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不自覺地一顫。
林以清微微抿了下唇：「……你是不是有病。」
說著，手推了推他，想從他腿上下來。
程翊膝蓋抬起，把她順著大腿滑了回去。
腰塌了一下，林以清手撐在他胸口坐直，秀眉蹙起：「你又想幹嘛……」
她生理期沒結束呢，就算他想幹什麼也幹不了。
程翊雙手捧住她臉，低眸看著她。
深邃的眸子望進她眼底：「你還沒說，你是不是介意呢。」
他那張過分招搖的在眼前放大，林以清眼睛往下撇開，語氣平靜：「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程翊「嘖」一聲：「有人看上你男朋友，你都不介意一下？」
「只是地下情人。」林以清糾正他。
「地下情人也可以介意。」程翊說。
靜默幾秒，林以清說：「我為什麼要介意，她看上你是她的事，你看不看得上她是你的事，跟我都沒有關係。」
「又跟你沒關係了？人家說要跟你公平競爭呢。」程翊手在她臉上捏了捏。
「她說爭我就要跟她爭嗎。」林以清蹙著眉把他手拍開，「沒有跟她爭的義務。」
那隻被她從臉上拍開的手又游移到她耳朵，撥弄著她耳垂。
黑眸睇她幾秒，程翊才慢慢悠悠地出聲：「那你能不能為了我，勉為其難跟她爭一下？」
林以清眼睛裡緩緩冒出一對問號。
程翊說：「你今天也看到了。她趕也趕不跑，罵也罵不走，長得跟個老巫婆似的，還想色誘我，太嚇人了。」
說著他露出一副像是看見什麼洪水猛獸的表情，然後把臉埋到她頸窩，蹭兩下。
聲音也變得嬌氣起來：「老婆，你要保護好我。」
林以清：「…………」
神經。
他一米九零要她一米六六保護？
就算不用武力，他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戰鬥力都無人能敵。
不過今天這樣Angelalily都沒被他說跑，也是個人才。
說實話，雖然Angelalily明明白白地說看上她「男朋友」了，但對她似乎也沒什麼敵意。
「人家是喜歡你，又不是要殺掉你。」林以清說，「有什麼可怕的。」
程翊頭一側，枕在她肩上：「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說喜歡我，還不夠可怕嗎。」
這話讓林以清想起Angelalily一口一個「宇赫哥哥~」時嬌滴滴的聲音。
黑髮蹭過頸側的皮膚，勾起微微癢意，林以清縮了下，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今天救過她的命。」
「船上那兩個工作人員不也救她了，怎麼不見她喜歡。」程翊說。
林以清默了默：「……那就是因為你長得帥，身材好，嘴還毒。」
她說完，程翊沒接話，兩人之間靜了下來。
呼吸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明明用的都是酒店的洗浴用品，但那味道到了她身上總是變得特別好聞，程翊沒忍住在她頸側吮吻了下。
沒敢太用力，萬一留下痕跡會被罵。
怕他亂來，林以清推了推。
程翊從她肩上起來，目光凝在她臉上，慢慢滑到眼睛。
「那你呢。」
他眼瞳是純粹的黑，微微帶了點水光，像研磨開的水墨。
注視她的眼神里仿佛充斥著某種深意。
回想起剛才的話題，某個短暫的瞬間，林以清心跳莫名錯了一拍。
她眼睫輕顫兩下：「我什麼。」
程翊含義不明的目光跟她對視片刻，慢騰騰地開口：「會喜歡上救命恩人嗎？」
林以清指尖無意識蜷起。
眼睫垂下來，靜了幾秒，她才緩緩動了動唇，回答：「不知道。」
程翊眼神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沒追問。
「困了嗎？」
林以清順著他的話點頭：「嗯，睡覺吧。」
關燈後，房間落入黑暗。
林以清靠在他胸口，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久久沒有入睡。
腦子裡思緒紛雜。
頭頂那道呼吸始終平緩，輕得幾乎聽不到，程翊似乎也沒有睡著。
-
Angelalily不知是不是在他們身上裝了監控。
第二天去餐廳吃早餐，他們剛點完餐，Angelalily就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自來熟地在他們這桌坐下。
「宇赫哥哥~」
嗲聲嗲氣的嗓音一開口，程翊就抱住林以清往她身後躲：「老婆，我害怕。」
一副小嬌夫的模樣。
林以清身上被那聲「宇赫哥哥~」激起來的雞皮疙瘩還未消，馬上就又被他這句「我害怕」激得渾身打了個顫。
……都什麼人啊。
Angelalily毫不退縮，撩漢套路一套一套的。
「宇赫哥哥，你今天有空不？要是沒空的話，我陪你，要是有空的話，你陪我好不好~」
「宇赫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嗎？我睡得一點都不好，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
「宇赫哥哥，外面好像颳風誒。刮什麼風？你再不理我我就要發瘋。」
「……」
一頓早餐下來，Angelalily不知叫了多少句「宇赫哥哥」。
大概是因為叫的不是他本人的名字，程翊一句都沒理。
Angelalily媚眼也沒少拋。
當然，也不知道拋給了誰。
因為程翊全程躲在林以清身後，小嬌夫似的。
林以清在他前面承受了所有的傷害，一頓早餐吃完，被吵得耳朵疼。
心情也不好了。
程翊倒是像個沒事人。
吃完早餐，消停了幾個小時。
到了午餐時間，他們換了一間餐廳，但Angelalily又一次在同一間餐廳閃現。
下午兩人去做SPA，做完出來坐在休息廳小憩，Angelalily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就這樣，老鷹捉小雞的遊戲玩了差不多一天。
Angelalily扮演老鷹，程翊扮演小雞，而林以清演的是雞媽媽。
到了晚餐時間，林以清煩得不想再出門，叫了客房送餐服務。
她坐在餐桌前，叉子一下下戳著沙拉里的半個聖女果。
程翊支著額角，在旁邊看她半天，悠悠地來了一句：「這聖女果跟你有仇？」
回過神，林以清低頭看了眼那半個「血流成河」的聖女果。
淡淡地說：「明天就除夕了，你不回京城過春節嗎？」
程翊睨她一眼。
像是有讀心術，一眼就能看出來她腦瓜子裡想的什麼。
手指在她額頭輕輕敲了敲：「讓你保護我，不是讓你攆我。」
林以清：「……」
但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思忖片刻，林以清把那個聖女果叉起來吃掉，然後說：「那我先回去了。」
程翊微微皺眉：「你不是過完春節才回？」
「我突然想回去了，不行嗎。」林以清說。
程翊眯著黑眸盯她數秒：「行啊。」
「我跟你一起回。」
林以清下意識就想拒絕，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開口，程翊就把她話堵上：
「我突然也想回去了，不行嗎。」
林以清：「……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