於心不忍:「你們去書房談行嗎?」
謝潯無所謂在哪裡:「你陪我。」
「......」路小橋被他粘的煩躁,「你趕緊把事情處理了,我還要回舞社處理工作。」
眼見要急,謝潯抿抿唇角,肢體語言滿到溢出來的眷戀,妥協:「你等我。」
路小橋煩得想碎了他。
他到底怎麼回事,黏人黏成這樣。
謝潯和管家去了書房。
萬寶兒端著果切進來,眼皮微帶紅意,似乎哭過揉過。
路小橋坐在左側,萬寶兒順勢坐在右邊。
深宅大院,氣派威嚴的客廳,前後兩位女主人好似在分庭抗禮。
一片果香中,萬寶兒輕聲開口:「明赫祭禮前日,你來找我,說途途百合過敏,我打給阿潯的那通電話是假的。」
路小橋愣住。
「我沒撥號,」萬寶兒苦笑,「演給你看的,籌備祭品時,阿潯提前跟我說過,若我執意把菊花換成百合,途途就不參加了。」
謝明赫是她丈夫,祭品自然由她做主,謝潯不會置喙。
萬寶兒眼睛不知看向哪裡,沒有焦點:「我是萬家養女,在萬家謹小慎微,跟明赫的聯姻,是我用了手段才拿到的,我想借他、借謝家擺脫萬家控制,我沒想到明赫能這麼早就去了。」
謝明赫是她為自己找的出路。
她沒想到這個出路如此短暫。
「那晚小宇中毒是萬家做的,」萬寶兒垂睫,「你知道我多害怕嗎,明赫一走,謝家從上到下都不聽我的了,萬家隨便就能安插人手進來,他們逼我加快手腳擠走你,我不讓他們以為阿潯會偏袒我,他們一定會放棄我和小宇。」
路小橋隱約捕捉到點東西:「什麼意思?」
萬寶兒:「意思就是,我跟阿潯的那些傳言,在外面的曖昧姿態,都是我刻意設計,刻意放出去的。」
路小橋愕然。
數次交鋒,她甚至不敢相信萬寶兒的話。
怎麼會呢。
他們不是青梅竹馬嗎?
謝潯推謝明赫上位,又讓路途隨自己姓,不就是為了謝宇鋪路,盤根錯節下來,受益最大的,說是萬寶兒也不為過吧。
誰敢說謝潯對萬寶兒沒感情。
路小橋平靜道:「大嫂,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你眼睛放亮點,現在能護住小宇、會去護小宇的,只有謝潯一個,站哪邊你自己想清楚。」
她倒是希望萬寶兒能抓緊謝潯,讓她離婚順利。
「你全信了?」萬寶兒沒有驚訝,只有狐疑,「你居然全信?」
路小橋好笑:「我不該全信嗎?」
有模有樣的,她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她憑什麼不相信。
萬寶兒細細打量她,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眼神里裝滿了探究。
良久,萬寶兒微妙地笑了:「這樣啊。」
事情好像有意思起來了呢。
「你別想再對我做什麼,」路小橋應激,「我會魚死網破。」
萬寶兒還在笑,笑的暢快,讓她凌艷的臉也神彩起來:「想要謝家掌家權嗎?」
路小橋脫口:「不想。」
「嗯,」萬寶兒說,「我想。」
路小橋:「你想你找錯人了...」
「沒找錯,」萬寶兒含笑捏起水果叉,「找你就對了。」
路小橋:「?」
萬寶兒把叉子上的水果遞到她嘴邊,溫柔到瘮人:「以後大嫂疼你。」
路小橋:「。」
「世人總將男女來往定義為愛情,」萬寶兒專注地望著她,夢囈似的輕語,「可我只想要權利。」
誰能幫她奪權,她就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