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說道：「四十萬美元。」
林子恆已經給了伊蓮娜兩首歌。
按每首歌二十萬美元來算，那就是四十萬。
隨後想起做空美股的計劃，林子恆又補了一句：「到今年年底，那家公司的資產應該能到兩百萬美元以上。」
王玉良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等你真有那麼多美元了，能不能讓我長長見識？」
林子恆明白，他吹的太厲害了，導致王玉良完全不相信了。
當即笑道：「會有機會的。」
王玉良笑了笑，換了個方向追問：「國內呢？你能拿出多少？」
潛意思很明白。
你說你在國外有很多錢，那你在國內也應該有很多錢吧？
要是你拿不出有錢的證據，那我只能當你是個騙子。
不巧得很！
林子恆剛剛到手一個資金量不低的股票帳戶。
這大概就是天意了。
林子恆微微一笑：「國內這邊，我的現金不多，大部分都在股市里。」
王玉良也在笑：「真是巧了，我網咖里有人炒股，我也跟著學了學。」
這話說得綿里藏針。
你說的股市我懂。
把證據甩出來看吧！
林子恆估了一下時間。
收盤應該有三四十分鐘了。
不過，電話委託查詢帳戶資料，應該不受影響。
當即說道：
「今天一忙起來，忘了看證券帳戶了。
能不能借你電話使使？
我給證券公司打個電話，查查今天賺了多少。」
王玉良二話不說，從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機。
林子恆接過一看。
諾基亞，機身上面印著型號：3210。
十分小巧，內建天線。
外觀非常新，應該是剛剛上市的最新款。
價格一定不便宜。
不過，從二零零零年起，各家手機廠商拼得越來越激烈。
通常只需半年，就有新機型出來。
而只要新機型出來，上一款的機型價格就會坐過山車一樣往下狂降。
通常會降到上市價格的三分之一，還有降到五分之一的。
想追潮流的人，必須半年一換手機！
那就成了冤大頭！
林子恆宿舍有個叫曹林的傢伙，最大愛好就是研究手機和轎車。
熄燈以後經常滔滔不絕地說，林子恆無意中就長了不少知識。
所以，對於自己沒手機這件事，林子恆一點不往心裡去。
撥通蜀省證券的委託電話，進入語音操作模式。
輸入帳號和密碼，成功進入帳戶。
林子恆直接選了查詢資產總額。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播報：「艾……」
林子恆立即按下手機上的擴音鍵。
機械的女聲播報響在整個客廳里：「……先生，您的證券資產總額是：491563元。」
帳號是艾光明的，語音稱呼是「艾先生」，不是「林先生」。
林子恆只能把開頭的「艾」字掐掉。
好在他手腳麻利，並未露出什麼破綻。
王玉良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被人點了穴。
嘴微微張著，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部手機。
林子恆看得真切，王玉良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足足過了好幾秒，王玉良才像從夢裡醒過來似的。
將近五十萬。
這個數字，王玉良完全能夠接受。
因為他家裡也拿得出這麼多的錢。
讓他驚訝的是，身穿一身舊衣服的林子恆，從外表看，根本不像有錢人。
但林子恆竟然拿這麼多錢去炒股，說明他是真的很有錢。
那麼，林子恆說在美國還有40萬美元，也有可能是真的。
進而推之，林子恆說在年底會有200萬美元，同樣有可能變成真的。
這意味著，只要到了年底，林子恆就會變成千萬富翁！
林子恆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遞迴去，笑道：
「其實我的資金十分緊張，炒股的本金也就四十幾萬。
主要是還折騰了些別的，那些專案占了不少資金。
如果不動用炒股的錢，我就只能拿出兩三千塊。」
這話簡直是凡爾賽本賽了。
王玉良有些受打擊，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說回網站的事吧。你打算投多少錢進去？最終要做成什麼樣？」
林子恆收起臉上那點戲謔，正色道：
「投入是分階段的，得看實際情況。至於目標，那肯定是中國第一文學網站。」
王玉良恨不得翻個白眼。
說了等於沒說。
他琢磨了一下，換了個問法：「頭一筆你準備投多少？」
林子恆道：「五十萬。」
王玉良點點頭：「那我先投十萬，占百分之二十。」
林子恆差點被氣笑了：「你覺得光砸錢就能把網站做出來？」
王玉良一臉無辜：「難道還有別的講究？」
林子恆懶得跟他磨嘴皮子，直接站起身來。
「你自己投五十萬試試，祝你好運。」
王玉良趕緊跟著站起來：「別呀林哥，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林子恆板著臉坐回去：「都有正事要忙，就別浪費時間了。」
王玉良舉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一定一定。」
林子恆沉聲道：
「這個網站，我原本計劃投五十萬，全部用於運營，包括買裝置、買頻寬、機房託管。
但在眼下，國內的網際網路行業里，最要緊的從來不是錢，是技術和超前的眼光。
這兩樣，我自信沒人比得過我。
所以，我的技術和眼光，必須占大頭。
技術和眼光作價一百五十萬，加上我投的五十萬現金，公司初始估值兩百萬。」
王玉良耐著性子聽完，立馬表示反對。
「林哥，你說的確實在理，這我承認。
但你自己有信心是一回事，實際情況是另一回事。
你的技術和眼光，需要時間才能證明。
得等時間證明了之後，它才真值那麼多。
要不這樣，咱們簽個補充條款。
等時間驗證了那部分的價值，再把那部分折算成股份，比如百分之十。」
林子恆不得不在心裡給這傢伙豎個大拇指。
論眼界，王玉良或許比不上後世那些商業精英。
但這顆腦袋，是真靈光。
一眼就看穿了門道。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居然自己琢磨出了期權的原始概念。
既然王玉良是個聰明人，林子恆也就收起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的技術入股算五十萬，另外再設一百萬的眼光期權。」
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爭得口乾舌燥，唾沫星子都快濺幹了。
林子恆覺得這麼耗下去太浪費時間，便讓王玉良找來一個本子。
先把兩人達成一致的內容落到紙面上。
前前後後花了四五十分鐘，總算敲定了一份協議。
王玉良一次性投入二十萬，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子恆投入三十萬，外加全部的技術和眼光，占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
今後若引入新股東，入股價格不得低於王玉良的價位。
且新增股份只能從林子恆名下劃分。
林子恆也交了底：「文學社的劉晴晴也打算進來，不過投多少還不確定。」
林子恆還跟王玉良挑明瞭，自己是最大的股東，必須握有絕對的決策權。
兩人打進來的錢，不可能讓他們來插手監管。
不過，他會定期公布帳目，接受投資人的諮詢。
信得過我這個人，你就投。
信不過我，你就別投。
王玉良最終選擇了同意。
林子恆把兩人打款的時間往後推了。
推到文學網站正式上線之後。
這是給兩人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不願投的，就此拉倒。
還願意投的，再打款也不遲。
至於退出，林子恆主動設定了規矩。
王玉良若要撤資，必須等滿一個周年。
一年後，林子恆承諾以不低於投資額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回購其股權。
若王玉良要對外轉讓股份，同等價格下，林子恆享有優先購買權。
這些回購條款，是林子恆主動提出來的。
表面上是不想讓「兄弟吃虧」，暗示這是還王玉良先前那個人情。
實際上，這是林子恆考慮到自己占的便宜太大，怕王玉良事後越想越不對勁，心生後悔。
雖說白紙黑字簽了合同就有法律效力。
但若一方始終覺得虧了，這合作也愉快不了。
給王玉良一個兜底的退路，王玉良心裡就會踏實許多，覺得怎麼著都不太虧。
而對林子恆來說，他擁有未來視野，這個網站幾乎沒有失敗的可能。
他缺的只是起步的錢。
要不是擔心王玉良把他當成騙子，他甚至敢打包票：兩年後你把股份賣還給我，我出兩倍甚至三倍的價格收。
因為兩年後，他絕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捉襟見肘。
這份協議，兩人心裡都很滿意。
王玉良順勢提議，讓林子恆在這兒吃飯。
說樓上有廚房，還專門請了個廚娘。
林子恆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艾沐瑤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到家了。
他擺了擺手：「飯就不吃了，下次吧。」
王玉良也不勉強：「行，等回頭跟其他股東一塊兒吃頓飯。」
林子恆點點頭，在王玉良的陪同下往樓下走去。
再次經過網咖時，林子恆又掃了一眼。
收銀台上竟然沒有電腦。
林子恆疑惑地問道：「你網咖沒用管理軟體嗎？」
王玉良一愣：「什麼管理軟體？」
林子恆道：「就是收費計費那一套。」
王玉良臉上立馬浮起一股嫌惡：
「你說美萍那玩意兒吧？
動不動就宕機！
一宕機，計費記錄說沒就沒，氣得我肝疼。
它還額外占用我一台電腦。」
林子恆笑道：「所以後來你就不用了？」
王玉良冷哼一聲：「我要是接著用，虧都虧死了。」
林子恆忍不住笑出了聲。
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心念一動，說道：
「等我騰出手來，給你寫一套網咖管理軟體。
計時計費、會員管理、遠端開關機，全包圓了，保准穩定，不會再動不動宕機丟資料。」
網咖管理軟體做成壟斷地位，那就是超級流量入口。
等把手頭的事忙完，林子恆打算儘快寫一個。
王玉良隨口應道：「行啊，到時候我也提幾條功能需求。」
離開網咖十幾米遠後，林子恆朝王玉良擺了擺手。
「別送了，反正過幾天還要見面。」
「行吧。」王玉良當即停下，「啥時候碰面，記得讓艾沐瑤通知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