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復過穆風的消息,安排確認下來之後,林以清第二天在家裡練了一天要在演唱會上演奏的曲目。
然後晚上帶著助理和「保鏢」,飛到申城。
演唱會當天下午,林以清趕到申城體育場參加彩排,穆風安排的工作人員在場館門口接她。
體育場是露天的,下車後,穆風的歌聲遠遠傳來。
孔嘉「哇」一聲:「不愧是穆風老師,長那麼帥,唱歌還那麼好聽~」
話音落下,就招來旁邊一記冷眼:「口水流出來了。」
孔嘉下意識抬手擦了擦嘴巴,發現並沒有口水,她扭頭瞪程翊一眼:「我要是能打得過你,你死八百回了。」
林以清忍不住笑了笑。
走到舞台附近,穆風看見她,放下麥克風朝她走來。
相視一笑,穆風伸手在她肩膀輕輕拍了下:「要你臨時趕過來,辛苦了。」
他掌心落下的同時,林以清同時感覺到一道強烈的死亡視線從側後方倏地射了過來。
跟尖利的箭一樣,讓她肩膀隱隱痛了下。
好在不到兩秒,穆風便鬆了手。
「沒什麼,也不是很遠。」林以清說著,微微縮了縮肩膀。
穆風關心地問了幾句她昨晚幾點到的、住哪間酒店之類的問題,林以清微微笑著一一回答。
期間她側後方一直有什麼在散發著幽幽的寒氣,八月份炎熱的氣溫都冷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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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話,穆風準備帶她上舞台一起排練:「不知道我的鋼琴你用不用得慣。」
林以清笑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我試試。」
她抬腳跟著穆風走,側後方那道身影二話不說邁步跟了過來。
林以清悄悄使了個眼色:你跟來幹嘛。
程翊那張帶著墨鏡的臉神色幽淡,聲線冷沉:「誰知道舞台上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這話引得穆風回了下頭:「放心吧,所有的設備都檢查過了。」
「放不了心。」程翊說。
林以清繼續使眼色:你別搞事。
程翊讀不懂似的,長腿走到她身側:「眼睛不舒服嗎,這場館的空氣是不是有問題。」
林以清:「……」
……大哥,這露天體育場呢。
空氣有問題那也是地球的問題。
穆風腳步停了下,回頭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側的「保鏢」,笑了笑沒說話。
白色鋼琴升上舞台,「保鏢」裝模作樣地過去繞著檢查了一通,林以清才過去坐下來。
然後在他「監督」的盯視下,開始和穆風排練。
她晚上要跟穆風合作兩首流行歌,以及獨奏一首古典樂曲,順下來走了兩遍流程,這部分的彩排就結束了。
穆風帶她到後台休息室,擰開瓶蓋,遞來一瓶水:「外面太熱了,你在這休息,晚點有人會送餐過來。」
後背又一陣幽幽的冷氣,林以清倒是不覺得熱。
她回頭看了看,程翊正抱著胳膊倚在牆邊,額前碎發垂落下來,墨鏡沒摘,繃著一張英俊的臉。
穆風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笑道:「保鏢先生也喝點水吧。」
說著又取了一瓶礦泉水拋過去。
程翊利落地接住,淡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穆風問:「旁邊還有空的休息室,保鏢先生可以過去休息一下。」
「不用。」程翊扯了下唇,「我得保護我家大小姐,寸、步、不、離。」
後面四個字他放慢了語調,乍一聽沒什麼。
但林以清感覺到裡面有濃濃的威脅意味: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紅杏出牆就死定了。
她抿了抿唇,把臉轉回去,穆風在她面前坐下,跟她聊了起來。
「你在魯爾音樂節演出的視頻我看了,你彈的《暴風雨》奏鳴曲,是我聽過最有層次的一個版本,第一樂章……」
穆風對她的演奏總是分析得很到位,林以清非常願意聽他的想法,這對她很有幫助。
聊了會兒,穆風問起:「你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以清如實說了她現在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情緒不夠,技巧來湊。
穆風聽完微微皺了下眉。
「這樣的話,恐怕你比較難獲得比較好的名次。」他直白地說。
林以清說:「我現在只求不給我老師丟臉。」
穆風:「我說的方法不管用?」
林以清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去試試。」說著,穆風就把她拉出休息室,帶到鋼琴前。
「就彈《降A大調第三敘事曲》。」他說。
在他的引導下,林以清嘗試了半個小時,始終都沒法進入樂曲的情緒。
晚上還要演出,她不想耽誤穆風的時間:「算了。」
穆風也有點沒招,摸了摸她發頂,安慰道:「發生那種事情,你心理陰影大也是正常的。」
有工作人員來找穆風,他說了聲「抱歉」,走開了。
林以清回到休息室,一條一米九零的大尾巴跟在她身後。
孔嘉去接她今晚的造型師了,門關上,休息室只有她和程翊兩人。
程翊在沙發坐下來,把她抱到腿上。
他眸色幽幽沉沉的,帶著些許不明的情緒,林以清不知他是不是又吃醋了,輕聲解釋說:「我跟穆風剛才只是在探討音樂,你也看到了,別……」
話未說完,被程翊打斷:「那個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
程翊垂眸看著她。
她跟穆風說的話,他一字不落全都聽見了,什麼蕭邦,什麼《降A大調第三敘事曲》,什麼「心理陰影」……聯繫起來,不難猜到具體的原因。
更何況當時他就在現場。
難怪之前她一直重複練習蕭邦的作品。
難怪她彈蕭邦的樂曲會有緊繃的情緒。
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林以清還是回答:「還挺重要的,肖賽每五年一屆,還限制了參賽者的年齡,我只有兩次機會了。」
她說完,程翊沉默了下來。
那雙幽沉的眼眸無聲地凝視著她,眼神晦暗不明,深不見底,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怎麼了?」林以清問。
程翊直勾勾看著她,還是沒說話。
安靜的幾秒,林以清想到什麼。
捧著他臉哄:「晚上正式演出你乖乖在這等我好嗎。演唱會很多人。你離我太近,會被拍到的。」
程翊看她的眸色如同研開的墨,愈發濃郁。
「親我。」他莫名地說了句。
他這種要求林以清已經習以為常了,抱著他脖子,湊上去親他會兒。
直到孔嘉在外面敲門,兩人才分開。
晚上的演唱會十分順利。
林以清還是第一次在大幾萬人的體育場上演出,跟在封閉的音樂廳里對比起來感覺很不一樣。
氛圍十分熱鬧,觀眾也熱情高漲,唱到情歌最動人的歌詞,還有人拿出戒指求婚。
三首曲子彈奏完,配合著穆風簡單talking了幾句,嘉賓這part結束,林以清就退場。
穆風給她在觀眾席第一排留了位置,擔心醋罈會翻,她沒去,把位置讓給孔嘉了,自己回到後台。
剛走進休息室,程翊拿著她的包,拉住她手腕就把她往外帶:「跟我去個地方。」
林以清怔了下:「……去哪?」
她衣服都沒換呢。
程翊沒答,只拽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