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申城回京後，林以清日以繼夜地練琴，為薩爾茨堡音樂節和慈善音樂會的演出做準備，同時也在不斷練習蕭邦的曲子。
心裡想著某個約定，她對接下來的奧地利之行充滿了期待。
每天練琴都幹勁十足。
大概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出發前往奧地利的前一天，家裡傭人早早開始幫她收拾行李，林以清在旁邊看著。
手機叮了聲，有微信消息進來。
祁寧發來的，是一條直播的連結，呈曜集團的新聞發布會。
林以清本來沒什麼興趣，祁寧緊接著就彈了條很長的消息過來：
「死渣男剛剛宣布說呈曜跟蘇氏有意深化合作，聽上去似乎有兩家聯姻的意思，記者提問他也沒否認。」
看完消息，林以清眼睫輕顫一下。
蘇氏？那不就是蘇妍初家裡公司？
蘇氏產業轉型後主要做的是光伏矽料的生產，呈曜近幾年重點發展新能源開發，兩家合作起來可謂「天作之合」。
古德貓寧：「清清寶貝兒，恭喜你終於可以擺脫那個死渣男了！」
話雖如此，但林以清總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
婚禮那事才過去大半年，程錦那麼看重自己的名聲，這麼快就和別人聯姻不是招人話柄嗎。
回復完祁寧的消息後，她點進直播間看了會兒。
畫面里，程錦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筆挺地坐在麥克風前。
宣布跟蘇氏合作的那部分已經過了，林以清正想退出去，忽地聽見他提到什麼關鍵詞。
「經過數月的考察和跟當地政府的磋商，位於哈密的光熱基地現已正式立項。」
「另外，此前擱置的大西北風電基地將重新進入審查流程……」
林以清不由得一愣。
如果她之前沒推斷錯，程翊應該做了不少手腳，讓這些項目做不成。
現在重新啟動、立項……
直播在程錦又宣布了好幾項利好消息後結束。
最近呈曜跟祁氏在打對手戰，人盡皆知，程錦這個時候開發布會宣布這些利好呈曜的重要消息，十分正常的商業操作。
但程家和蘇家這個時候忽然要聯姻，有點奇怪。
慢著，程家和蘇家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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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初是蘇家獨女，但程家不是只有程錦……
想到這點，林以清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是程翊，一切就合理了。
蘇妍初喜歡程翊，讓父親找上程錦，主動提出兩家聯姻。這對程錦來說是白撿的便宜，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等直播的回放出來，林以清點開去確認。
那個提問的記者估計是個托，問的是：「請問呈曜和蘇氏計劃以什麼樣的方式深化合作？商業聯姻嗎？」
這話聽上去就很有刻意引導、透露「商業聯姻」的嫌疑。
程錦笑了笑，模稜兩可地回答：「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方式。」
在這之後話題就岔開了，並沒有提及具體是誰和誰聯姻。
這說明聯姻還沒有敲定下來。
林以清抿了抿唇，點開地下男友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要結婚了嗎？」
不到一分鐘，程翊就回過來：「你答應的話，我現在就綁你去民政局」
林以清：「……」
地下男友：「放心吧，我對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嫁」
程翊顯然看出來她看了直播，並且猜到了。
但「死心塌地，非你不嫁」是什麼玩意。
林以清唇角微翹，回了個：「哦」
地下男友：「不過，我沒法陪你去奧地利了」
「對不起，老婆」
突然攤上這麼一個事，程翊肯定要留在國內處理，這個時候跑出國，說不定程錦婚訊都直接給他宣布了。
她不擔心程翊會答應聯姻。
真正需要擔心的是，程翊不肯答應，會導致程錦對他這幾年演的「哥寶男」有所懷疑，繼而影響到他的謀權篡位大計。
林以清故意回：「沒事，我可以聘請幾個肌肉猛男當保鏢」
地下男友：「你儘管試試」
「看回來我*不*死你」
-
呈曜集團總裁辦公室。
消息發送出去，聽見一陣漸近的腳步聲，程翊將手機熄屏。
程錦從會議室回來，抬腳往裡走，往會客區掃過去一眼。
程翊靠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搭在茶几上，慵懶隨性的姿勢跟在自己主場一樣鬆弛。
程錦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來。
他掀開眼皮，氣定神閒地開口：「哥，你又要結婚了？」
程錦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他：「要結婚的是你。」
「是麼。」程翊扯了下唇，輕哂一聲，「我本人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程錦說。
「這婚我結不了。我有女朋友，要守男德。」程翊說著，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揚了揚。
程錦看過去，一眼看到套在他中指那枚滿排彩鑽的玫瑰金色指環。
花里胡哨的，讓人很難不注意到。
程錦回想片刻。
如果沒記錯，他這個親弟弟上回有緋聞曝出還是在二月份，對象是那個叫葉婉婉的娛樂圈小花。
都半年了，還沒膩麼。
「還是之前那個？」他問。
「那當然。」程翊勾唇笑著，含義不明的眼神睨他一眼，「我很長情的。」
回國以來緋聞滿天飛的人說出這句話毫無說服力，程錦不以為然：「上次就跟你說過，那種女人，玩玩就好。」
「我也說過，我認真的。」程翊說，「我離了她會死。」
一個戲子能把他迷成這樣？
程錦皺起眉：「你結婚了，也不影響跟她繼續來往。」
「那可不行。」程翊語調散漫不經，「我女朋友很兇的，脾氣又大又難哄，我可不敢亂來。」
「你跟蘇家千金聯姻，對公司是重大利好。」程錦勸說。
程翊端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哥，你才是總裁，這個姻你來聯，效果不是更好。」
沒想到他這麼不聽勸，程錦眉頭皺得更深，聲線冷沉下來：「我還在追回你嫂子。」
程翊唇角彎出細微的弧度：「不是沒追到麼。我看嫂子好像都不怎麼搭理你。」
程錦臉色一沉：「你——」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總之，這婚我不可能結。」
程翊斂起笑意，狹銳的眼呈現出鋒利的形狀，「要結你自己結。」
說完，長腿一收，起身從他面前越過，走出辦公室。
程錦盯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神色森然。
他這個弟弟雖然不著調，但向來聽話。
正因為這樣，蘇氏提出聯姻時他才直接就應了下來。
這還是程翊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那個葉婉婉有這麼大的能耐？
程錦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撥內線電話吩咐助理：「查一下葉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