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至少有五個小時，程翊都拉住她的手不放。
林以清手都麻了，好幾次把手抽回，沒過多久又被他拉住。
當地時間傍晚五點多，飛機降落在德國法蘭克福機場。
下機時，「保鏢」十分敬業地站在身側，林以清悄悄轉動幾下手腕，暗暗甩過去一個不滿的眼神。
前來接機的商務車停在航站樓出口，上車後，「保鏢」理所當然地霸占了她旁邊的座位。
孔嘉從後排探出半個身子，半眯著眼睛，細細打量他骨相優越的側臉：「保鏢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程翊淡淡瞥去一眼：「程宇赫。」
「宇赫大哥。」孔嘉叫了聲。
聽到這稱呼，林以清默默壓了壓嘴角。
「我感覺你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你長這麼帥，是不是拍過什麼GG之類的？」孔嘉問。
「沒拍過。」程翊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可能是我帥得比較大眾。」
一旁的林以清：「……」竟然剽竊她的話。
「那必不可能。」孔嘉一本正經的語氣，「大眾有這麼帥，還要什麼邁巴赫。」
程翊勾了下唇，側頭看向林以清：「你助理挺幽默啊。」
林以清點頭：「嗯。」
孔嘉微微蹙了下眉，也問林以清：「以清姐，他是在誇我嗎？我怎麼感覺不太像。」
林以清輕笑著開口：「不用懷疑，是在誇你。」
車廂里靜了會兒，孔嘉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目不轉睛地盯著程翊看。
「再看收費了啊。」程翊睨她一眼。
這時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從車窗外滑過，將他骨相的輪廓映出一道起伏的線條。
孔嘉忽然「啊」了一聲，猛地拍了下大腿：「我知道你像誰了！你有點像以清姐的渣男前未婚夫！」
這話成功地讓中排座椅的兩個人同時頓了頓。
「你也姓程，該不會是渣男程總失散多年的兄弟吧。」孔嘉激動得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林以清微微捏緊了手指。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程翊面不改色地扯了扯唇：「那我用得著來當保鏢。」
孔嘉立刻冷靜了：「說得也對。」
二十多分鐘後，商務車停在下榻的酒店門前。
辦理完入住，搭乘電梯到房間的樓層，林以清刷卡打開房門。
程翊拽著行李箱就要跟著進去。
看到這一幕，孔嘉腦子靈光難得地閃了下：「宇赫大哥，你進以清姐房間幹嘛。」
「檢查一下房間安全。」程翊語氣淡定得不能更淡定。
孔嘉點頭「哦」一聲，進了自己房間。
房間門關上，林以清被推著肩膀往裡走了幾步。
緊接著程翊手按住她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林以清張嘴想說話，他舌尖就著她微張的唇縫就侵入，吻得很深，吻得很急切。
怔愣一秒，林以清閉上眼睛，很快被帶入潮熱。
程翊托起她雙腿抱她進浴室，後背抵上冰涼的大理石牆時，她上下顫抖一下。
「輕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他問。
「哪有，我還重了兩斤。」林以清手臂掛在他脖頸上，聲線微顫。
「是嗎。」肌肉繃緊的兩臂掂了掂，程翊感受了下兩斤重量的變化，「看來你吃得好睡得香。」
主要是行程少了，也不熬夜了，林以清沒否認：「嗯。」
程翊「嘖」一聲：「那就是沒有想我。」
林以清一愣。
……不是每天都在發微信打語音打視頻嗎。
程翊身體往前一抵，把她壓緊在大理石牆上，低沉的聲線在她耳邊威脅：「林以清，說你想我。」
林以清氣息不穩：「……想你。」
結束後程翊幫她吹乾頭髮，抱她到床上。
燈光熄滅，身旁的床褥因重量落下而微微下陷，林以清挪過去，腦袋習慣性地枕到他手臂上。
腦子裡在思考著什麼，思緒飄遠，她搭在程翊腰間那隻手，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滑過那片羽翼紋身。
程翊呼吸漸沉，最後抓住她的手：「不困？」
眼睛已經漸漸適應黑暗，林以清仰起臉，看著他如同山勢起伏的立體輪廓。
有十幾秒她沒有說話。
程翊抬了抬眉：「想說什麼。」
林以清問：「你為什麼喜歡《海上鋼琴師》？」
程翊唇角勾了勾，幽深的眼眸精準地在黑暗中找到她的眼睛，跟她對視著。
「因為我喜歡鋼琴師啊。」
明知他投機取巧，林以清心口還是有什麼微微動了動。
「除此之外呢？」她問。
安靜會兒，程翊才回答她：「大概是因為在某種程度上我跟1900有點像吧。」
林以清問出口：「因為你十三歲就去紐約了？」
就好比1900被遺棄在「維吉尼亞號」上。
程翊指尖拈起她一綹長發，纏繞在指間玩，似是在思考。
半晌才模稜兩可地回答：「差不多吧。」
林以清靜靜看他幾秒，問：「能跟我說說看嗎？」
從電影聊到人生，她自我感覺這聊天的鋪墊還算自然。
但不知是程翊太聰明，抑或是對她太過了解，僅憑這寥寥幾句話便察覺出她的異常。
「有誰跟你說什麼了嗎。」
林以清微頓，點了點頭，又搖搖頭：「誰跟我說什麼不重要。」
「我只相信你說的。」
那隻纏在她髮絲間的手微微頓了頓。
「這麼信任我啊。」程翊語調拉得長而慢。
「你不值得我信任嗎。」林以清輕聲說，「不過，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把脆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正如那天在利伯蒂音樂廳前，她說那番話也需要鼓足勇氣。
程翊長指一下下在她發間梳過：「不如你先說說你聽到了什麼。」
林以清回憶著，用平靜的語氣將那天拼湊的故事複述出來。
他手上的動作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指腹微熱的溫度停在她臉頰邊。
空氣似乎也隨之安靜下來。
昏暗中他那雙幽深的眼睛眸色似乎沉了幾分，她不確定是不是她的錯覺。
「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哥他人不簡單嗎。」
他低沉的語聲聽起來沒太大的情緒。
林以清卻眼瞳震顫一下，呼吸都有微微的停滯。
短短几秒，故事在腦海中編譯出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
程錦那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