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腦空白了兩秒。
來不及阻止，孔嘉手已經搭上洗手間的門把，推了推門。
「咦？這門怎麼打不開？」
林以清滿腦子的「完蛋」，彈幕一樣刷了滿屏。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抓了抓頭髮。
那頭孔嘉還在推門，甚至使上了蠻力：「裡面有什麼卡住了嗎？」
林以清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撞了幾下沒把門撞開，孔嘉說：「是不是壞了啊，我去把民宿老闆叫來。」
林以清有點無力：「別……」
這時，洗手間的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程翊高大的身軀倚在門側，手撐著門，冷幽的眼神往外瞥。
孔嘉站在那，直接驚住，啞巴了。
空氣靜止了好久，孔嘉才顫顫巍巍地出聲：「……你誰啊。」
程翊冷冷扯唇，沒好氣地：「她保鏢。」
孔嘉抬頭低頭再抬頭再低頭，打量他兩遍。
這麼高這麼帥的保鏢？關鍵是……
「公司什麼時候給你請了個保鏢？我都不知道。」她看向林以清。
林以清還沒想到怎麼解釋，她一拍腦袋：「哦，你爸媽給你安排的？」
林以清點頭：「……嗯。」
孔嘉機靈了一下，又看向程翊：「那你怎麼躲在洗手間裡？」
程翊一臉淡定：「修水管。」
「哇，你業務範圍還挺廣的哈。」孔嘉說，「那修好了嗎？」
程翊：「好了。」
孔嘉：「厲害哦。我洗個杯子。」
程翊讓開位置，孔嘉去洗完杯子，說了句「那我回去啦」，終於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林以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地下情還是太刺激了點。
幸好婚禮那天孔嘉生病沒來，認不出程翊。
程翊摸著她的臉看她幾秒，勾唇笑了笑：「你助理挺聰明啊。」
「她平時不這樣。」林以清忍不住給孔嘉說話，說完自己都有點不信，「……好吧，是挺聰明的。」
程翊又笑了笑，勾起她下巴，吻住她，繼續被打斷的事。
-
《風與歌謠》節目錄製結束，林以清的行程空了不少。
不過她要準備比賽，接下來幾個月還有好幾場演出，依然有得忙。
除了上次那個珠寶品牌，這幾天又有不少品牌方找上樑曼希，遞來代言的橄欖枝。
林以清沒打算一下子接那麼多代言，都讓梁曼希婉拒了。
從大興安嶺回到京城後的幾天，林以清應邀出席了那個珠寶品牌的珠寶展，參加了一次線下活動。
雙方開始進入代言的商務談判階段。
品牌方提供的是全球代言人title，很快初步擬定了合約，梁曼希將電子版轉發了過來。
收到合約的這天下午，林以清窩在頤景灣那張巨大的沙發里，平板放在腿上。
這種奢侈品牌的代言合約限制還挺嚴格的，「道德條款」要求代言人在合約期內必須維持良好的公眾形象，任何違法犯罪、違背公序良俗等行為，一旦發生，即構成嚴重違約。
甚至還詳細規定代言人必須履行的具體義務，如拍攝多少支GG、出席多少場活動、發布多少條社交媒體推廣等。
幾十頁紙，林以清盯著平板，看得頭大。
這些東西就不在她的知識範圍裡面。
程翊換好襯衫西褲下了樓，見她捏著觸控筆一臉苦惱的樣子，過去坐到她旁邊，湊上去跟她一起看。
「這裡的『道德條款』應該雙向約束，約定若品牌方出現辱華等重大負面，你同樣有權解約並索賠。」
「還有，」程翊指尖往屏幕上點了點，「這裡的『不當行為』得具體化、客觀化，避免使用『有損品牌形象』這種模糊的表述。」
林以清轉頭看向他，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對吼，他是讀法的，還是哥大的。
不知為什麼，她盯著程翊看的這幾秒，忽然覺得他越看越帥。
於是說了句：「你好厲害。」
程翊微微僵了僵，跟被定住了似的。
不過只有那麼一秒。
很快他那張帥得招搖的臉浮起笑容，笑了會兒。
然後低頭湊到她耳朵邊：「今晚到床上再說一次。」
林以清：「…………」
就不該讓他爽到。
她還在無語，程翊拿起她腿上的平板，站起身，輕輕敲了敲她腦袋。
「我拿上去幫你改改。」
林以清看著他上樓的背影。
心想，也沒白夸。
他背影在樓梯轉角消失時，林以清忽然想到——五月已經快進入下旬，六一兒童節，也就是他生日快到了。
作為一個稱職的地下情人，她似乎應該給程翊準備點什麼。
不過他二少爺什麼都不缺。
……準備什麼好呢？
半個小時後，程翊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從書房回來。
大概是在平板上不好改，他把合約發到了電腦上，密密麻麻加了很多批註。
「老婆，你慢慢看。」他說，「我要回趟公司。」
「嗯。」林以清看著電腦屏幕，頭也沒抬。
程翊穿上西裝外套，站在玄關回頭：「過來親一下？」
聞言，林以清自然而然地放下電腦，起身走過去，雙手圈住他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口。
程翊摟住她腰，黏黏糊糊地抱了會兒，在她唇上回吻一下：「我出門了。」
等他出了門，林以清回到沙發上，抱著電腦繼續看那份合約。
經過修改後，那份「不平等條約」變得平等了許多，看上去順眼了不少。
林以清看得十分專注。
屏幕右側忽然彈了條郵件提示出來，擋住了合約上的文字，她指尖摸在觸控板上，順手就點了點，想把那條提示關掉。
操作得太快，完了過幾秒林以清才反應過來，她好像點的是刪除到回收站，而不是關閉。
剛才略過去的一眼，好像看到發件人是Dr.什麼。
還是英文的標題，可能是程翊大學的老師。
擔心誤刪了什麼重要郵件，林以清想了想，覺得她還是馬上去回收站把郵件恢復比較好。
跟程翊說，萬一他也忘記了，郵件過段時間就會被自動清理掉。
於是林以清找到郵箱軟體，點進去，帳號默認就是登錄狀態。
回收站里果然有一封一分幾十秒之前收到的郵件。
林以清點進去把郵件恢復。
她不經意地瞥了眼郵件的內容，目光在上面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