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厲晏一隻手撐著腦袋,一隻手搭在輪椅上,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看向他,勾唇,「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你愛妻,所以,這個人情應該不算小吧。」
同為負心黑的商人,沈妄立馬就嗅到了不對勁。
「除了我妹的事,其他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的事隨便你提。」
傅厲晏,「可我只對你妹感興趣。」
郁婉芷站在一旁聽著,一愣一愣的。
什么妹不妹的。
很快,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業人員佩戴著口罩和藍色醫療帽子走過來。
乍一看像是法醫。
郁婉芷回頭看了眼暈死在沙發上的祁崢堯,「他……他是不是死了?」
「死不了。」沈妄將口袋裡最後剩下的一顆棒棒糖當成煙,丟在傅厲晏的身上,「可能時間太晚了,傅先生年紀大遭不住熬夜出現了幻覺,以為一個簡單的人情就能讓我出賣我家人?」
傅厲晏笑著,「你想多了,我只是讓你不要插手你妹感情上的事,比如……上次你幫姓周的那小子跟小攸見面。」
這話說出來,搞得沈妄里外不是人。
剛還說自己不插手,結果這人直接把證據懟臉上了。
輕咳了一聲,「沒勁,我找我老婆去了。」
說完徑直離開。
……
別墅。
沈妄進門看見剛打掃完的阿姨,後者準備出聲時,他伸出一隻手放在嘴邊,「噓。」
阿姨擦了擦手,小聲道:「少爺,今天夫人看上去情緒不高,晚上飯菜一口沒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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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換完鞋,上樓打開房門。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
走到她床邊坐下時,發現她的眼睛是半睜開的,沒有睡。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發現是濕的。
沈妄打開床頭櫃的燈,把人抱起來,「怎麼了?」
溫念棲軟趴趴地靠在他懷裡,「沈妄,我想你了。」
沈妄身形一僵,來的路上聽郁婉芷提過她今天的遭遇,心疼地把人抱得更緊些,「是老公的錯。」
「我已經解決了。」
溫念棲躺在床上想過自己解決,可自己沒權沒勢,對方畢竟是百年世家的公子哥,無論怎麼做都是徒勞。
想告訴他的時候,手機卻打不通。
摸到她手臂的微涼,扯過被子把人裹起來,「是我欠考慮了,我讓人給你安排了三個保鏢,有什麼事你可以跟他們說。我忙完了就來陪你。」
溫念棲搖頭,「不用。」
她只是情緒崩潰了一瞬,想找到一個宣洩口。
沈妄皺眉,「怎麼,剛說想我是騙我的?」
溫念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也有自己事情要做,那句話是真的,你就當我撒嬌的。」
沈妄沒說話,抱著懷裡骨碌碌的女孩側躺下,「太晚了,睡吧。」
溫念棲將被子撐開蓋在他身上,「你明天要回去了麼?」
「嗯。哎……我也想你啊寶寶。」
兩人都很疲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明天沒課,沈妄臨走前把溫念棲的鬧鐘關了,再醒來已經上午十點。
溫念棲每次熬夜第二天就能睡到天昏地暗。
下樓,正看見阿姨面前站著三位年輕人,穿著素衣。
「你們是?」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三人整整齊齊站成一排,軍訓似的昂首挺胸。
阿姨笑呵呵道:「這是少爺請來的保鏢。」
「保鏢?」
依稀記得這一段,還以為是夢呢,可三人的臉乍一看有些眼熟。
溫念棲問:「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們?」
一位身形消瘦,身高最高的少年開口,「那天在小巷子救過你的……三個黃毛。」
說完,溫念棲立馬想起來了,驚喜道:「原來是你們啊,你們把頭髮染黑了差點沒認出來。」
當時想感謝他們來著,可後來一直找不到人就作罷。
看著一個比一個瘦的小伙子,溫念棲接了杯溫水,「你們當保鏢……沒問題吧。」
「夫人放心,我們接受了三年培訓,一般人都不是我們的對手,而且我們手裡還有真理。」
說罷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
溫念棲問:「你們怎麼想去干保鏢的?」
少年撓頭,「我們三初中沒讀完就出來混社會了,父母親戚嫌棄,勉強給口飯吃,整天遊手好閒,本想就這樣過一輩子,是妄哥派人找到我們。」
「給了我們一份工作。」
「不過,訓練真不是一般苦,但總比餓死強。」
溫念棲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讓阿姨給他們安排住的地方,行為舉止頗有種當家主母的風範。
……
三個月後。
溫念棲放寒假了,穿著白色皮草牛仔褲,戴著墨鏡和口罩,推著白色行李箱出來。
邊走邊給沈妄發信息【你到了麼?】
「到了。」
沈妄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將她的行李箱丟給宿屹,把人圈在懷裡。
滬城下雪了,他肩頭還殘留著沒有融化的雪花。
取下她的墨鏡,「女明星回國。」
溫念棲右眼得了麥粒腫,貼了個紗布,覺得影響美觀就戴了墨鏡。
「你不是說你沒空麼?」
沈妄牽著她往外走,「不敢沒空,接老婆回家這種事怎麼能假手於人。」
說罷,隔著口罩親了下她的臉,「好久沒親了,很想。」
兩人坐上車。
車門自動合上,隔絕了寒風和冽雪。
溫念棲手冰涼的,被圈在他溫柔的手心,笑著問:「哪兒想?」
沈妄張開大衣把人抱進懷裡,「沈妄想,大沈妄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