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謝潯醒了,路爸路媽喜出望外,看見謝潯被救護車送到家裡,路爸路媽又驚又急。
只見過救護車往外拉的,沒見過救護車往家送的。
惹得鄰居們紛紛過來詢問。
路小橋恨自己之前沒在醫院弄死他。
「不行啊,這怎麼行,」路媽慌道,「你這狀態必須得住院啊,在醫院才能及時救治,家裡什麼儀器都沒有...」
萬一出點什麼急症,他們負不起責任啊。
醫生一板一眼:「病人需要保持良好心情,只要心情好了,身體就會好的。」
「那也不行啊,」路爸是理智派,「這是心情好不好的問題?他心情好就不會出車禍了?身體好壞那是物理層面,心情好壞那是無實質的...」
路媽嫌他囉嗦:「總之不行!」
醫生:「......」
路上一頓顛簸,謝潯面無人色:「我要她陪。」
醫生:「。」
「誰陪?」路媽耳朵湊近,「想要誰陪?」
謝潯嘴巴一動:「小橋。」
害。
這算什麼事兒。
「陪你老公回醫院,」路媽說,「他這內傷,跑來跑去的再顛成肉泥糊不起來...」
過於血腥的話咽了回去。
路小橋面無表情:「你是狗尾巴嗎?」
「別罵自己,」謝潯上氣不接下氣,「我是尾巴,你不是狗。」
「......」
救護車返程。
路媽對前來詢問的鄰居笑:「小兩口感情太好,沒辦法...」
不等她說完,路雪淡著表情:「媽,秀姐喊你。」
她知道因她離婚一事家裡遭了不少閒言碎語,路媽想借著另一個女兒的婚姻在鄰居們面前出口悶氣,但不合適。
真的不合適。
都不知道路小橋和謝潯婚姻的走向。
過日子真得低調。
送走鄰居,路雪難得針對這件事鄭重跟父母談了談。
「如果你們覺得我給家裡丟臉了...」
「你胡說什麼!」路爸一顫,「誰敢這樣覺得!爸媽只會心疼你!」
路雪幽幽道:「你們在外面炫耀小橋的幸福美滿時,就沒考慮到我失敗的對比嗎?」
「......」
老兩口默了。
十幾秒後,路媽跟她保證:「以後爸媽絕對不會再提。」
「鄰居們問呢,」路雪不相信,「不想炫耀嗎?」
路媽噎住:「我們一定低調了,好吧?」
路雪:「真的?」
路爸:「真的!」
「那就好,」路雪點頭,「如果再提,我就離家出走。」
「......」
這是路小橋的招,不是路大喬的。
路小橋是帶著離婚協議跟去醫院的。
對著謝潯遞過來讓她檢查的手機,路小橋瞟都不瞟一眼,只在協議簽名處點了點,示意他趕緊簽。
「有沒有想要的,」謝潯把視線定在她清潤倔強的眼睛上,「什麼都行。」
路小橋:「如果你沒出這個車禍,咱們都辦完證了。」
謝潯:「佛祖不同意吧。」
路小橋哽了下:「你求了嗎?」
「沒有,」謝潯說,「我不信這個。」
他信他自己,他信事在人為,他想要的,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得到。
而不是去等飄渺無蹤的神佛施捨。
擔心她執著於簽字,謝潯虛弱無力地躺了回去:「我該跟老張換著開的,他受我連累,你幫我去慰問下,好嗎?」
很刺眼。
雪白的紙,密密麻麻的黑字,刺眼得要命。
想燒掉攪進水裡喝下。
司機跟謝潯在同一樓,路小橋關切地問了下恢復情況,讓他好好休息,不用擔心別的。
「謝總好點了嗎,都是我的錯...」
「不用自責,這事賴他,」路小橋安撫道,「連著開車,都沒讓你好好休息過。」
司機憂心點頭:「謝總才辛苦,自從大少爺去了,謝總一天都沒休息過。」
「他確實忙,」路小橋笑,「集團和兩個家庭呢。」
司機頓了頓:「您別相信那些傳言,都是假的,謝總都是在忙工作,大少爺一去,集團動盪,股票降得厲害,謝總每次跟大太太見面我都在的...」
「啊,您不用替他解釋,」路小橋溫聲,「我不是這個意思。」
司機安靜須臾,語氣中有不解:「那晚李助理沒去跟您解釋嗎?」
路小橋:「嗯?什麼?」
「李助理,大少爺去世,謝總跟大太太的來往比之前頻繁了些,」司機說,「然後第一次有流言傳了出來,李助理當晚就去了歐景,說去問問謝總要不要處理,我以為您在場,應該知道的。」
「......」
有點印象,但是為了讓謝潯處理流言嗎?因為這事她還跟謝潯要了件禮物呢。
她可能沒聽完整吧。
司機想了想:「哦,您在生病呢。」
李雲棟是跟謝潯提過這事的,然而流言並未消散,後期反而愈演愈烈。
不過萬寶兒說了,是她刻意散播的。
謝潯肯定也沒處理就是了。
路小橋忽然不明白謝潯想做什麼了。
他不願離婚,卻縱容流言傳播,按照司機的說法,他明明有機會在流言剛傳出來時就扼殺在搖籃的。
他是不是有別的女人?萬寶兒只是他的障眼法?
路小橋不知不覺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司機大驚失色:「不可能!謝總身邊只有您!根本沒出現過別的異性!」
說到這,司機踉蹌下床,把抽屜里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束映山紅。
「謝總下山時給您摘的,」司機磕絆道,「您嫌野果不好看,他就給您摘了束花,我忘了第一時間給您...」
映山紅花瓣掉落,枝葉開始乾枯,看不見最初的艷麗,尚殘餘幾分春色。
「我不知道謝總為什麼沒處理跟大太太的謠言,」司機結巴,「但他跟大太太真的清清白白,也沒有過別的女人,他從頭到尾只有您...」
路小橋怔忡迷惑中讓他別緊張:「你知道你家老闆有點什麼變態的癖好嗎?」
「啊?」司機愣了。
「就...一些古怪的習慣,」路小橋斟酌用詞,「比如,喜歡什么小皮鞭蠟油...就這樣。」
挺尷尬呢,但不問清楚她好難受。
司機認真思考一會,不大自然:「必須要抱著您的睡衣才能睡著...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