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心口好像有根弦被什麼撥了下，輕輕一顫，悸動不已。
所以程翊真的那時就喜歡她。
那她那天晚上問他「你敢嗎」，還主動湊上前，豈不是「自投羅網」？
她還一次接一次地跟他睡，跟他玩完偷情又玩地下情。
天啊，她好蠢。
如果不是看到Dr. Brayden Davis的郵件，發現程翊早就認識她，發現他撿她耳環的陰謀詭計。
她還真以為程翊對她是這半年睡出來的感情。
「只見了兩面，你就喜歡我了嗎？」林以清一臉冷酷，明知故問，「你就這麼變態，喜歡自己哥哥的未婚妻？」
誰讓她這兩天試探了那麼多次，他一句真話都不說，滿嘴跑火車。
程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嘴角漾開弧度：「你不是看到Dr. Brayden Davis的郵件了？」
前天下午幫她改過合約，把電腦給到她，晚上回來她就問起鋼琴的事。昨天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他給她做飯，問他為什麼要學做飯。今天送她去逛街的時候，她又問到那輛布加迪，問到他的歌單。
所有的反常，是從那個下午開始的。
她肯定看過了所有郵件，也找過Ethan打聽——能夠泄露那架鋼琴的秘密的只有Ethan。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聯繫到Ethan的。
「Dr. Brayden Davis是誰？什麼郵件？」林以清故意反過來問他。
看來大小姐氣還沒消。
如果可能，他永遠不想讓她知道他脆弱的那一面。
但已經瞞不住了。
程翊抬手摸她臉，指腹在她白嫩的皮膚上摩挲，一句接一句：
「我去過萬加德音樂廳，在那裡第一次看到你的演出。」
「在音樂廳關閉後，買下那架鋼琴，現在放在樓下琴房。」
「我學做飯是因為……」
說到這裡他沒再往下，因為林以清伸手捂住了他嘴巴。
明明一開始是她要逼迫他自己承認，但林以清忽然就不想再聽。
因為回憶總是伴隨著語言在腦海中重現。
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頓悟，程翊這兩天一句真話都不說的原因。
正如除夕那晚，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行了。」林以清看著他的瞳孔，裡面的顏色很深。
靜默片刻，她才輕聲問：「你現在好了嗎？」
程翊拉開她的手，順勢在她手心吻了下：「你覺得我哪裡沒好？」
林以清說：「你好像都不用睡覺。」
除了在西藏他高反的那次，她就沒見過他睡著的樣子。
「有睡啊。」程翊拖著腔調，「你當我吸血鬼呢，不用睡覺。」
林以清：「……」
「我只是睡得少，不是沒睡。」程翊低眸看著她，「放心吧。」
林以清瞄著他。
別的方面，還真看不出來。
他那張毒嘴不把別人整抑鬱已經算他行善積德了。
「真好了。不信你摸摸看？」程翊說著就拉起她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
「……」這哪能摸得出來。
手心下的肌肉緊韌有彈性，底下的有顆心臟律動著，蓬勃有力。
「摸到什麼了？」
程翊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看著她，薄唇微微上挑，揚著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胸肌。」林以清說。
還能摸到什麼。
她正想把手抽回，程翊按住沒放。
她不明所以，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冒出兩個字：幹嘛。
程翊跟她對視著，勾了下唇，低沉而緩慢的聲音叫她：「林以清。」
莫名地，心跳在那一聲里漏了一拍。
林以清按住他胸口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說，我喜歡你。你就這個反應？」程翊看她的黑瞳有什麼微微涌動著，如同濃黑的墨在水裡化開。
手心下那顆心臟的律動似乎加快了，一下一下撞擊著她。
耳邊響起擂鼓般的心跳聲，不知是他的，還是她自己的。
林以清若無事地繃著臉：「你想我有什麼反應。」
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喜歡她。
程翊問：「那你呢？」
林以清抿了下唇，說：「我什麼。」
程翊抬手捏住她臉：「別裝傻，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林以清眼睫輕輕顫動兩下：「我不知道。」
說著她就把手抽了出來，坐直身體，要從他腿上下去。
這時程翊摟住她腰，一個翻身把她壓進床里。
他手臂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他高大的體型投落下陰影，林以清整個人被籠罩在其中，如同被圍獵的小動物。
「林以清。」程翊又叫她一聲。
他目光垂下來，裡面的深意如濃墨流動。
她忍不住把臉轉到一邊，程翊虎口卡住她下頜，拇指一頂，立刻把她臉轉了回來。
「說話。」他望進她眼睛深處，不許她逃避。
林以清喉嚨咽了咽：「……說什麼。」
程翊命令的語氣：「說你喜歡我。」
在他深幽的目光下，林以清遲疑了會兒，聲音微微發緊：「……不喜歡。」
程翊眉頭皺了下，瞧著她，指腹在她唇上輕碾：「嘴這麼硬，今晚跟你好閨蜜在外面吃的鋼鐵？」
林以清：「……」
她沒作聲，程翊低頭，指尖摸到她睡衣的紐扣，慢條斯理地一顆一顆解開。
林以清眨了眨眼，以為他又零幀起手要做那種事，但又覺得有點奇怪，親都不親一下就開始了嗎？
紐扣解開一半，程翊眸色沉沉地睨著她。
又命令一遍：「林以清，說你喜歡我。」
以為他在拿那種事威脅她，這次林以清否認得更快了：「不喜歡。」
程翊深沉的眼神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地勾起笑：「是麼。」
說完，他俯低，耳朵湊近她心口的位置。
撲通撲通的心跳，小鹿一樣撞進他鼓膜。
過幾秒，林以清總算反應過來他的目的了，可是心跳這種生理反應，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
她抬手把他推開，但為時已晚。
程翊撐起身體，玩味的目光停在她微紅的臉上。
他指尖在她心臟的位置點了點：「不喜歡嗎？你這裡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為了六月一號的計劃，林以清把他那隻手推開，強撐著說：「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程翊盯著她，唇角彎起來，手去捏她臉：「行，聽見了。」
「你說喜歡喜歡喜歡超級喜歡。」
林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