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想你了」
回國的航班上，進入巡航階段，手機連接機上WiFi後，林以清看到地下男友的消息。
她把航班號發過去，敲字：「在回去路上了」
想了想，又補了句：「我也想你」
地下男友很快回過來：「想見你」
林以清往旁邊座椅瞄了眼，看到林與淮頗有少年感的側臉。
腦子裡拉鋸幾下，還是理智地回覆：「今晚不行」
航班延誤了好幾個小時，落地都已經晚上了，而且剛回去就夜不歸宿，林與淮肯定會發現。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林與淮臉一偏看過來，目光落向她手機屏幕：「在跟祁昀哥發消息？」
林以清脫口而出：「不是。」
但握著手機那隻手下意識把屏幕側了側。
這幾天在外面玩的時候，這種情形時有發生，林與淮意味不明地眼神看著她：「你談戀愛了？」
眼睫微微顫了顫，林以清若無其事地：「沒有啊。」
林與淮沒再問，收回視線，臉也轉了回去。
林以清悄悄鬆一口氣。
晚上航班落地京城機場，姐弟倆坐進家裡前來接機的車，回到林家。
林屹川和江月嬋都還沒睡，一家人在客廳說了會兒話。
林以清回房間洗完澡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半。
剛到床上躺下來，拿起手機一看，好幾條未讀消息。
0點32分
［照片.jpg］
不用點開大圖，林以清就認出那盞普普通通但出場頻率很高的路燈。
0點45分
「還在洗澡？」
0點58分
「還沒洗完？又在浴缸里睡著了？」
1點11分
「慢死了」
指尖滑過屏幕，快速翻完消息，林以清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她快步走到房間門口，發現自己身上穿的睡衣，又回頭跑到衣帽間把內衣穿上，披了件薄外套。
林與淮的房間跟她的在同一層，打開房門後，林以清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躡手躡腳地走到電梯間，搭電梯下樓。
從別墅的側門出去後，她腳步越走越快，不自覺地小跑了起來，拖鞋落地嗒嗒的聲響在深夜寂靜的空氣中盪開。
路燈對面，西爾貝停在暗處，黑色的車身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車前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長腿微屈，姿勢懶散。
林以清跑到他面前停下，站在他腿間，程翊微微張開手臂，她一頭扎進他懷裡，雙手圈住他腰，臉枕到他肩頭。
「你不提前說你要過來？」林以清說。
那張照片發來的時間，她剛好進浴室洗澡了。
「本來沒想過來。」程翊摟住她，下巴擱到她肩上，「但是見不到你睡不著。」
林以清沒說話，抱他的兩臂收緊了些。
初夏夜裡的風帶著微微涼意，兩人緊密相擁，共享同一份體溫。
抱了一會兒，程翊微微偏頭，鼻尖蹭了蹭她耳朵，輕聲問：「想我了嗎？」
林以清回答：「想了。」
不是每天發消息都說想了嗎。
程翊像是聽見她心聲：「誰知道你回消息是不是敷衍。」
林以清：「……」
林以清微微往後退了退。
在夜色中看著他，靜默幾秒，手臂圈上他脖頸，唇瓣對上他的唇，親上去。
他半坐的高度，接起吻來很方便，林以清都不用踮起腳。
「想了。」她往後退了退，看著他說一句。
唇再度貼上去，她舌尖輕輕勾了一下他唇縫。
只此一下，程翊頓了一微秒，手掌按住她後腦，野蠻地加深這個吻。
他吻得又凶又重，薄唇碾著她的，舌尖深入。
林以清很快就呼吸跟不上，在缺氧中下意識推他。
程翊鬆開她，等她平復了點，又扣住她下頜：「沒親夠。」
說完又意猶未盡地吻住她。
親了不知多久，林以清又推開他。
等她氣息平穩了些，程翊又吻下來。
再一次推開他，林以清雙手抵在他胸口，呼吸不穩地說：「……夠了吧。」
「還沒。」程翊摟住她不放，低頭，作勢又要親下來。
這麼親下去，簡直沒完沒了，林以清偏過臉躲開，手臂不住地推他。
此時，馬路斜對面。
時差沒倒過來久久未能入睡的林與淮出來散步。
他雙手插著兜，邁著懶拖拖的步子從轉角出來，聽見動靜，一抬眼，就看到這樣一幕。
那兩道人影很黑，林與淮眯起眼睛辨認了會兒。
直到聽見一道熟悉的、清柔的聲線說了句：「不要了，你放開我。」
太陽穴一跳，林與淮雙手從兜里抽出來，大步衝過馬路。
正在糾纏的兩人聽見腳步聲，齊齊轉頭看過去。
林以清還未看清來人，就被一道大力抓住肩膀，把她往後扯開。
懷抱突然一空，程翊眉頭皺起。
眼前一片黑影衝過來，二話不說就揪住他衣襟，一個拳頭揮下來。
零點幾秒間，程翊反應敏捷地偏頭躲開，反手就去握對方的拳頭，握上的前一秒——
「你他媽搞我姐！」
這句話之後，又是一拳砸過來，這回程翊沒躲，甚至收回了手，生生挨了這一拳。
林以清聽見這話，從短暫的怔愣中反應過來，飛快跑過去，橫到兩人中間。
「林與淮！」她叫一聲，張開手臂擋在程翊身前，「別打！」
林與淮還在半空中的拳頭頃刻間頓住。
一陣夜風拂過，涼意讓胸腔里那股怒火平息了些，片刻，林與淮收回了拳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林以清說。
林與淮站直身體，眼神凝起，在昏暗中看向她身後那道身影。
人高馬大的，被他姐擋在身後，還一派鬆弛地坐在車前蓋上。
上次還在他面前自認是他姐的——「她老公」。
一看就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上次吃完飯他回去查了查，這傢伙桃色緋聞一堆，又是女明星又是嫩模又是網紅的。
不論如何，他都不信自己姐姐會看得上這種貨色，所以那次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懷疑。
林與淮皺著眉：「那是哪樣？」
林以清怎麼都沒想到，剛從倫敦回來的第一晚就被弟弟抓個正著。
……這就真的很尷尬了。
該怎麼解釋呢？
林以清張了張嘴，閉上，又張了張嘴，又閉上。
深夜的街頭，空氣陷入了微妙的安靜。
程翊忽地從身後勾住她腰，往後一帶，讓她也坐到車前蓋上，坐在他旁邊：「老婆，不著急，坐下來慢慢想。」
林以清：「……」
林與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