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拾步上樓。
沒走幾步，聽見身後跟過來的腳步聲。
她蹙著眉回頭看，沒等她開口，程翊就悠悠地說：「我房間也在樓上。」
是嗎。林以清還真不知道，有點懷疑，但又不確定。
回到二樓，在走廊的分叉口，她往左邊，程翊也往左。
又一次，沒等她開口，程翊就說：「我房間也在這邊。」
林以清停在房門前，眼看著他走了過去才把門打開。
她邁進房間，還未來得及關門——
一道高大的身影擠了進來，道貌岸然地說：「剛才不小心走過了。」
林以清冷著臉盯他，程翊按著她肩膀把她往裡推到牆邊，再把房門關上，落鎖。
「你還想幹嘛。」她說。
房間亮著壁燈，橘黃色的光溫暖而柔和。
程翊垂著散漫的黑眸睇她：「現在不太舒服，真幹不了。」
他腦子裡就只有那個嗎。
說得好像她在暗示一樣，林以清看著他，沒好氣地說：「……我沒那個意思。」
他高反症狀估計不輕，臉色都發白了，看上去挺虛弱的。
程翊沒接話，抬手卡住她下頜，托起她的臉。
「讓我看看你。」他很低地說了句。
在朦朦朧朧的燈光下，那雙黑眸一眨不眨地凝在她臉上，直勾勾地看著她。
仿佛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對視間的空氣里瀰漫著無形的引力，將兩道交織的視線拉得無限長，從眼睛延伸向心底。
這個距離，近到林以清能清晰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心跳莫名就快了起來。
她忍不住先別開了臉：「看夠了嗎。」
下一秒，程翊就把她臉轉回來：「看不夠。」
「那你慢慢看個夠，我要睡了。」林以清抬手推他，一個側身，想從他身前和牆壁之間鑽出去。
程翊手臂在牆面一撐，把她困住。
「確定讓我看著你睡？」他說，「你睡得著的話。」
那畫面未免太詭異了。
林以清下逐客令：「……你回去。」
「來了我就沒打算回。」
他連耍無賴都能耍得理直氣壯，林以清一陣慪火，又無可奈何。
她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怎麼樣。」
「回答我一個問題。」
程翊說著，抬起了她下巴。
幽邃的黑眸望進她眼底，一字一頓地說：「回答我，你今天往直升機跑的那幾步，是什麼意思。」
腦海里一陣嗡鳴，林以清眼睫劇烈撲簌幾下，再慢慢垂下。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她說。
程翊在她下巴用力捏了捏：「那你今晚別想睡。」
他全然一副混蛋的模樣，林以清深呼吸兩下：「我坐久了起來跑兩步不行嗎。」
程翊睨著她：「別的方向不跑？」
林以清：「我隨便找個方向跑不行嗎，又不是特意往你那跑，你少自以為是。」
話音落下，程翊莫名地靜下來。
橘黃的光映進他幽沉的眼，幾分打量，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半晌，程翊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看著她眼睛：「我有說你是往我那跑嗎。」
林以清腦子轟地一下。
……上當了。
她扭開臉裝死。
暖融融的光線在她輕盈清透的臉上鍍了層柔和的光暈，她纖長濃密的眼睫都在微微地顫。
程翊盯著那，說：「行，這個問題你不想回答，那我換一個。」
什麼叫她不想回答。
……他都已經得到答案了。
狡猾得要死。
林以清抿緊唇，不想理他。
低沉得近乎發澀的聲線傳進耳朵：「清風CP是怎麼回事。」
房間落入一片寂靜。
片刻，林以清抬眼，反問：「那戀情曝光又是怎麼回事。」
程翊漆黑深邃的眼垂下來，落在她精緻的眉眼間，眸光認真：「沒有那回事。」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連日來郁在心口的結好像鬆了一些，林以清靜靜看他一會兒，「哦」了聲。
然後就不說話了。
程翊睨著她，眉頭緩緩皺起：「不說話？」
「我沒什麼要說的。」她說。
「你還沒回答我，清風CP是怎麼回事。」程翊在她臉上捏了下，提醒道。
「我沒說過會回答你。」林以清硬氣地說。
聞言，程翊眉頭皺得更深了：「林以清，你能不能講究一下公平？」
只許他給她下套，不許她反擊麼。
林以清：「不能。」
「欺負我現在拿你沒辦法？」程翊又在她臉上捏一下。
「你不讓我睡覺，那就大家都別睡唄。」林以清說。
就這麼站著，眼光光望天光。
反正高反的又不是她。
程翊低眸看她幾秒，唇角扯開弧度，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下一秒，彎腰抄起她腿彎，將她抱了起來，抱著往床的方向走。
林以清都驚了。
……他不是高反麼？！
「你幹嘛啊，你瘋了嗎。」林以清扭動著身體掙扎要下來。
沒一會兒就被扔到了床上。
她撐起身體想起來，這倒是方便了程翊。
程翊三兩下把她剝得只剩一套睡衣，再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強悍的身體朝她傾壓下來。
那架勢像是真要干點什麼。
林以清有點慌了，抬手抵在他胸膛：「……你別亂來。」
程翊一隻手把她兩隻手腕捉住，併到一起往頭頂一壓，俯身就在她唇上輕咬了下。
轉而又去咬她耳垂，沿著下頜線、側頸、鎖骨一路往下吻。
林以清抬膝想踢他，又被他扣住了腳腕，掌心沿著腿側一路往上撫。
他氣息說不出的沉，手掌落在她皮膚上都帶著灼燙的溫度，熱得有點不正常。
但力氣還是大，林以清掙脫不開，只能躲閃著他的吻：「……你不要命了嗎？！」
程翊說：「死在你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瘋子！
林以清真沒招了。
「我跟穆風還只是朋友，行了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