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林以清大把大把的時間把自己關在琴房裡。
除了日常練琴之外,還在暗地裡進行某種神秘的創作。
這個月以來,《風與歌謠》在視頻平台的播放量又上升了不少,持續領跑各大榜單,穩居音樂類點播綜藝榜榜首。
臨近月底的這天,節目組安排了慶功宴。
林以清在家裡換上晚宴的禮服,坐進保姆車,出發前往舉辦慶功宴的五星級酒店。
孔嘉見她一個人從別墅出來,疑惑地問:「以清姐,你今天不帶保鏢了?」
經她這麼一說,林以清才想起「保鏢」這茬。
……她總不能帶著程翊在節目組大幾十號人面前招搖過市。
「他今晚有事請假了。」她隨口編了個理由。
孔嘉「哦」一聲就沒再問。
宴會廳里十分熱鬧,一段時間沒見面,難得重新聚到一起,大家都有說不完的話。
林以清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跟大家聊了會兒,拿了塊小蛋糕坐到一旁吃。
吃著吃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旁邊坐下來,自然而然地給她遞來一杯檸檬水。
她抬頭一看,對上穆風清俊的臉。
林以清接過檸檬水,禮貌又有一點點尷尬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自從上次說清後,除了在鏡頭前,私底下她和穆風幾乎再沒有這樣坐在一起說話。
穆風朋友閒聊的語氣問她:「最近過得怎麼樣?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林以清跟他說了十月份的肖賽和往後幾個月的演出。
聽她說完,穆風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她幾秒,忽地揚唇笑了笑:「聽起來,你似乎有時間能來當我演唱會的嘉賓。」
林以清一頓。
……啊?這不太好吧。
其實上次她讓梁曼希發聲明後,也有一些不友好的評論說是她故意炒的CP,蹭完穆風的熱度就過河拆橋。
她的想法都寫著微微睜大的杏眸里,穆風笑著說:「不是朋友嗎?我每場演唱會都有邀請不同的朋友當嘉賓,如果沒有你,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林以清:「……」
有點道理,但尚能反駁。
趕在她拒絕前,穆風又說:「我的演唱會還沒邀請過鋼琴家當嘉賓,你能來的話,一定會很有意思。」
林以清猶豫了會兒,搖了搖頭:「我想專心準備比賽。」
她沒有當過演唱會嘉賓,其實挺有興趣嘗試一下的。
不過她擔心她去當穆風的嘉賓又會給他惹上什麼麻煩,覺得還是拒絕掉比較好。
穆風也沒勉強:「好,你專心準備比賽,期待你拿獎。」
穆風又跟她說了些閒話,兩人有說有笑。
程錦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宴會廳,一眼就看到兩人「卿卿我我」的畫面。
他眉頭皺了皺,眸光凍結了短暫的瞬間,又迅速調整好表情。
「程總,這邊請。」總製片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您百忙之中賞臉來參加慶功宴,我們太榮幸了。」
程錦收回視線,長腿邁開,往主桌走去。
穆風起身走開後,林以清低頭,繼續吃她的小蛋糕。
「《風與歌謠》的成功,離不開投資人背後的支持。」主席台的方向忽然傳來總製片人經麥克風放大的聲音,「下面有請程總給我們說幾句話。」
林以清望過去。
熱烈的掌聲中,一道西裝革履的身影穩步走上台。
又是他。
林以清兩眼一黑,嘴裡的蛋糕瞬間不香了。
程錦說了什麼,她一句都沒聽,把碟子放下,拿起晚宴包起身就走。
想想也知道,他堂堂一個呈曜集團的總裁,要是沒別的目的,來參加這種小打小鬧的慶功宴,怕不是腦子進咖啡了。
想到這,林以清點開微信,給置頂的聯繫人發了個定位過去。
「程翊,來接……」
她剛走出宴會廳門口,幾個字沒打完,面前落下兩片陰影。
「林小姐,程總想見你,請跟我們來。」
是程錦的助理,還是兩個。
怕被看到聊天頁的內容,林以清立刻熄掉屏幕。
「他想見就見,當我是動物園裡孔雀?」罵完這句,她調轉方向就走。
兩個助理噎了下,很快又把她攔住:「林小姐,別讓我們難做。」
他們沒有動手的打算,但林以清往哪走他們就攔在哪邊,讓她脫不了身。
僵持片刻,程錦從身後的宴會廳出來,二話不說就拽住了她手腕,拖著她往一邊走廊走。
「你又發什麼癲,放手!」林以清真挺無語的。
她掙脫不開,程錦把她拽進一個無人的側廳。
「是你引導關晴柔在婚禮上搞破壞的。」程錦沉冷的眸子盯著她。
林以清怔了下,很快否認:「我沒。」
程錦說:「在大劇院後台故意誤導關晴柔,讓她以為自己有機會借孩子上位,又用夏璐的名義向她挑釁,不是你?」
「是我啊。」林以清承認得很快,他能說得這麼細證明他已經查清楚了,否認也沒意義。
「但我沒讓她在婚禮上搞破壞。」是關晴柔自己乾的。
程錦:「…………」
陰沉的目光看她好一會兒,程錦才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林以清知道他問的什麼。
「溫泉山莊那天。」事到如今,她不介意讓他死得明白點。
程錦笑了笑,溫潤的一張臉讓人感覺陰惻惻的:「後來全是演的?」
「是。」林以清說。
也就演了一個來月。
程錦看她的眼神愈發陰鬱,忽地抬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我花那麼多心思在你身上,你就這麼對我?」
看他徹底破防的樣子,林以清更無語了,但他手上很用力,她呼吸都有點不暢,她試圖去掰開他手,掰不開。
「放手!別忘了我還有照片。」她冷聲提醒。
「你還威脅我?」
他手掌收緊,林以清被他勒得乾咳起來,掙扎著去掰他手指。
就在這時,側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林以清下意識咳得更猛。
祁昀跟人談完生意準備離開酒店,從走廊路過聽見咳嗽聲,往側廳一看,目光一頓。
他快步過去,捉住那隻扼在林以清脖頸上的手,扯開。
「程錦,你瘋了嗎。」祁昀厲聲,「對以清動手動腳。」
祁昀把程錦拽開,低頭檢查林以清脖頸的傷勢:「沒事吧?」
林以清搖了搖頭。
目光掃過兩人自然而熟稔的動作,程錦眼裡的陰鷙更深。
「上次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以清已經跟你沒任何關係。你再纏著她別怪我不客氣。」
祁昀撂下這句話,拉著林以清手腕把她拉走了。
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程錦目光掠過兩人「緊拉」的手,嘴角勾起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又是祁昀。
能有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