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開個玩笑。」
「一點也不好笑。」
沈妄這次沒有發脾氣，將鏡頭對準手裡的槍，「喜歡麼？明天520，送你個禮物。」
這會兒凌晨，正好是國內五月二十號。
「國內不允許……」
「我允許你有，看誰不爽直接拿出來崩了他。死了算我的。」
「你有病啊，哪有人送禮物送槍的。」
「我。」
「不喜歡。」
「還挺難伺候。」他漫不經心將槍枝在手裡轉了一圈，放了回去，「喜歡什麼？」
溫念棲從來沒想過沈妄過節送她禮物，隨口道：「你看著送吧。」
他在國外，只當他送禮物說得好玩的。
「嗯。」
神經放鬆後，溫念棲真有些困了，「我要睡覺了。」
「嗯。」
「寶寶，晚安。」
一聲寶寶，哪怕聽了很多遍了，沈妄依舊嘴角難壓，「去睡吧。」
掛斷電話，躡手躡腳地爬上床，躺下後想起剛才兩人的對話，捂著臉淺淺地笑了一下。
「熬夜怒賺五萬二，發財了，發財了！」
在還錢的路上又近了一步！
沈妄單手插兜，一隻手看著手機，臉上的表情格外詭異。
靳吝舉在半空中的水頓住，拍了拍跟妹子聊天的傅衍，「妄哥真談戀愛了？」
「一臉春心蕩漾啊？」
「嫂子誰啊？我可要好好巴結巴結。」
傅衍剛跟小妹妹調完情，臉上還掛著不值錢的笑，「我也不知道是誰，就一個遊戲好友。」
「網戀？！」
「嗯，沒想到吧，也不知道哪家妹子，身邊這麼多千金搞不定的妄哥，被她搞到手了，雖然只是談戀愛。」
「只是談戀愛？」
傅衍抬了抬手，小妹妹從他腿上下來，「妄哥馬上要訂婚了，畢業就結婚。訂婚對象和網戀對象不是同一個人。」
「我去，腳踏兩條船。訂婚對象是顧蔓妮麼？」
「不清楚。」
下一秒，耳機朝兩人飛來，傅衍眼急手快輕鬆躲過，靳吝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砸在後腦勺。
靳吝摸了摸頭，「妄哥，你下死手啊。」
沈妄剛坐下，一旁穿著女兔郎服裝的女生坐在他旁邊，全程帶著微笑倒了杯酒，遞給他，「先生，我餵你。」
沈妄眉峰皺在一起，漆黑的眸子散發著危險，「滾。」
女孩被他的眼神嚇地手都在發抖，「先生……」
「叫你滾就滾。」
靳吝起身拽著女孩的胳膊把人提起來，暴力地往一旁拉。
走遠後他收手，「想死麼？妄哥不喜歡女人，給其他人提個醒，不想死就別往身上貼。」
「是……」
女孩早就嚇傻了，聲音都顫顫巍巍的。
靳吝走過去，拿起另一瓶新的紅酒開瓶，「那女孩家裡窮，來我這兒混口飯吃，我看她長得還不錯就留下來了，都是可憐人，妄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沈妄接過他遞來的水杯。
「小貓再窮也不會出賣身子。」
靳吝聽不懂，但一個字不敢說，只能跟著點頭。
……
翌日。
寢室里還是漆黑一片，跟晚上沒什麼區別。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嚇了一跳。
寢室其他人都醒了，要麼躺在床上玩手機，要麼下床用電腦追劇。
聲音都很小。
溫念棲知道，都是在照顧她。
「你們吃午飯了麼？」
「你醒了？」江月坐在椅上邊吃零食邊追劇，「還沒呢，今天520，漫展有活動，我下午要去對接一下主辦方，明天出角色。」
「月月，你參加一次漫展可以賺多少錢啊？」
江月只能算二線coser，是本地漫展的常客，全網200w粉絲。
「每次都不一樣，這次活動有兩天，一起十二萬左右。」
「我去！」
季海棠和蘇清禾同樣發出震驚的聲音。
蘇清禾「你這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啊。」
江月不好意思道：「哪兒有這麼誇張，其實coser賺錢也挺難的，我從初中就開始玩了，剛開始純粹喜歡也沒想過賺錢，運氣好罷了。」
季海棠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運氣來了也要接得住才行，小身板蘊含大大的能量。我們寢室真是各有千秋啊，我這個當寢室長的非常自豪。」
江月對感情比較感興趣，「念念，今天過節，你準備跟你男朋友怎麼過？」
溫念棲剛下床，一通電話就打來了。
一個陌生電話。
「餵？」
「起床了麼？」
聽聲音，猜測，「老闆？」
沈梧攸坐在粉色的馬薩拉蒂跑車裡，戴著墨鏡，車就停在溫念棲學校門口，「別叫我老闆，聽起來怪老的。」
「今天周末應該沒課吧，說好了的一起出去過節，我現在在你學校門口呢。」
「現在！」
「嗯。」
溫念棲頓時壓力倍增，她當時只以為她開玩笑的，沒想到來真的！
「怎麼？你男朋友回國了？」
「沒……沒有。」
沈梧攸笑出聲，「那就好，記得穿好看一點，化個美美的妝，我等你哦。」
掛斷電話。
溫念棲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怎麼了？」
「老闆邀請我跟她出去過520。」
「臥槽，他不知道你有男朋友麼？」
「知道啊。」
「知道還叫你，這是要撬牆角，知三當三啊。」
溫念棲說：「你們誤會了，老闆是個比我還小的妹妹。」
「比我們還小，就當上老闆了？」
「嗯，一看就是家裡特別有錢的大小姐。」
「我恨，世界上多了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溫念棲換了件娃娃領的白色收腰短袖，黑色波點長裙，扎了個丸子頭，戴了一副圓形的黑眼鏡，搭配長白襪和黑的小皮鞋。
她那棟宿舍樓距離校門最遠，要走十幾分鐘。
走到校門口，已經滿頭大汗了。
招搖的車，她不想認出來都很難。
沈梧攸看見她，下車朝她招手。
上下打量，滿意地點了點頭，「穿這麼美，你男朋友虧大了。」
溫念棲笑了笑。
「先上車吧，天氣太熱了。」
沈梧攸典型的e人，全程都是她在說話，「吃飯了麼？」
溫念棲搖頭，「還沒。」
「正好我也沒吃，我們先去吃東西吧。」
「你拍照技術怎麼樣？我請了一個專門攝影師，今天全程幫我們拍照。」
果然女生更懂女生。
溫念棲的朋友圈好久沒更新照片了。
難怪提醒她穿好看一點。
貼心！
溫念棲在心裡給她一個大大的好評。
出門時她給沈妄報備過了。
沈妄剛睡醒收到女孩的消息。
小貓【今天跟一個朋友出去玩，可能不能及時回你信息。】
【女生。】
雖然強調是女孩子，沈妄依舊覺得不舒服。
一個情侶過的節日，她怎麼能拋棄男朋友跟其他人出去玩？
賭氣似的沒有回她的消息。
傅衍見陰沉沉的沈妄，邊刷牙邊問，「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沈妄走到咖啡機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般過節送女孩禮物送什麼？」
「你要送小貓禮物？」
「回答就行，不該問的別問。」
「還說沒感情呢，都要給人送520禮物了。你之前不都是轉帳麼？」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下，自己每次給她轉的錢，她收了也未必會用，說不定全部存下來還給他。
本想直接轉帳，溫念棲喜歡錢，一定開心。
可他不想讓溫念棲攢到足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