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猛然的一響,卻在空無之中飛速消失,緊接著施柏年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上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於是他抬頭。
原本還懸浮在他頭上靜靜漂浮旋轉著的火蓮已經化作滿天火星,那火星並不按照常理朝著下面的施柏年墜落,反而是四散飛揚,飛出一小段距離之後就立刻消失不見,隱沒在了空無之中。
爝火的神色由極其的激動在一瞬之間轉為極其的憤怒……
【火蓮本源】,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誰?!」爝火怒喝一聲。
施柏年起身。
他輕輕伸出手,止住了立刻就要重新變回原身,打算繼續尋找那【火蓮本源】的爝火。
隨後他的另一隻手指向他頭上原本那火蓮待著的地方。
那火蓮原本漂浮的位置在自己甦醒之後起身起到一半的時候,頭頂上約莫半尺的距離。
現在按照施柏年的估計,就在那烈焰蓮花的蓮梗處,出現了一道極其淺淡的刀痕。
那刀痕不知從何處來,痕跡極為深邃,靜靜橫在二人前方,像是一片空無之上出現的唯一可以連線現實的節點。
「這是?」
施柏年搖頭。
「你是怎麼發現的?」
「廢話,這玩意兒就在我頭上,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施柏年默默腹誹,一邊看向道那一道驀然出現的神秘刀痕。
先前二人在這裡面東搞西搞,整了大半天,也從未在這空無之上留下任何痕跡,但是此間卻驀然浮現了,這麼一道刀痕……
很明顯,這絕對不是自己二人所留下的。
「這裡面……」
施柏年輕輕伸出手,去觸控眼前那一道極其淺淡的刀痕。
但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已經被一股極其恐怖的惡念所鎖定。
那就是一種極其純粹的惡念,除了極致的惡,裡面再無其他的任何一點波瀾。
施柏年只感覺到無盡的殺氣從自己的尾椎骨里升起,穿過脊髓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同時,還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寒意,在自己的四肢百骸裡面鼓盪著,同時在自己的精神之海里也開始涌動起一種類似於絕望的情緒。
「這……」
施柏年勉強提起精神力,就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嘗試著邁步逃離,可是四肢也已經不受控制,只能牢牢被釘在原地;
他嘗試呼喚體內的靈力,可是丹田之中的金丹光芒暗淡,原先身體裡面充盈的靈力也化作一潭死水……
但是,就在此時!
施柏年的眼前一道金光驀然浮現:
【恭喜宿主獲得【天地殺氣】一縷!】
【恭喜宿主先前所獲得的法訣所必須的一部分隱藏條件已解鎖,正式解鎖《殺氣訣》!】
【宿主請注意,《殺氣訣》與《正氣訣》之間相互衝突,請勿同時使用!】
【請宿主積極學習,同時探索其中的奧秘。】
【作為獎勵,系統額外複製【天地殺氣】x1,贈與宿主,望宿主再接再厲!】
伴隨著眼前的金色光幕不斷浮現在自己的身前,施柏年的耳邊忽然傳來了非常清脆的碎裂聲音。
與此同時,就像是有什麼極為恐怖的氣息驟然破開,隨後施柏年的耳邊就聽到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隨後那慘叫就圍著施柏年的身體轉了幾圈,揚天飛起,最後悠悠然消失。
等到那尖叫聲緩緩散去之後,爝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從自己的身邊傳來:
「呃啊!這……這是怎麼了……」
施柏年終於回過神來,頂著腦海之中傳來的隱約刺痛看向爝火,卻發現在自己的身邊,爝火的眼睛依舊是盯著那一道極其淺淡的刀痕。
施柏年順著爝火的目光看去,同時也呆住了。
在二人的眼裡,是一種極為純粹的訝異。
他們眼前,原先那一道極其淺淡的刀痕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
更準確的說,其實是一【痕】星空。
二人這下都不敢湊近了,只敢遠觀。
那一痕星空之中,正有無數細小的光點正在忽閃忽滅,也有許多光點正在緩緩劃落,與此同時,裡面還有許多團小小的星雲正在旋轉著。
而在那無數的光點之後是一片漆黑。
爝火伸出手。
就在他伸出手的一剎那,爝火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向著那星空墜落而去!
爝火現在雖然依舊處在人形態,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小個子,姑且也是個八尺壯漢,但是在施柏年的眼前,爝火就這麼直直的向著那刀痕之中墜落而去!
爝火不愧為一代大君,反應極快,就在此時急忙伸出手拉住施柏年,而同時另一隻手也驟然化作龍爪,死死地嵌入了地面,扒住了腳下的大地。
……看著眼前的場景,施柏年又是一陣震驚。
他本來還尋思著這一刀裡面的殘餘奧義還有什麼勞什子【天地殺氣】嚇住自己二人就已經夠過分了,等先前自己所聽到的那尖叫消失之後,這一刀裡面應該也就再沒有什麼玄妙之處了。
但是現在爝火這邊又已生變。
雖然施柏年還是謹慎的用靈力去嘗試把爝火拉出來,可還是低估了那一刀所殘留的氣息。
施柏年的手剛剛接觸到爝火的手臂,就瞬間感受到一股極為恐怖的吞噬之力猛然爆發,將他拖拽著朝那一橫星空之中墜落而去。
艹?!
施柏年的修為終究不及爝火,只在那一瞬間,就直接被甩落到了爝火的身後。
爝火看著身後的施柏年,咬牙切齒。
他也來不及說話了,伸手一甩,將手臂化作龍爪,增加了摩擦力,讓施柏年繼續抱著,隨後用另一隻龍爪緩緩地向上攀去。
施柏年也沒招了,現在這個形勢,他也不敢召喚出【濯滄】,畢竟萬一這一代仙寶再墜落進這星空里,自己可就真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同時劍靈也一直待在他的識海裡面,瘋狂向他吐槽不願意出去,自己當然也不能強逼。
但是,面對這種半步化神級別的大妖,自己所能夠起到幫助作用,也就只有這個仙寶了。
既然仙寶不能用,除了往爝火身體裡面灌一些其實用處並不算多大的靈力之外,施柏年也只能默默的當著拖油瓶……
饒是以二人的修為,都掙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這才得以出來。
先前二人在這空無之中飛了老半天,爝火也放了不少火,可始終都沒有在那空無之中留下一絲痕跡。
而如今……
看著空無橫七豎八,深深淺淺的爪痕,爝火非常嚴肅的咳嗽了兩聲。
「我們只是發現了一個刀痕。」
「嗯。」
「然後我們就回去吧。」
「啊?但是……」
「廢話,這留下刀痕的人修為極其恐怖,你和我綁一起也未必打得過那人一根手指頭。」
「但是……」
「哪裡還有什麼但是!你等我調息一會,我們立刻就走,去找姓沈的和你那老雷頭,這個東西我一個人絕對破解不了……」
施柏年臉頰上肌肉抽了抽:「我是說……這特麼是哪裡,怎麼好像和你【火蓮洞】還有先前那片地方又已經都不是一個畫風了……」
爝火抬起頭來。
在他的身前,還是那一大片亂七八糟的爪痕。
不過,看那些爪痕的走向,似乎已經從「自己抓出來的」,變成了「什麼東西抓向自己的」。
「這是……」
施柏年心中有一個有些恐怖的想法。
先前自己二人被困在那一片虛空之時,看到了那朵火蓮。
在二人接近之後,爝火伸手,芙蕖泯滅,隨後二人眼前出現刀痕。
隨後就是方才刀痕爆發,將把自己二人吞噬,爝火拽住刀痕前面那一塊虛空,連著自己拽上來。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爝火把這方【虛空】世界的里子翻到了外頭,也就是說,自己二人……
跌出了這個世界?
爝火聽完這一番話,思索了一會之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感覺你說的是對的。」
「……那怎麼辦?!」
施柏年默默腹誹,這廝那怎麼尋思這老半天說了句廢話?
爝火卻微微一笑,身邊妖力開始澎湃的涌動起來,搖身一晃之際,又一次化作了那萬丈烈焰的真身:
「先前搞得那麼麻煩,不就是因為我們找不到出口嗎?現在既然我們已經被這刀痕拉出了這方世界,那麼只要再穿過這刀痕,我們不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施柏年心中的那一絲天地正氣猛然震動,同時,他自己的第六感也暗暗的提示著他,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但是他砸了咂巴嘴。
「你砸什麼嘴!來,上來,我們直接透過這刀痕飛出去不就完事兒了。」
爝火有些不耐煩的沖著施柏年說了一句,緊接著他身上的妖力就已經開始默默運轉,似乎正在蓄勢。
算了。
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事實上的具體想法,不如就由著爝火這麼嘗試一番算了。
施柏年含著這樣子的打算,再次翻身一躍,上了爝火的龍背。
爝火仰天長嘯一聲,身上的火焰猛然大亮了一瞬間,緊接著他就帶著施柏年和萬丈的烈焰猛然沖天而起,向著長空之上那一道灰濛濛的刀芒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