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以清按照原定計劃出發前往奧地利參加薩爾茨堡音樂節。
孔嘉到林家接她，來到機場貴賓樓，她問了句：「宇赫大哥不會又請假了吧？」
林以清正猶豫著怎麼回答。
門口忽然出現一道眼熟的身影。
在她微愣的眼神下，辛恪一身筆挺的西裝，邁步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帶著四名平均身高一八零、身材魁梧健碩的肌肉……女。
「林小姐，好久不見。」辛恪微笑著說，「這是二少給你安排的四名保鏢。」
林以清：「……」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她正想拒絕，辛恪說：「有她們保護您，二少比較放心。」
林以清：「……好。」
辛恪禮貌而不失客套地說了幾句話，最後祝她「演出順利」，轉身離開了。
孔嘉立刻湊到她身旁：「以清姐，你終於捨得把宇赫大哥換掉啦。」
林以清沒作聲。
「你弟弟新請的這四個保鏢姐姐一看就很靠譜。」孔嘉自然地把「二少」理解成她弟弟。
林以清面不改色地點頭。
四名女保鏢向她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
孔嘉繞著她們轉一圈，不住地發出「好強壯！太女人了！」「姐姐看上去就很能打！」「又帥又美，怎麼做到的！」……的讚嘆。
說著還色眯眯地把臉貼到其中一個女保鏢強壯的大臂肌肉上。
辛恪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四名女保鏢跟著她一同登上了飛機。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一行人抵達薩爾茨堡機場。
薩爾茨堡是音樂天才莫扎特的故鄉，是一座被音樂和群山包圍的童話之城。
林以清有點遺憾。
本來說好了，要在這裡告訴程翊她的答案。
那種話，當面說才更顯真誠。
林以清在這座漂亮的城市待了將近一周，在音樂節上完成了三場演出。
這期間，京城圈子裡的消息不斷順著網線遠渡重洋遊了過來。
起初是程翊要跟蘇妍初聯姻的謠言。
祁寧給她散播完，氣得破口大罵：「他這頭跟你玩地下戀，那頭又要跟姓蘇的聯姻，把你當什麼了！」
「還以為他有多深情呢，跟他哥一樣的垃圾玩意」
林以清回：「他不會跟蘇妍初聯姻的」
祁寧不信：「他跟你說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林以清花了些時間跟她解釋。
過兩天，這謠言傳著傳著就變成了：程翊為了葉婉婉，死活不願意答應聯姻，昔日的「哥寶男」衝冠一發為紅顏，硬剛親哥哥。
祁寧又罵：「我勒個去！他跟葉婉婉竟然還有聯繫」
「居然敢背著你一腳踏兩船，真賤」
林以清又花了點時間跟她解釋。
再過兩天，瓜田裡的瓜長出了新的一隻，而且明顯保真——程錦的私生女出生了。
算了算關晴柔懷孕的時間，確實差不多。
關晴柔在私人醫院順產誕下一個女嬰，出院時被媒體團團圍住。
聯姻的謠言只是在圈子裡傳播，但這齣新聞直接就上了熱搜。
程錦婚前出軌的事因而被翻出來，舊聞重提，又引起了一場輿論風波。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林以清直覺這一出應該是某人搞的鬼。
她其實有點擔心，他和程錦的鬥爭太快擺到明面上來，對他沒有一點好處。
但這個某人，天天沒事人似的給她發消息、打電話。
林以清習得了一個新技能——面無表情地捏著甜甜的聲音說「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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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私人醫院，VIP病房裡，空氣安靜。
那句帶著波浪號的「想你~」，短短兩秒的語音，程翊放在耳邊，回放了一次又一次。
程仲明坐在床頭，老花鏡幾乎滑到鼻尖。
消消樂也沒心情玩了，平板被擱置在床頭柜上。
看到他唇邊蕩漾的笑，程仲明眉頭深深皺起，能夾死蒼蠅的程度：「你到底在搞什麼。」
「我讓你進公司是讓你慢慢取代你哥，一步步把權力握到手裡，好端端的你跟外人合作做什麼。」他語氣嚴肅。
程翊優哉游哉地開腔：「不是您老人家說的，『祁家老二穩重又紳士，事業也做得相當不錯』嗎。」
程仲明噎了下：「……」
「這不是跟他合作的理由。」程仲明老態卻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盯著他，「你怎麼想的。」
程翊沒解釋，輕哼一聲：「放心吧，您老人家的公司絕對不會落到外人手裡。」
程仲明看著他，沉吟片刻，再開口時換了個問題：「那聯姻你為什麼不答應。」
現在顯然還遠不到把目的挑明的時機。
「因為她。」程翊直截了當地說。
「讓你假裝答應，又不是真讓你去結婚。」程仲明沒好氣。
程翊聲線微沉：「就算只是假的，我也不想讓她有難過的可能。」
程仲明嘴角微微抽搐幾下。
……戀愛腦傳到第三代還進化了。
「這算什麼。」他說，「做大事就應該顧全大局，你現在跟你哥鬧成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你哥的首肯，你在公司什麼都做不了。」
程翊抿下唇線，吊兒郎當的語氣：「什麼都做不了，那就什麼都不做唄。」
程仲明心血管都梗一下，頭疼地擺手：「我就不能指望你。滾滾滾，滾遠點。」
「那我走了。下次沒事別隨便喊我過來，我很忙的。」程翊勾了下唇，從沙發站起身。
不是說什麼都不做，程仲明無語：「你還有什麼可忙的。」
「談戀愛啊。」程翊拖腔帶調地說了句。
程仲明：「…………」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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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薩爾茨堡最後一場演出結束後，林以清帶著孔嘉和那四名女保鏢回京。
航班在上午落地，她中午回到家，吃過午飯後，下午本想躺平休息。
剛回到房間沒一會兒，有傭人上來敲門：「大小姐，來了一位客人，說要找您。」
林以清微頓，客人？
她實在想不出有誰會不打招呼就上門找她。
按下心裡的疑惑，她趿著拖鞋下樓。
客廳里，古叔一身端正的中山裝，站在樓梯前。
見她下來，微微頷首：「林小姐，程老先生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