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酒店門口，祁昀鬆了手。
林以清向他道謝：「祁昀哥，剛才謝謝你。」
「不客氣。」祁昀斂眸看她會兒，「不過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說實話，剛才程錦突然掐她脖子，她也很害怕。
但暫時還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徹底擺脫他，林以清沉默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祁昀說著，抬手在她發頂摸了摸。
一瞬間，林以清驀地察覺到一道強烈的、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在釘在她背後。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一輛十分眼熟的深灰色的奔馳AMG停在暗處。
林以清眨了眨眼，她只發了一個定位，程翊這就到了嗎？
她看向祁昀：「不用了，祁昀哥。不耽誤你時間。」
祁昀笑了笑：「沒什麼可耽誤的，走吧。」
庫里南已經停在酒店門前，祁昀說著就打開了車門。
……這該怎麼說？
林以清又回頭看了眼那輛奔馳AMG，忽然靈光乍現。
「真不用，祁昀哥。」
101看書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流暢 全手打無錯站
她指了指那輛奔馳AMG，「我叫了網約車，已經到了。」
祁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凝了凝。
網約車？
林以清朝他揮了揮手：「再見，祁昀哥。」
說完就朝那輛奔馳AMG走過去。
她習慣性地去坐副駕，腳步已經邁向車頭那邊，反應過來後硬生生往回一扭，走到后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祁昀沒多想，彎腰坐進庫里南。
看他上了車，林以清莫名鬆了口氣。
「網約車司機」幽幽的目光在後視鏡里盯著她：「坐上來。」
看到那輛庫里南開走，又四面八方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熟人，林以清才下車，轉移到副駕去。
她剛坐進車裡，程翊就傾身過去，給她扣上安全帶，順勢捏了捏她臉，威脅道：
「說你喜歡我，林以清。」
這幾天程翊每次回家見到她的開場白都是這句。
林以清已經習以為常，想都不想就回一句：「不喜歡。」
程翊「嘖」一聲，坐回去，發動車子。
駛出一段距離碰上紅燈停下來後，他才「不經意」地問：「你們節目組慶功宴，你的祁昀哥來湊什麼熱鬧。」
林以清正在發消息給孔嘉讓她自己回去，聽見這話指尖頓了頓。
……果然又醋了。
「……只是碰巧。」她說。
程翊沒吭聲，伸手過去拉了下她手腕，又摸了下她發頂。
這行為太過抽象，林以清一陣莫名其妙：「……你幹嘛。」
程翊說：「碰巧。」
林以清：「…………」醋王。
他又如法炮製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碰了她好幾次。
最後林以清沒辦法，只好跟他說了程錦找上她的事，解釋是祁昀再一次幫她解圍。
程翊聽完哼了一聲，沉默幾秒，說：「下次你這破節目什麼宴你都別來了。」
林以清不覺得還能有什麼宴：「哦。」
-
這個小插曲過去，很快就到了五月三十一號。
程翊先很多很多步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書的時候，手機叮地響了聲。
微信小群的消息。
周宇赫：「@Y 你最近怎麼又消失了？拳館也不來，會所也不去」
程翊回過去：「陪老婆」
周宇赫：「又老婆？你到底幾個老婆？」
程翊沒想理，按熄屏幕的時候，留意到屏保上顯示的日期和時間。
已經5月31日22:45。
最近她沒有外地的行程，他又忙著處理公司那堆破事，忙著忙著有點忘了日期。
程翊把手機扔到一邊。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林以清洗完澡從浴室出去，一走到床邊，就被他拽上床壓在身下。
他一時沒說話，林以清在下面看著他，眨了眨眼：「……又幹嘛。」
程翊垂眸看她，眸色漸沉：「你說呢。」
看到他的眼神變化，林以清不受控制地想歪，但是——
「我生理期沒結束呢。」她提醒。
程翊眸色又沉了幾分：「不是這個。」
林以清看他幾秒，頓悟。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故意說。
程翊漆黑的眸子更暗了：「也不是這個。」
「那還能是什麼？」林以清清純的眼睛裡滿是疑問。
程翊眉頭皺了皺，不聲不響看她會兒，冷不丁地問了句：「今天幾號？」
林以清一副完全不記得的樣子，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眼。
一臉疑惑地望著他，說：「五月三十一，怎麼了？」
聞言，程翊眉頭皺得更深了，冷幽幽的眼神盯著她。
「你手機密碼多少？」語氣也是涼颼颼的，透著一股子「你敢忘記就死定了」的威脅意味。
林以清用力壓了壓嘴角，露出一副意想不到始料未及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天你生日啊！」她語氣抱歉，「對不起，我給忘記了。」
程翊眯著眼，有點想狠狠地捏她，但又捨不得。
最後只是掐住她下頜，惡狠狠地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下。
「設成手機密碼都能忘，挺牛啊。」程翊在她腦袋上戳了戳，「記憶力還不如一條魚。」
林以清反駁：「我平時又不用密碼解鎖。」
用人臉識別的好嗎。
程翊：「…………」
程翊無語地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到一邊，用背對著她——跟她平時耍小性子發脾氣的時候一樣。
人是她故意惹的，林以清很有去哄的覺悟。
她主動從背後抱住他，手臂環在他腰間，臉在他寬厚結實的後背輕蹭著：「別生氣嘛，明天你想怎麼過？我補償你。」
程翊後背肌肉微微繃緊。
她身體大概是雲做的，軟軟地蹭過來，心口那一點點不痛快立刻就被撫平了，但程翊想多享受一會兒她的主動。
「不過。」他說。
林以清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裝貨。
哄不了第二句。
她鬆開手，躺回去，一秒翻臉：「不過就算。」
程翊立刻翻過身把她抓住，手臂圈住她，大腿把她兩條細腿壓住。
「給我送禮物。」他要求。
林以清瞄了眼床頭的電子鐘，眼看差不多零點了，就說：「那我給你彈首曲子吧。」
說著就去推他：「去樓下琴房。」
她特意給他彈的曲子，只給他一個人彈的曲子。
這個想法在腦中閃過，程翊鬆開她，下床，跟在她身後下樓。
時間不知不覺跳過零點，兩人來到二樓。
透過玻璃窗，程翊看見了琴房裡面的布置。
半浮在空中的氣球、粉色的瀑布鮮花、橘色的燭光，還有帶有數字25的生日裝飾。
他怔了幾秒，林以清回頭，彎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隨即打開琴房的門，走到那架三角鋼琴前坐下。
她手指落到黑白琴鍵上，柔滑連貫的旋律在琴房中蕩漾開來。
是一首他從未聽過的樂曲。
引子像推開門看到清晨的第一縷光，明亮的主題如同彩色的光精靈飛舞，輕盈而夢幻，最後在充滿期待的尾聲中結束。
「彈的什麼？」程翊問。
林以清望著他：「《Someone Who's Iridescent》」
（一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
程翊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