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默許,程翊一秒都不耽擱,立刻就拿起電話撥給管家,讓人把他的行李搬過來。
林以清想說,現在大晚上的別折騰了,明天再搬。
但沒機會說出口。
不到半個小時,工作人員就把行李從他房間搬了過來,迅速整理好。
離開時,工作人員看看她,又看看程翊,微笑著送上祝福:「Have a good night.」
(祝今晚過得愉快。)
程翊大手筆地給了一千美元小費。
門一關,林以清就捂住臉。
估計不出明天,她被哄好了這事就能傳遍整個島。
她漂亮的臉都要在這個島上丟光了。
程翊盯著她看了幾秒,忍不住捏了一把她的臉:「害羞什麼。」
林以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轉身去浴室洗澡。
等她完成洗澡的一系列流程出來,程翊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完,坐在床上。
他手裡拿著平板,在回郵件還是什麼工作消息,目光專注,神情認真。
就還挺帥的。
只是他全身上下只穿了條花里胡哨的睡褲,還是短款的褲衩,看上去有點割裂。
見他在忙正事,林以清沒說話,從另一邊爬上床,拿起床頭的手機。
祁寧在兩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馬代和國內有三個小時的時差,她看了眼時間,國內都凌晨兩點了。
林以清發了幾張她今天做的棕編的照片過去,她做的是簡單又可愛的小鳥、小魚、小蜻蜓。
本來以為不會收到回復,發完就準備退出去。
沒想到祁寧秒回:「哇,你手工真好」
林以清總覺得,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哪裡怪怪的。
天南地北地聊了會兒,祁寧又問她:「那你今天有沒有遇到什麼人?」
該來的還是來了。
林以清抿了抿唇,故意回:「我應該遇到什麼人嗎?」
屏幕上方正在輸入中半天,祁寧意識到事情敗露,發過來一個滑跪的表情包。
「寶貝兒,對不起,我錯了」
林以清也回了個表情包:[哼.gif]
祁寧繼續滑跪。
連跪三次之後,解釋說:「本來我騙他你去了新加坡的」
「誰知道他還真去新加坡找你找了兩天,我沒辦法,只好說了」
林以清往床的另一側冷冷掃了一眼。
察覺到她的死亡凝視,程翊回看她,一邊眉梢輕輕往上抬:「怎麼了呢。」
林以清沒理他,臉轉回去,回復祁寧:「他威脅你了?」
屏幕上立刻彈了個表情包:[點頭如搗蒜.gif]
但在她看到的下一秒,就被撤回,換成一個猛猛搖頭的:[沒有沒有沒有.gif]
緊接著,祁寧還回了文字:「真沒有」
「程翊沒威脅我,我是自願的」
「啊哈哈哈哈哈」
字裡行間,精神狀態很美麗。
一看就有古怪。
程翊挪了過來,掃一眼她手機屏幕,唇角微微勾起。
「在跟你的好閨蜜聊天?」他手臂伸過去摟住林以清肩膀,明知故問。
林以清放下手機,把他手機從肩膀上推掉,轉頭盯著他:「你威脅祁寧什麼了?」
程翊眼尾輕輕一挑:「你好閨蜜不是說沒有?」
林以清才不信:「你絕對有。」
他臉不紅心不跳:「我是那種人?」
「你是。」林以清毫不猶豫。
程翊嘴角漾起弧度,低低笑了聲:「那你好閨蜜為什麼要替我說話呢?」
這也是林以清想不通的地方。
以祁寧的性格,就算一時被他威脅到,事情敗露之後也絕不會替他說話。
林以清靜了幾秒,思考著要怎麼讓他招供。
程翊出聲打斷了她思緒:「你怎麼不問問,你好閨蜜是怎麼遛了我兩天的。」
林以清看著他,眼神寫著:你說。
程翊撩起眼皮,落向她的眸光有幾分幽怨。
「她騙我你住嘉佩樂。」
林以清:「我是住嘉佩樂。」
雖然只住了一晚。
程翊說:「我去到你已經退房了,你好閨蜜說你搬去了四季,把我從聖淘沙騙到烏節路。」
這才像祁寧。
林以清壓了壓嘴角。
程翊又說:「等我去了四季,你好閨蜜又說她搞錯了,你去的金沙,又把我從烏節路騙到濱海灣。」
林以清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她抬了抬眼,無意間對上程翊注視她的目光。
他唇角噙著點笑意,房間暖黃色的燈光映在他幽沉的眼眸里,宛如夏夜湖面的螢火。
「幸好新加坡地方小,不然……」
程翊說著就停下,傾身過來,直勾勾看著她。
他眼裡的螢火隨著他傾身的動作輕輕躍動了數下,不知道為什麼,林以清忽然感覺空氣變得有點稀薄。
她身體微微後仰:「……不然什麼?」
「不然都找不到你。」程翊說。
房間落地窗沒關嚴,這時候忽然來了一陣風,白色的紗簾被吹得翻飛。
心裡的一片湖,湖面亦皺了下。
床褥忽然微微下陷,她目光瞥過去。
男人的手臂撐在她腿側,線條流暢有力,微微鼓起的青筋脈絡分明。
修長的五指張開,平整的床單被壓出一片皺褶。
程翊另一隻手扣住她下頜,將她臉轉了回來。
狩獵似的目光攫住她,強悍的身體緩緩下壓,牽出肌肉線條。
他展露出來的攻擊性讓林以清喉嚨不自覺吞咽幾下,她腰撐著,一點一點往後仰。
最後在某個瞬間支撐不住,整個人陷入床里。
即使閉上了眼睛,林以清仍感覺到那道在她臉上遊走的視線。
她把臉轉開,頭頂就落下一聲很輕的笑,聽上去有點促狹,又有點輕佻。
還沒分辨出其中的意味,她耳朵就被咬了下。
灼熱的氣息從她耳根順著下頜線往前,落在她唇上,吻到她呼吸凌亂,再順著脖頸往下。
她睡裙的肩帶被程翊用牙齒咬住,拉開。
沒多久,林以清意識變得渾濁,一塌糊塗。
濕熱的指尖在她皮膚上輕輕打著轉,程翊低頭吻了吻她,在她耳邊問:
「不是說膩了?」
林以清輕顫,抿住唇不答。
他不依不饒:「不想再跟我睡,那想跟誰睡?」
這種問題林以清不想回答,她緊咬著下唇,把臉轉開。
程翊非要她回答,用盡詭計,故意吊著她。
林以清忍無可忍,爆發出力氣,一把推開他,跨坐到他身上。
然後把他對她做的事情全數還回去。
林以清手按住他肩膀,吻他臉側,吻他唇角。
另一隻手一塊塊摸過他精壯結實的胸肌、腹肌,再沿著人魚線往下。
等他呼吸粗沉得不行的時候,張嘴在他凸起的喉結上輕咬了一下,作為附贈。
然後利落地翻身下來,背對著他裹上被子。
她按滅房間的燈:「我睡覺了,別煩我。」
程翊把她連人帶被拖回去,掀開被子。
又沉又澀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最好睡得著。」
海風又一次捲起紗簾,落地窗外低空掠過的海鳥察覺到動靜,側頭往裡看了看。
人類的行為它看不懂,眼睛卻敏銳地捕捉到海面下一條魚。
捕獵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它鎖定獵物,筆直地一頭扎進水裡,激起片片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