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兩人就起了床。
吃過早餐後到花店買了兩束花，回到利伯蒂音樂廳。
林以清彎腰把花束放到門前，望著音樂廳緊閉的門，在心裡默念：
再一次謝謝你，不知姓名的陌生人。這三年我過得很幸福，希望你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也過得幸福。
程翊靜靜望著她，眼底漾開一層柔軟的笑意。
他把花束放到旁邊，牽過她的手：「走吧，回去了。」
兩人慢悠悠地踱步離開，背影在寂靜的廣場逐漸縮小。
音樂廳門前，一束白百合和一束馬蹄蓮並排放在一起，潔白無瑕的花瓣在晨光下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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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收拾好行李，兩人直奔甘迺迪機場，登上回國的飛機。
中途在東京轉了趟機，落地京城時已經是二十五號的傍晚。
林以清回到頤景灣換了一箱行李，又匆匆趕往高鐵站，前往音綜的下一個拍攝地——河南鄭州。
這期節目拍攝的主要是黃河文化里的豫劇，豫劇以其唱腔鏗鏘大氣、抑揚有度、行腔酣暢而著稱。
四五天的拍攝行程，林以清隨同節目組走訪長安古寨、開封的豫劇院，拜訪了幾位豫劇傳承人。
拍攝行程結束的前一晚，程翊又扮演她的保鏢，靜悄悄潛進了她的房間。
第二天兩人一起回的京城。
為此林以清又欺騙了孔嘉一次，良心都有點不安。
五月初的京城已經有了初夏的氣息，陽光熱辣，風還微涼。
大概是因為近期行程太滿，林以清這次生理期有點不太舒服，一整天小腹都在隱隱作疼，間歇還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程翊開車出去給她買止疼藥去了。
林以清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忽地想起來前段時間從家裡帶了幾張經期暖貼過來。
不過不知道放哪了。
定時上門打掃整理房子的阿姨有說過，但是她給忘了。
估計也就放在哪個抽屜里，林以清忍著痛，從沙發上爬起來。
在客廳里翻了幾個抽屜沒找到，她搭電梯上樓到房間找。
臥室的置物櫃一格格找過去，都沒有。
林以清挪到床頭，去翻床頭櫃，翻完她習慣睡的那邊，再去翻程翊睡的那邊。
櫃面放著一本他晚上洗完澡回到床上，不時會看上幾頁的書——《基督山伯爵》。
還是英文原版，厚得像一塊磚。
林以清拿起來，一翻開就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晃得眼睛疼，立刻就把書放回原處。
差點忘了她是來找暖貼的。
她依次拉開抽屜，第一層裝滿了花花綠綠的方盒子。
林以清一秒把抽屜推了回去。
接著她拉開了第二層。
目光倏地頓住。
抽屜里放了一些零零散散物品，最裡面的角落有一枚……耳環。
女人的耳環。
皇家紫的翡翠珠子，上方鑲嵌了一排碎鑽。
怎麼看怎麼眼熟。
好像是她在祁昀的溫泉山莊裡丟的那枚。
一對耳環丟了一枚，剩下來那枚不好再戴，她還放在家裡，想著哪天拿去珠寶店改成吊墜。
林以清難以置信地盯著那枚耳環看了會兒，又拿起來辨認了會兒。
三百六十度每一度看上去都跟她之前丟的一模一樣。
難怪祁昀讓人把整個溫泉山莊翻過來再翻過去都沒找到。
原來是被程翊撿了去。
這麼巧嗎？
不過，他一個大男人撿她耳環幹嘛？
林以清暖貼都忘了繼續找，拿著那枚耳環下樓回到客廳。
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聽見從地庫上來的腳步聲，她望著樓梯的方向。
程翊提著藥店的紙袋走上來。
她拈起那枚耳環，在半空中晃了晃，問：「你撿了我的耳環？」
看到那抹通透而濃郁的紫色，程翊目光頓了一微秒。
長腿邁開，神色自若地走到她面前，程翊低頭，一臉疑惑地看了看那枚耳環：「什麼？」
林以清被他弄得也有點疑惑。
他不知道這是她的耳環？隨便撿的？
她解釋：「這耳環是我的，在祁昀哥的溫泉山莊裡弄丟了。祁昀哥讓人幫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你在哪撿的？」
程翊眉心微微皺起，看上去似是在回憶。
半晌，才開口：「不記得了，可能在哪個嘰里旮旯兒吧。原來是你的啊。」
他嗓音漫不經心的，一副不當回事的態度。
才過去不到半年，這就不記得了嗎？林以清微微蹙眉。
「那你撿了不問問是誰丟的，也不給祁昀哥處理？」她問。
「忘了。」程翊說。
林以清有點無語。
他懂得樂於助人不懂得拾金不昧是吧。
不過對他二少爺來說，這也算不上什麼「金」。
「那你就直接帶回家了？」
程翊黑眸看她一眼，目光在她眉眼間滑過：「撿了放兜里，然後忘記了，就不小心帶回來了。」
……聽上去還挺合情合理。
算了，失而復得是好事。
林以清沒想再跟他計較。
程翊倒了杯溫水，放到她面前，從紙袋裡拿出止疼藥，餵到她嘴邊。
她低頭把藥吃掉，喝了點水。
「回樓上睡會兒？」程翊問她。
林以清點頭，剛才在屋子裡翻箱倒櫃找了一圈，還真有點兒疲乏。
程翊彎腰把她橫抱起來，林以清自然而然地環住他脖頸。
回到主臥，程翊把她放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下：「要不要陪你？」
「不用。」林以清搖搖頭，「你幫我問問阿姨我的暖貼放哪了吧。」
程翊去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找來暖貼給她貼上。
林以清一覺睡到了傍晚，大概是止疼藥發揮了藥效，酸乏的感覺好了不少。
房間裡沒開燈，窗外天色黑了下來，她床頭的手機屏幕卻亮著。
她拿起來一看，是梁曼希發來的消息。
內容是某個珠寶奢侈品牌有意邀請她代言。
梁曼希還給她分析了一通。
她的藝術氣質與珠寶品牌調性高度契合，這個品牌面向的消費圈層也跟古典音樂的聽眾重合度很高。
總的來說，這個代言很適合她。
林以清躺在床上思考了會兒。
《風與歌謠》節目播出以來，她在公眾面前的曝光度大大增加，算是小火了一把。
但節目的熱度終會減退，長期來看，她還需要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名氣和商業價值。
參加肖賽是一方面。
也許接代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