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老婆」不是把關係都給暴露了嗎。
她還有什麼別的能說……
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林以清說:「我們在談戀愛。」
說著她側頭朝程翊看了眼。
不知是夜色太深還是他臉皮太厚,總之他臉上的傷勢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礙。
程翊轉頭跟她對視上,朝她挑了挑眉。
林以清:「……」
「姐,你別被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林與淮黑著臉,抱著雙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程翊。
談戀愛?
談什麼戀愛!
林以清頓了頓:「……倒也沒被騙。」
林與淮垂眼睨著她:「被騙的人通常不認為自己被騙。」
林以清:「……」
這就有點解釋不清了。
思考片刻,林以清站起身,繃著嚴肅的臉色對程翊說:「你先回去。」
程翊那副散漫的神色微斂,也認真了些:「真的不用我?」
林以清一臉冷酷:「不用。」
他留在這,只會讓局面變得糟糕。
程翊看她幾秒,說了句:「行吧。」
然後從車前蓋站起來,托起她的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晚安,老婆。」
林以清:「……」
林與淮:「…………」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西爾貝發動,車身從暗處推出,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引擎聲遠去後,空氣里一片安靜,只有夜風吹動枝葉發出微弱的簌簌聲。
姐弟二人站在路邊。
沉默了許久,林以清才開口:「我喜歡他。」
儘管已經看出來一些,林與淮還是一副見鬼的表情:「……你喜歡他什麼。」
沒等她回答,又問了句:「你不是喜歡祁昀哥?」
林以清:「我什麼時候喜歡祁昀哥了?沒有啊。」
林與淮怔了怔,心底暗自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又問:「那你喜歡那傢伙什麼。」
男人麼,他還不知道?
結合上次的情況分析,估計那時早就纏上他姐了。
程錦真不是個東西,程翊連自己哥哥牆角都撬,可能更不是個東西。
靜默中,林以清斟酌片刻,語氣認真地說:
「有些事情我暫時沒法跟你解釋,但程翊不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那樣。」
「他很好,足夠值得我喜歡的好。」
看到她認真的眼神,林與淮靜了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屈指彈了她額頭一下:「姐,你怕不是長戀愛腦了。」
林以清捂住額頭,反駁:「沒長。」
「那你說說看他有什麼好。」林與淮說,「除了長相,一無是處。」
林以清解釋不清:「……那你就當我戀愛腦吧。」
「完了完了,你連戀愛腦都認,真長戀愛腦了。」林與淮天塌了的語氣。
林以清:「……」
她沒說話,姐弟倆又安靜下來。
再開口時,林與淮換了個話題:「姐,現在我回來了,我會好好工作,把公司接到手裡。」
「你以後不必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不必再應付不喜歡的人。」
夜風將他的話一字一句送入耳中,心口湧起一股暖流,林以清微微吸了吸鼻子:「知道了。」
「突然煽情做什麼!」
繃著語氣說完,林以清猛地朝他肩膀拍了一下。
林與淮防不勝防,被拍得整個人抖了一抖。
姐弟倆一起走回別墅已經半夜,林以清回到房間,看見手機上又來了未讀消息。
地下男友:「小舅子氣消了沒」
「要不我讓他再打一頓」
盯著「小舅子」三個字,林以清無語了半分鐘。
……這就叫上了,真不怕林與淮下次還打他。
林以清回一句:「你臉還好嗎」
地下男友:「放心吧,沒毀容」
林以清正想問他疼不疼,剛打了兩個字。
那邊下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不影響你親我,更不影響你睡我」
林以清把剛打的兩個字刪掉,熄掉屏幕,關燈睡覺。
-
三天後,林與淮的畢業宴在林家舉辦。
家裡的傭人忙碌準備了幾天,屋子裡打掃得一塵不染,外面的院子懸燈結彩。
晚宴開始前,林以清換上了禮服,下樓幫忙招呼客人。
她今天的禮服依然出自祁寧的手筆。
淡青藍色的斜肩魚尾長裙,修身的設計勾勒出玲瓏起伏的身材曲線,細腰兩串瑩白的珍珠纏繞,簡約卻吸睛。
跟江月嬋相熟的幾位太太一見到她,便拉著她聊天。
寒暄幾句,有位太太自然而然地說起:「你跟祁昀的訂婚宴在什麼時候?」
林以清整個人怔住:「什麼訂婚宴?」
她跟祁昀什麼時候要訂婚了?她可沒答應過。
那位太太接著說:「祁昀那孩子多好,長得帥又有禮貌,確定關係就儘快訂婚唄,錯過了提著燈籠都找不著。」
旁邊另一位太太半掩著嘴巴壓低聲音:「看上去也專一,不會搞人前深情人後出軌那套,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林以清哭笑不得,耐著性子解釋,她和祁昀只是朋友關係,並沒有要訂婚。
別墅大門,祁寧下車後,跟在祁昀身側,繼續車裡的話題。
「清清寶貝兒很多人追的。」祁寧說,「二哥,要不你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吧。」
祁昀輕笑了下:「你對自己哥哥這麼沒信心?」
祁寧停住,抬起雙手想狠狠地搓一把臉,下一秒想到自己化了妝,只好抓了一把空氣。
她深吸一口氣,又跟上去,像只打不死的小強:「清清寶貝兒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這些天聽她說了無數次星座不合血型不合生辰八字不合MBTI不合……的說法,祁昀已經麻木。
但這個話題讓祁昀來了興趣:「是麼。她喜歡什麼類型?」
其實祁寧也就隨口一說。
閨蜜倆以前交流過這個話題,林以清的理想型,還真是她二哥這種——
紳士斯文,溫柔體貼,會尊重她,照顧她的感受。
但話已經說出口,祁寧只好瞎編,參考對象直接選定了某個人:
「長得招搖過市,嘴上騷話連篇,入室搶劫型的戀人。」
祁昀一聽,微微皺起了眉。
……口味這麼獨特?
「以清自己說的?」祁昀非常不信。
祁寧一口咬定:「清清寶貝兒雖然沒說,但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就喜歡這種。」
祁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