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醒來時已經中午。
微信里一堆未讀消息，好些圈子裡平時聯繫不多的千金小姐都突然找了過來，委婉的，開場白問她最近有沒有時間下午茶，直接的，上來就是一句——「聽說祁昀在追你？」
只消一晚時間，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在圈子裡傳了開來。
祁昀甚至直接在某個群里承認了。
林以清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她日常沒有看群消息的習慣，但有人把截圖給她發來。
郭旭堯：「@祁昀 你在追以清妹妹？」
祁昀：「是」
郭旭堯：「朋友，我支持你。加油！早生貴子！」
看完消息，林以清往後一癱重新躺回床里，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程錦糾纏她她還能直接罵一頓，祁昀的話……
祁昀對她一向挺好的，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幫過她不少，她不想傷了和氣，拒絕的話也已經說過好幾遍，林以清非常頭疼，不知道還能該怎麼辦。
也許冷處理算是個方式。
晚上，她洗完澡爬到床上後，看到林與淮給她發的消息。
時間進入六月，倫敦的高校也迎來了畢業季。
林與淮馬上要回國了，航班在下下個星期。
他提了一句下周的畢業典禮，問她要不要飛到倫敦去觀禮。
思考片刻，林以清答應了。
離月底的演出還有一段時間，飛一趟倫敦對她準備演出沒什麼影響。
而且她還能暫時躲一躲「風頭」。
回完林與淮消息，林以清看向身旁正在低頭看書的人。
「我過幾天要去一趟倫敦，參加我弟的畢業典禮。」
程翊放下書本，點開手機上的日程表，問她：「哪天？我陪你。」
聞言，林以清微微頓了下。
這不能吧，萬一被林與淮發現……
「不用你陪，不太方便。」她說，「我自己去就好。」
程翊臉偏過來，盯著她。
林以清解釋一句：「萬一被我弟發現了，不好。」
程翊意有所指地說：「他遲早得知道。」
如果智商正常，估計上次就該有所懷疑了。
思考幾秒，林以清還是說：「那也不能是現在。」
程翊盯著她不說話。
林以清說：「你風評不好，我弟知道了會打你的。」
婚禮上林與淮把程錦打成那個鼻青臉腫的樣子，她是真的沒有料想到。
程翊自己捏造的緋聞滿天飛，在圈子裡的名聲差得要死，落到林與淮眼裡，估計不比程錦好多少。
程翊噎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挑起唇角，說：「我讓他打一頓，也不是不可以。」
林以清：「…………」
程翊：「我保證不還手。」
林以清都無語了：「……你們這一頓是非打不可嗎。」
程翊勾唇笑了笑，放下手機，傾身過去抱住她：「這是心疼你男朋友了？」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林以清翻了個白眼：「我心疼我弟。他打你他手也是會疼的。」
低眸看她幾秒，程翊忽然雙手捧住她臉，在她唇上用力親了一下：「嘴這麼硬，親幾下看看能不能親軟點。」
說著，就這麼捧住她臉，一下一下在她唇上啄吻。
林以清：「……」
吻著吻著，程翊就壓實吻了下來，就在他想要進一步加深這個吻時，林以清忽然想到什麼，推開他。
「我弟回國之後，我得回家住了。」她說。
到時她肯定沒法像現在這樣，大部分時間都在頤景灣這邊住。
林與淮要是發現她天天都不住家裡……
那她跟程翊的姦情，不，地下戀情怕是要露餡。
她說完，程翊睨著她，唇線慢慢拉直了。
明擺著不高興。
林以清只好解釋：「我弟沒我爸媽那麼好糊弄，我要是晚上不回去，他肯定會發現的。」
程翊幽幽的眼神瞥她一眼，忽然問：「你弟什麼畢業典禮？」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林以清還是回答：「碩士，帝國理工學院，怎麼了？」
程翊語氣也是幽幽的：「學習這麼好，怎麼不繼續讀個博士再回來。」
林以清：「…………」
-
公開承認之後，祁昀追她追得更高調了。
上次那個珠寶奢侈品牌邀請她出席主題晚宴，就在她出發去倫敦的前兩天。
林以清帶著孔嘉去參加了。
晚宴結束後她本想偷偷坐程翊的車回頤景灣，但一走出宴會廳，就看到祁昀捧著一束花在外面等著她。
林以清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祁昀哥，你怎麼來了？」
祁昀邁步來到她面前，笑了笑：「說了要追你，總要表現出一點誠意。」
這話聽在林以清耳朵里，不知怎麼重點落在了最後兩個字。
……誠意。
……程翊！
就跟紅杏出牆的女子突然聽見丈夫名字似的，林以清條件反射地後退了半步。
祁昀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微微頓了頓：「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其實祁昀沒有靠得很近，完全在社交的正常距離。
只是她「做賊心虛」，才會忍不住後退。
林以清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激：「沒有，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過來。」
祁昀停在原來的位置沒有繼續上前，溫聲說：「抱歉，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找你。你似乎不太喜歡，下次我不這樣做了。」
林以清無可奈何，說了句：「沒事，但是你沒必要做這些。」
「那就僅此一次。」祁昀說著把花往她面前遞。
林以清搖了搖頭：「對不起，花我不能收。」
她並不想吊著祁昀，讓他感覺有任何希望，想了想，她說：「祁昀哥，你的提議我真的沒法答應。」
「即便只是合作，也不考慮？」祁昀微微蹙了下眉。
「不考慮。」林以清說。
「從理性的角度看，這個合作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弊端。」祁昀說。
沉默好幾秒，林以清看向他：「我有不能答應你的理由。」
祁昀：「什麼理由。」
林以清抿著唇，許久沒說話。
最後還是祁昀說了句：「那我送你回去？」
林以清搖頭：「我今天有車。」
說著她往身後孔嘉的方向看了眼，表示她今天帶了助理。
本來打算隨便找個藉口讓孔嘉自己走，她再去找程翊，現在看來不行了。
祁昀把她送到酒店門口，看著她坐進保姆車，揮手跟她說「再見」。
車子發動，林以清鬆一口氣，立刻拿手機給「網約車司機」發消息「取消用車」。
旁邊孔嘉托著臉湊到她面前：「以清姐，剛才那位先生是你的追求者嗎？好帥啊。」
「而且好紳士，好有禮貌哦。說實話，你們挺配的。」
林以清把她臉推回去：「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半小時後，保姆車停在林家門口。
林以清下車進了家門，在院子裡等車子離開後再偷偷溜出來，走到那盞「老」路燈下。
深灰色的奔馳AMG停在那，林以清開門坐進副駕，就聽見一句——
「你的祁昀哥還挺有手段啊。」
她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程翊按住她就是一頓惡狠狠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