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微微一怔,探究的目光在她臉上滑過:「今天這麼主動?」
林以清解釋:「我最遲初七要回京城了,初八有個節目前采,初九就要出發去雲南錄製音綜第一期。」
之前在馬代跟他說過的。
她參加這檔音綜叫《風與歌謠》,模式是「採風+即興創作」,拍攝不在演播室進行,而是要到不同的拍攝地實地採風,再根據採風體驗進行歌曲創作。
梁曼希之所以說這檔節目適合她,是因為它跟競技性的傳統音綜不同,主打的是音樂創作本身。
她在茱莉亞學院正好輔修過作曲。
她解釋完,程翊密長的睫毛半垂,不聲不響地看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
「回去之後不方便見面。」林以清挑明。
程翊又看她幾秒,忽然抬手捏住她的臉:「有什麼不方便。是你沒長臉還是我沒長腿。」
他有點用力,捏得她有點疼。
林以清推開他的手,清瀅的眼睛看著他。
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聽不懂她話里的另一層含義。
但他幽深的黑眸浮著淡笑,似是真的不懂。
沉默片刻,林以清淡著聲音開口:「再睡幾天,你應該也差不多玩夠了吧。」
泡在浴缸的幾十分鐘裡,她理清楚了。
她承認,她好像,對程翊有一點點動心。
這段時間她和程翊過於親密了,不止是身體上的。
朝夕相處,會不可避免地對對方產生興趣,產生窺探欲——畢竟好奇心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
而且,程翊確實長得帥,身材好,還嘴毒……不是,還會做。
她有那麼一點點上頭,是正常不過的事。
當然她也能感覺到程翊對她也有點上頭。
不過回到京城,兩個人分開,冷卻下來,這種感覺說不定就會自動消失。
她和程翊又不可能正兒八經地談戀愛,玩得差不多就該收心了。
至於這幾天,就當是分開前最後的放縱吧。
程翊睨著她,在她那句話之後,眼裡浮著的那點淡笑慢慢稀釋,最後消失了。
「誰告訴你我玩夠了。」
這個回答林以清能預料到。
「還有幾天,隨便你玩。」她說,「我可以配合你。」
程翊唇角一扯:「這是打算用幾天時間把我榨乾?」
林以清:「……」倒也沒這個意思。
不過他不是說睡到他*不起來嗎。
那幾天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他又不是小說男主……
她沒說話,思緒開始發散,程翊忽地抬了抬她下巴,用虎口卡住。
同時叫了她一聲:「林以清。」
她在這聲中回過神,視線一往上,撞進他深邃的眉眼。
「這麼多天了,你還覺得我只是想跟你玩嗎?」
黃昏的霞光映在他黑潤的瞳孔里,如同一簇小小的火,熾烈而明亮。
心口好像被這簇火燙了一下。
林以清下意識閉上眼睛:「……你不是嗎。」
光影下,她睫毛撲簌輕顫,迴避都寫在微微別開的臉上。
程翊說:「我是不是,你知道。」
林以清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睜開眼睛確認一下呢。」程翊說著,輕輕把她臉轉回來。
她眼睛閉得更緊:「……我不想知道。」
她這句話之後,程翊沉默下來。
就算不看,林以清也感覺到他視線仍黏在她臉上,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她籠罩住。
莫名地,分秒的時間變得有點難捱。
林以清睜開眼睛看著他,趕在他開口前,回到最先的話題:「那你還要不要做。」
「你要不要。」程翊像是對剛才的遊戲玩上癮。
林以清頓了下:「……你想要就做。」
程翊眉眼微挑,帶起風流的笑意:「我想不想,取決於你想不想。」
林以清:「……」
這天沒法聊了。
不過男人的身體應該要比嘴誠實。
思忖幾秒,林以清雙手撐在他肩上直起身,抬起膝蓋跨到他大腿側。
程翊抬著眼,沒什麼反應地看著她,深幽的黑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林以清雙臂勾到他頸後,腰肢一軟,把身體的一部分重量掛到他身上。
幾乎在貼近的下一秒,就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他估計才洗過澡出來,赤裸的上身還帶著潮濕的水汽,更別說濕漉漉的黑髮。
煙紫色的薄薄一層真絲被洇濕,緊貼在皮膚上,林以清沒管,仰起臉在他嘴角輕輕吻了吻。
只此一下,她就後撤。
清純的杏眼看著他:「你到底想不想。」
說話的同時,臀微微抬起,膝蓋往前挪了挪,再輕輕壓下去。
程翊呼吸一滯,按住她後腰往懷裡壓,手背青筋因用力而浮起。
他頭低下來,對準她唇瓣就想吻下去。
林以清臉一偏,指尖抵在他唇上,不讓他吻。
「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她說。
身體嚴絲合縫地緊貼著,程翊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低頭看她的瞳色凝固成最濃烈的墨。
「拿捏起我了?」程翊說。
林以清指尖在他唇上輕輕點了點:「那你被拿捏到了嗎?」
程翊凸起的喉結緩慢地咽動了下,扯唇笑笑,認輸的語氣:「拿捏到了。」
說完,手掌按住她後腦,低頭,兇狠地吻住她。
唇舌侵略性十足地抵開齒關,輾轉不停。
林以清被迫高高仰著下巴,幾乎呼吸不過來。
程翊鬆開她,低沉得發緊的聲音在她耳邊,回答了她的問題。
林以清腦子根本沒法思考。
直到腰肢被他雙手緊緊握住……
清晨,林以清被放到臥室的床上。
她汗濕的頭髮已經洗乾淨,重新吹乾,身上的睡裙也換了一條。
程翊溫熱的體溫在背後貼著她,她眼皮發沉,空茫的眼睛望著窗外微亮的天色。
程翊吻了吻她發頂。
低沉的聲線在她耳後輕聲說:「我不逼你。如果你想知道了,我隨時可以告訴你答案。」
心臟一陣微微的震顫,林以清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