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眉頭皺起，轉頭用一種「你沒事吧」的眼神睨著Angelalily。
冷冷道：「發什麼癲。」
Angelalily完全沒被他冷漠的態度傷到，笑容不變，語氣有點可憐：「我剛跟男朋友分手了，飯都沒吃上，能跟你們一起吃嗎？」
話沒說完，更沒等他們同意，就拉開旁邊的空椅子坐了下來。
……這演的是哪一出？
林以清墨鏡下的眼睛都瞪大了，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程翊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雙幽潭般的黑眸眯起，冷冽地掃過在椅子坐下來的人：「我們答應了嗎，起開。」
說著身體往林以清側了側，手臂往她肩上一摟。
她虛虛拿在手上的勺子掉到碟子裡，發出清脆的「哐當——」一聲。
Angelalily單手托在臉側，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
濃密的假睫毛像扇子似的扇了兩下：「宇赫哥哥，別對我這麼冷漠嘛~」
她這話說得柔聲細氣的，三分哀婉，七分柔美。
聽得林以清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這下她確定了。
Angelalily這是要勾搭程翊，還是當著她這個「女朋友」的面。
出國幾年，世界已經癲成了她看不懂的樣子。
林以清正想著，那隻摟在她肩上的手臂緊了一下。
不知也是雞皮疙瘩起來了，還是別的什麼地方起來了——畢竟女人撒起嬌來，男人都沒什麼抵抗力。
不過，程翊可能不吃這一款。
他臉色沉冷下來：「你當自己是誰。」
Angelalily：「宇赫哥哥，相識一場，今天你還救過我的命，一起吃個飯都不行嗎？」
她邊說邊微微彎腰湊近，身上那件deep V小背心的V隨著她的動作低了幾分。
半露的形狀還挺好看的，林以清眼睛不自覺就落到那上面，一時間沒挪開。
心想，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整的。
程翊的聲音將她思緒拉回。
「今天掉下去的就算是只猴子，我也會撈一把。」
他唇角譏誚地扯著，冷嗤一聲，「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滾。」
這回Angelalily像是被攻擊到了，愣了幾秒，才再次嗲著聲音開口：「宇赫哥哥……」
程翊毫不留情地打斷：「別舔著臉亂叫，你年紀說不定都能給我當後奶奶了。」
Angelalily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他還在繼續補刀：「不過你也別多想，我爺爺也看不上你。」
林以清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肩上那條手臂忽然發力，把她肩膀一轉，戴著墨鏡的臉轉到Angelalily面前。
「看到沒有？」程翊冷不丁問了句。
Angelalily不明所以地點了下頭。
「原來沒瞎。」程翊勾著嘴角嘲諷。
「我老婆這麼漂亮，你憑什麼覺得我能看上你，自信在哪個市場批發的。」
「滾遠點，別來沾邊。」
林以清：「……」幹嘛要扯上她。
空氣靜默了幾秒。
Angelalily很快就把表情管理好，絲毫不見被罵的尷尬，甚至揚起了微笑。
話是對著林以清說的：「林寧，你男朋友長得真帥，身材也很好，就是嘴有點毒。」
說著話鋒一轉——
「不過，我喜歡。」
「沒錯，我看上你男朋友了。我們公平競爭哈。我沒這麼容易放棄的。」
林以清：「……………」什麼玩意？
有幾秒，她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岔了。
Angelalily說完，在她不可思議的目光里起身離開了。
林以清無語得想笑。
程翊一臉不小心吃了蒼蠅的表情。
良久才扯著唇角冷嘲一句：「……神經。」
這完全就是復刻林以清平時罵他的話。
林以清瞥他一眼，沒吭聲。
程翊端詳她幾秒，眉尾微挑，低頭湊到她眼前：「生氣了？」
林以清淡淡一句：「沒有。」
說完把臉轉開，拿起勺子繼續吃那份炒飯。
但炒飯已經涼掉了，味道跟剛才比起來，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吃了幾口，林以清就不想再吃，放下勺子：「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
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
林以清循例跟祁寧發微信，把今天的事當八卦給她分享了。
祁寧：［沈騰嘖.jpg］
「那個Angelalily是不是有毛病」
「不過呢，你家程翊長那麼招搖，Angelalily會看上他也不出奇」
「還是救命恩人咧，電視劇不都這麼演，英雄救美，土土的，卻永不過時」
盯著那幾條消息看了片刻，林以清才回：「反正跟我沒關係」
祁寧：「她都跟你宣戰了，還跟你沒關係？」
林以清：「我又不是他真的女朋友」
他們只是地下情人的關係，而已。
祁寧：「也對」
「萬一他們倆真勾搭上，你還解脫了」
有點不知道怎麼回復，林以清目光怔怔地望著屏幕。
過了半分鐘，她才搜了個用力點頭的表情包，回過去：［嗯！.gif］
祁寧給她轉發了條小紅書連結：
「@是Angelalily不是Angelababy的個人主頁」
顯然在那半分鐘裡，跑去小紅書八卦了。
祁寧：「雖然她鼻子和嘴都是整的，但還挺符合男人審美的」
林以清心想，她今天才見過真人呢。
但指尖不自覺就點了進去。
Angelalily粉絲還不少，有五十多萬。
主頁資料還寫了身高體重甚至胸圍。
「167cm，50kg，36D」
比她高，比她重，還比她大。
雖然她沒想比較，但腦子裡的想法不受控制。
林以清甩甩頭把它驅趕走，指尖往下滑。
無可否認，Angelalily照片都拍得很好看，熱情奔放，每一張都充滿活力。
她看了會兒，指尖滑著屏幕，滑著滑著就走了神。
連程翊什麼時候從床的另一側挪了過來都沒發現。
「在看什麼？」程翊的話讓她回過神。
察覺他靠近，林以清條件反射就想把屏幕側翻。
不過為時已晚，程翊早就看到了，他輕輕挑眉：「你研究她幹嘛。」
林以清一臉淡定：「祁寧給我發的。」
程翊：「那你們倆研究她幹嘛。」
林以清不露聲色：「看看穿搭，有問題？」
「你好閨蜜不是知名服裝設計師？你們倆還需要看她？」程翊指尖在她面無表情的臉蛋上輕輕戳了戳。
頓了兩秒，林以清緩緩動唇：「看反面教材。」
程翊直勾勾盯著她，唇角漸漸小幅度彎起來，輕笑了聲。
林以清：「看什麼看，你走開，別妨礙我。」
程翊又明晃晃笑了笑，拿過她的手機，丟到一邊，把她抱到腿上。
灼亮的黑眸看她幾秒，悠悠開口：「林以清，你要是介意，我明天可以把她踹回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