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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讓佛祖保佑我離婚成功。

2026-09-30 19:40:06 作者: 燈下不黑黑

  路小橋發現繼謝潯不正常後,萬寶兒也瘋了。

  天色漸晚,老宅庭院缺乏活力,原本謝宇和路途在,小朋友尚能為這座古老奢靡的宅院添上幾分生機。

  眼下徒增潦倒氣息。

  路小橋萬般思緒到了嘴邊,找不到恰當的詞語,反而古怪又不合時宜地問了句:「大嫂,你喜歡手銬嗎?」

  「嗯?」萬寶兒一怔,「什麼手銬?」

  路小橋:「戴在手上的...」

  萬寶兒擺手,示意她不用細說,直言了當:「我一生目標都只想做只展翅高飛的雄鷹,哪種手銬我都不喜歡。」

  她要手握權利,靠男人能得到她就討好男人,靠女人能得到她就討好女人,她的眼中全是目標,又怎麼會喜歡手銬這種帶有「束縛」涵義的東西。

  路小橋就沒吭聲。

  她不喜歡,對方喜歡呢,她會為了對方用嗎?

  這個話題太私密了,路小橋可以問到謝潯臉上,但不能問到萬寶兒臉上。

  電話的事萬寶兒可以說是她演的,其他的呢。

  其實可以追問的,可沒有必要。

  因為她要自由了,何必徒增煩惱。

  書房內,管家一堆重要的事情里夾雜了一件開銷:「三老爺想給寺廟捐筆香火,數額挺大的。」

  謝潯放下帳目,眸子裡涌動著無法言說的情緒。

  「三叔?」

  「對。」

  

  謝家三叔一年前就搬到寺廟苦修,許久不跟家裡聯繫了。

  不知想到什麼,謝潯語調玩味:「我倒是很久沒想起過他了。」

  被路小橋氣的,把一件這麼大的事給忘了。

  管家不理解。

  謝潯將帳目還給他:「告訴他,我親自給他送去。」

  「好。」

  從書房出來,謝潯迎面跟萬寶兒撞上,他目光下意識向後搜尋,見路小橋面色無恙的在吃水果才舒緩兩分。

  客廳和書房中間是一座室內景觀,大葉片綠植點綴著淺白繡球和空氣鳳梨,她就是在那端,明媚安然。

  「阿潯。」萬寶兒突然喊住他。

  謝潯駐足,眼光薄淡地移過去。

  萬寶兒溫溫和和的:「有件事忘了謝謝你。」

  「什麼。」

  「你大哥周年祭那天,」萬寶兒說,「謝謝你扶了我一把,我以為你會眼睜睜看著我暈倒在地上。」

  謝潯:「不是為你。」

  萬寶兒真誠請教:「為你大哥嗎?」

  謝潯:「為我自己。」

  「...是嗎,」萬寶兒笑痕漸重,「這話怎麼說。」

  謝潯眯眼,言簡意賅:「她會跟我要禮物。」

  萬寶兒定住。

  有意思。

  她為了自身利益故意設計他,他倒是也不冤枉,借她的弓射他的箭。

  萬寶兒是不清楚要禮物一事怎麼說。

  但按照失憶的思路來分析,他把落江之前牽扯到路小橋的事都忘了,即便他能記起他扶過自己,但一定不會把「扶自己」和「為了讓老婆跟我要禮物」做邏輯閉環。

  這件事有他自己的動機,關於他本該忘掉的、和路小橋有關的動機。

  失憶前的動機。

  現在他脫口而出。

  事情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阿潯,」萬寶兒哂道,「一團線亂了要耐心理開,不是直接剪掉。」

  謝潯收回停在遠處的視線,看向萬寶兒。

  萬寶兒一語雙關:「破掉的衣服需要這團線縫補,剪掉以後,你既縫不了衣服,也失去了這團線。」

  謝潯諷道:「死結能理?」

  萬寶兒沒正面回答,畢竟兩人說的是不是一件事都未可知。

  她仿佛在自言自語:「真有死結嗎?」

  她端過去的水果路小橋都願意吃了。


  謝潯對路小橋做的事,還能有她曾經做過的惡劣嗎?

  像是想到什麼,萬寶兒苦澀道:「天人兩隔才是死結,我跟你大哥這種才是死結。」

  不管愛恨情仇,無解了,這輩子都無解了。

  活著就能解。

  活著怎麼會出現死結呢。

  萬寶兒確實不懂小夫妻間的情情愛愛,她時常迷惘,他們在鬧什麼,手握資源,腳踩塔尖,都這麼幸福了,還在鬧什麼。

  後來她又想通了。

  有她這種權利至上的,就有感情為重的,她需要權利填補空洞和不安,也就有人,會想用暴烈至死的愛來滋養貧瘠和匱乏。

  瘋掉的秦舒曼是一例。

  眼前,似乎又出現一例。

  誰知道呢。

  謝潯已經繞過景觀去了路小橋那邊。

  萬寶兒眼前是景觀下層的枯木與青苔,僅一些點綴就讓整個景觀有了層次,大放異彩。

  這兩人之間怕是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源頭絕不是因為她之前的挑唆。

  畢竟,她散播出去的,只是些經不起驗證的捕風捉影,一句解釋就能完全解決。

  更關鍵的是,路小橋跟謝潯結婚時謝明赫還在,他們婚禮的籌備是萬寶兒和謝明赫從頭到尾協助,萬寶兒和謝明赫夫妻和睦的姿態,路小橋是親眼見證的。

  一盤水果還剩下一半,路小橋只挑了喜歡的吃。

  陰影壓下,熟悉的寒氣,老宅子裡就這點不好,明明是四月底了,在渾厚嚴肅的家具擺設之下始終散不掉的冷意。

  「我要上趟山,見下三叔。」謝潯指腹自然又親昵地擦掉她嘴角汁水。

  路小橋管他去幹嘛。

  她只關心一件事:「明天能回來嗎?」

  她在提醒他別耽誤了離婚。

  謝潯唇角微提:「明天周日。」

  他在提醒她民政局不上班。

  「我知道,」路小橋說,「保險點。」

  肯定是他待在金城、能隨叫隨到最好啊。

  謝潯想摸摸她光滑的臉蛋,被她意識到提前避開。

  瘦骨嶙峋的手指就定在半空。

  「我會準時回到金城。」他情緒不明。

  路小橋點點頭。

  謝家這位三叔估計是受老太太影響,生怕對佛祖不夠虔誠,隔三差五就要捐獻香油、修繕寺廟、給佛祖鍍金身。

  錢全部從謝家帳上出。

  「你幫我上柱香,」路小橋使喚得格外不客氣,「讓佛祖保佑我離婚成功。」

  謝潯咬肌一鼓。

  瞥見他鐵青色的臉,路小橋沉默片刻,妥協一步:「行吧,換個願望,保佑你準時回來。」

  謝潯根本不想理她。

  路小橋一言難盡,為她求不行,為他求還不行。

  難伺候。

  她勉為其難:「行吧,我再再換一個。」

  說完安靜了至少兩分鐘。

  謝潯就這麼盯著她。

  「好了,話我已經帶給佛祖了,」路小橋手一甩,「你過去上香就行。」

  謝潯:「......」

  他是上門安裝網線的電信員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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