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清出發去倫敦的前一天。
祁寧比原定計劃提前了幾天從巴黎回京，飛機在半夜落地，第二天就約她逛街。
下午，她來到商場的甜品店跟祁寧碰頭。
她點完單，祁寧瞄她幾眼：「那個，我二哥追你是什麼情況？」
這幾天林以清一直在煩惱這事，一五一十地跟祁寧說了。
祁寧聽完，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你千萬千萬別答應我二哥！」
「我從來沒想過答應。」林以清托著臉，嘆了一口氣。
祁寧又說：「我覺得程翊就挺好的！」
林以清機械地點了兩下頭。
點完，驀地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她看向祁寧。
祁寧對她跟程翊在一起的態度一向是不支持不反對，即使上次程翊去西藏找她，在祁寧眼裡，他跟穆風對比起來也只有那麼一丁點的優勢。
「祁昀哥不好嗎？」林以清反問。
說實話，她都說不出祁昀有哪裡不好。
此話一出，祁寧眼睛眨巴好幾下，半天才說：「……我二哥年紀大。」
林以清客觀地說：「二十九，還好吧。」
祁寧：「……下個月就三十了。」
她一向覺得祁昀什麼都好，突然這樣說，林以清感覺她有點奇怪，狐疑地盯著她。
祁寧靈機一動：「你跟我二哥星座不搭。」
「天蠍座跟巨蟹座，一個蠍一個蟹，看著就會拿鉗子互掐。」
林以清：「……」這什麼理由。
祁寧：「血型也不搭。」
沒聽說過男女關係還有血型不合的。
她用一種「你不對勁」的眼神盯著祁寧。
幾秒後，祁寧抓了把頭髮：「好吧，我只是覺得萬一你變成我嫂子了，哪裡怪怪的。」
這一點確實。
林以清換位思考了一下，說：「也是，萬一你變成我弟媳了，我也會覺得哪裡怪怪的。」
祁寧整個人卡頓了下，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就是咯。」
不知為什麼，林以清感覺她笑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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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回家收拾好行李，又在頤景灣住了一晚。
第二天程翊送她去機場。
奔馳停在停車場昏暗的角落，程翊抱著她猛親了十幾分鐘才放她下車。
林以清嘴唇都被他親得有點腫了。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後，航班在當地時間傍晚六點多抵達倫敦希斯羅機場。
林與淮開了輛紅色的保時捷918來接機。
看到他那頭扎眼的海王紅色頭髮，林以清提醒：「媽說下個星期給你準備了畢業宴，讓你回去之前把頭髮染回黑色。」
這是江月嬋讓她說的，她只負責轉達。
林與淮回國是要逐步接手家裡公司的，所謂畢業宴，其實就是在圈子裡昭告這件事，讓長輩在生意場上多加關照。
林與淮皺了下眉：「知道了。」
跑車一路往他位於肯辛頓區的公寓開，姐弟倆「和諧友好」地交談了幾句之後。
林與淮冷不丁問出一句：「聽說祁昀哥在追你？」
林以清一頓。
……他在倫敦都知道了嗎。
她忍不住問：「你聽誰說的？」
林與淮在駕駛座瞥她一眼：「拜託，我又不是不上網。」
「……那你還問。」林以清說。
靜了幾秒，林與淮又問了句：「你不會喜歡祁昀哥吧。」
他的語氣透露著一種不太願意她喜歡祁昀的感覺。
雖然她對祁昀沒什麼，但她覺得奇怪：「有問題嗎？」
話音落下，跑車猛地剎了一下車，她整個人都往前栽了一下，幸好有系安全帶。
林以清嚇一跳：「……你幹嘛！」
林與淮下巴往路邊點了點：「有隻狗。」
林以清看過去，那隻金毛犬離車道足足七八米遠。
……他駕駛習慣這麼謹慎的嗎。
話題就這樣岔開了。
這個小插曲，林以清並未放在心上。
休息一天之後，林以清去帝國理工學院參加了弟弟的畢業典禮，之後又跟他在倫敦玩了幾天。
林與淮雖然拍照技術不怎麼樣，但是愛給她拍照，每天都拍了不少。
程翊每天都有給她發消息，開場白依然是那句：「老婆，想你了」
林以清依然回覆：「我也想你」
然後拍到的一些照片給他發過去，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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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私人醫院VIP病房。
程仲明坐在床頭，戴著老花鏡，皺紋滿布的手絲滑地在平板上操作，滑動著屏幕里的不同顏色的圖案。
眼睛都不抬地說：「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急進了？接連搞掉幾個重點項目，股價跌了怕是以後也很難回去。」
程翊懶洋洋地靠坐在一側的沙發上，看著手機，同樣眼都不抬：
「做得慢又說我不做事，做得快又說我急進，要不您老人家自己來？」
他一張張翻看著微信里的照片，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笑。
程仲明沒好氣地說：「我能自己來，我會指望你？」
這話之後，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
結束一局消消樂，程仲明抬眼往沙發上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他臉上不值錢的笑容。
不聲不響地看他會兒，程仲明看向一旁的古叔，樂呵的語氣開口：「阿古，祁家的老二最近在追哪個姑娘來著。」
這話一出，沙發上的人笑容一秒消失，冷幽的目光朝他看過來。
古叔保持著沉默。
老爺子一拍腦袋：「瞧我這老年人的記憶力，差點就忘了，是有的人在紐約喜歡的那個姑娘啊。」
程翊薄唇抿直，不聲不響地盯著他。
程仲明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阿古，聽說祁家老二穩重又紳士，事業也做得相當不錯。你是女孩子會怎麼選？」
古叔：「……」
程翊冷冷一哂：「醫生今天給你吃的藥里加了風油精？」
說罷，站起身就要走。
程仲明叫住他：「你去哪。」
「上班。」程翊頭也不回。
「你昨天不是才上過？以前咋不見你這麼愛上班。」程仲明調侃道，聲音中氣十足。
程翊在門口停了停，回頭乜他一眼：「以前也不見你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