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
周佩謙看見周聿殤帶著女孩離開後,這才打開了廁所的門。
抬了抬手,吩咐手下,「解開。」
手下的人拉開套在傅厲晏頭上的黑色袋子,嘴巴被膠帶封住,漆黑帶著幽怨的眼神落在周佩謙身上。
周佩謙搓了搓手,「都小心點,別把傅總弄疼了。」
綁在他手腕上的粗繩被解開時,傅厲晏揉了揉手腕,薄唇輕啟,「我怎麼不知道我在外還有綁架債?」
「周總,今天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周佩謙是個直言直語的人,半天也想不出什麼恭維的話,平時打交道也是喊打喊殺的。
「賠償傅總隨便提。」門外傳來一道清秀的女聲和高跟鞋踩在地面清脆的聲音。
蘇湜奈穿著黑色的旗袍,披著黑色的皮草,濃妝艷抹地走來,周佩謙很自然地上去站在她旁邊,「老婆你怎麼來了?」
「坐這麼遠的車,暈麼?」
蘇湜奈,「還不是怕你搞不定,兒子呢?」
「兒子帶著媳婦走了。」
「那就好。」蘇湜奈重新將視線落在傅厲晏身上,「只要不壞了規矩,安保司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這次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對,但對傅總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聽到『媳婦』二字,傅厲晏便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忽然勾唇自嘲地笑了一聲。
是啊,他憑什麼覺得她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小攸那麼優秀,自然會吸引男生的欣賞。
傅厲晏用力捏著輪椅的手把,他只是沒料到,那個小子這麼大膽,竟然敢公然綁綁架他。
「不用。」傅厲晏吐出一口氣,「把我推出去,消毒水的味道不好聞。」
蘇湜奈推了周佩謙一把,「你去推。」
然後對傅厲晏說,「賠禮改日會送到傅總家裡,今天這個人情安保司會記著。」
……
沈梧攸相親的事情還沒一個星期全家都知道了。
盛情邀請下,不得不帶周聿殤回家見見爺爺和媽媽。
周聿殤說話爽快直接,誠意十足。
只要是他們提出的條件他都會雙倍答應下來。
爺爺和媽媽都很滿意,至於爸爸……
沈梧攸瞥了眼臉色不是很好的沈瑾深,「算了,不重要。」
坐了一天了,沈梧攸有些累,看著爺爺熱情地拉著周聿殤說東說西的,沒有打擾拔了充電器上樓。
快走到房間時,沈瑾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拽住她的手,「那小子名不正言不順,你不能跟他結婚。」
沈梧攸皺眉,「什麼名不正言不順?還有,你放開我的手,從小到大你都沒管過我,結婚的事你也管不著,爺爺媽媽都同意,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他露出猙獰的面孔,揚起了手。
就在巴掌快要落下來時,周聿殤及時握住他的手腕,「沈老登,家暴不是一個好習慣。」
轉頭對沈梧攸說:「你先進去,把門關上。」
沈梧攸被打過一次,那日的陰影讓她害怕地鑽進了房間。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周聿殤冷笑了一聲,「你要打我老婆,你說跟我無關?」
話音剛落,周聿殤抬腳,用盡全力踹在他的肚子上,沈家的事他知道,剛才沈梧攸害怕的眼神宛如一根根針扎在他胸口。
「跟老子無關?」
沒等沈瑾深緩過來,一拳砸在他左臉,他用盡了全力,後者在劇烈的衝擊下頭偏到了一邊,幾乎飛了出去,奈何一隻手還被周聿殤拽住的。
把人拽回來按在地上砸了兩拳。
血液濺在他的臉上,「我特麼讓你動手!」
沈謹深吐出一口血,血水中夾雜著幾顆白色的牙齒,鼻青臉腫,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聿殤再抬手時,被人出聲打斷,「住手。」
沈妄手裡提著外套,站在樓梯口,「第一次上門就這麼不客氣,下馬威?」
周聿殤把手上的血漬擦在他領口處,「是他先動手打攸攸的。」
沈妄挑了下眉,看了眼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沈瑾深。
這小子,比他下手還重。
「宿屹,把人送去醫院,別讓他這麼輕易就死了。」
宿屹,「是。」
沈妄雙手插兜,朝自己房間走去,路過周聿殤時,開口,「醫藥費,你報銷。」
周聿殤摸了摸鼻子,「應該的。」
沈妄,「還有,把身上的血擦乾淨再進去,梧攸不喜歡這個味道。」
「好的,妄哥。」
周聿殤換了件上衣,折返回來推開了沈梧攸房間的門,她抱著自己坐在地上。
周聿殤蹲下來把人抱在懷裡,「沒事了。」
沈梧攸回抱著他,雙目猩紅的埋在他頸側,「我好害怕,很疼的……」
她很小的時候擔心哥哥,上去攔架,被挨了幾鞭子,後面是哥哥把她護著的,依稀記得那晚哥哥被打了很久,吐了很多血……
地上涼,周聿殤把人抱起來,抬手擦去她的眼淚,「沒事了寶貝,以後沒人敢打你。」
要不是沈妄制止,按照擂台的規矩,把他打到癱瘓在地十秒不能動他才會停下來。
沈梧攸坐在他腿上,靈動的杏眼此刻紅彤彤的,眼睫還沾著淚水,「周聿殤,你以後不會打我吧。」
聽到這話,周聿殤瞪大了眼睛,徹底急了。
「我去,這話可不能亂說!」
「你說老子動手打你?」
頓時語言系統匱乏,都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
「我……這……別說打你,我要是敢罵你一句,我爸和我媽都會一腳踢死我。」
最後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神情嚴肅,「我發誓,永遠不會。」
沈梧攸手指在他臉頰上用力點了點,笑了聲,「周聿殤,你是不是沒讀過什麼書啊?」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沈梧攸坐起來,親了下他的唇,「別人發誓都是海誓山盟,長篇大論,感天動地,結果到你就四個字,永遠不會。」
周聿殤第一次有了讀書的想法。
他大學讀了一年,實在是念不下去了,自己給自己辦了休學。
高中也是混過來的,雖然讀著最好最貴的學校,但他真的聽到老師聲音就犯困啊。
他知道沈梧攸的學歷很高,全球第一名校。
沈梧攸捏著他的臉,歪著頭看著他,眼底含著笑意,「不過呢,我就喜歡不愛讀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