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點了點頭，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可以詐詐她。
他一邊希望她是裝的，一邊希望她真的失憶。
「對了。」抬頭看向傅御，無厘頭地突然來一句，「你會做飯嗎？」
「啊？」
傅御一臉懵，「做飯？」
「哪個做飯？」
躺在沙發上休息的傅衍笑出了聲，挑了下眉頭，戲謔道：「哥，你覺得是哪個做飯？」
「你覺得妄哥做飯不行？」
沈妄無語，「正常做飯，不是黃色。」
「會一點。」
「能吃麼？」被傅衍騙了一回後這次謹慎了許多。
「應該能。」
沈妄，「……」
傅御調配好近兩天的營養液，遞給他，「多運動，多吃飯，慢慢就不需要這個了。」
「嗯。「
沈妄穿好衣服，起身朝傅衍走去，傅衍雙手放於頭頂，一隻腳搭在沙發的靠背上，灰頭土臉的。
察覺頭頂打下來的一片陰影，眯了眯眼，「妄哥，我真累了，讓我休息會兒。」
沈妄抬手，宿屹遞過來一萬塊現金，他接過後當成板磚往傅衍身上一砸，「夠不夠？」
看到肚子上躺著的熱乎乎的綠色刀樂鈔票，立馬坐起身，「請說出你的問題，我很願意為您效勞。」
神戳戳的。
沈妄一瞬無語，但想著他出的主意多數時候是管用的，將胸口的不耐壓了下去，「怎麼追女生。」
傅衍笑呵呵地撫摸著手裡的鈔票，邊數邊問，「你要追嫂子？」
「嗯。」
「額……這個嘛，其實我不是很會，你知道的，女人心海底針……」
眼神閃躲，右手食指和拇指指腹貼在一起，搓了搓。
像某些乞丐一樣，雙腿雙手俱全，卻明目張胆地要錢。
沈妄開口，「你要多少？」
「不多。」他比出一個二的手勢，「二十萬。」
「我最近在泡個妹子，她要買個十幾萬的包包才肯跟我，就當成全我的幸福了。」
沈妄抬了抬手。
下一秒。
宿屹進門，提著一個鐵箱子，放在茶几上打開，板板正正的現金，如同金光要閃瞎他的眼睛。
「夠麼？」
「夠了！夠了！」
意識到自己失態，傅衍咳嗽了兩聲，「追求女生第一步，首先你得有錢，其次你得捨得花錢，最後你花錢得花得爽快，不能猶猶豫豫。」
「真男人可堅決不干分手後還追回分手費這一做法的。」
沈妄雙手插兜，「這還要你說？」
他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傅衍開口，「好吧，這第二步呢，就是送女生喜歡的東西。」
「至於嫂子喜歡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沈妄抬眼，看向窗外蕭瑟的風景，樹葉枯黃，被風捲起，吹散得到處都是。
……
翌日。
溫念棲沒課，計劃在家設計冬款的圖紙，她的店風格偏知性，主推大衣和皮草。
穿著粉色的小貓睡衣，給自己泡了杯枸杞玫瑰花茶，抱著平板，手指轉著筆。
剛準備落筆，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她在這邊只有郁婉芷一個朋友，可郁婉芷有很多朋友，今天郁婉芷跟她朋友出去逛街了，不可能來找她。
除了沈妄，再想不出第二個人。
溫念棲沒有理會，假裝家裡沒人。
咚咚咚——
沈妄咳嗽了一聲，「你好，修水電的。」
還是沒人開門。
沈妄懷裡抱著花，又敲了一下。
站在門口吹了半個小時冷風，『啪嗒『一聲，門終於開了。
門打開，冷風灌了進來，好在她穿的睡衣足夠厚實。
沈妄順勢擠了進去，把懷裡的藍玫瑰遞給她，「給你的。」
溫念棲沒有接，被他強行塞在手裡。
垂眸，盯著懷裡的的藍玫瑰，品種和顏色跟他們結婚時的一模一樣。
「你來幹什麼？」
沈妄臉皮厚，忽視她語氣里的逐客令，一本正經開始編理由，「要不是你昨天給我喝那碗剩粥，我現在已經死了。」
溫念棲，「……」
然後他把身後的黑色行李箱拖進來，關上房門，蹲下來開始搗鼓密碼鎖，費了些力氣才將行李箱攤開。
一半美金，一半人民幣。
溫念棲的最愛，錢。
「這個禮物你喜歡麼？」
溫念棲用奇怪的眼神盯著他，「你到底要幹嘛？」
「這個你不喜歡？」沈妄，「沒關係。」
他從口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對著她打開，是一串紫色水晶手鍊。
這個被他強制要求丟棄的東西，現在由他親手送給她。
溫念棲詫異了一瞬。
她最喜歡紫色，可沈妄偏偏不讓她喜歡，說這個顏色寓意不好，不讓她碰任何這個顏色的東西。
不管是衣服，包包，甚至手機殼是紫色的都不行。
沈妄見她沒說話，勾唇，試探性地握著她的一隻手，「給你戴上？」
見她沒有躲，將手鍊取出來，套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紫水晶，招正緣的。」
溫念棲抬起手，盯著手腕上的水晶手鍊，這個水晶比她之前自己買的還要好。
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在追你。」
溫念棲將花放在桌上，「我昨天沒來得及拒絕你，我現在只想完成我的學業，並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說完，正要取下手上的手鍊還給他，被沈妄摁住了。
本以為他要生氣，卻聽見他說：「不談戀愛，做朋友也不行？」
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身影，抿了抿唇，搖頭，「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話一出，察覺到他明顯頓了一下。
溫念棲閉上眼，狠心將手鍊取下來，放回盒子裡還給他，「抱歉。」
沈妄垂眸，盯著她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句話無疑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心臟仿佛被人捏了一把，難受而又酸痛。
這個動作保持了很久，溫念棲將盒子放在他手心，重複道：「抱歉。」
她不敢抬頭，怕被他看見眼裡的濕熱。
沈妄深呼吸了一瞬，喉結滾動，難受地將盒子放回桌面，「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既然你已經有喜歡的人……」
「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