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擔心艾沐瑤已經回家了，急匆匆地直奔家裡。
不過，路過4樓的時候，她並沒有立即回家。
而是直奔5樓去了。
5樓是房東自己住的，建築面積只有三分之二左右，留空地方形成一個平台。
具體什麼布局，林子恆不太清楚。
但他看到的，至少就有寬大的客廳，寬敞明亮的大廚房，還有一個像是書房。
房東是四代人，但這裡只住著三代。
最高一代是個七十出頭的老太太，姓黃。
第二代就是房東夫妻。
夫妻倆年紀都在五十左右。
女的姓黃，男的姓陳。
第三代據說是三女一男，全都不在這裡。
第四代是個五六歲的可愛小姑娘，名叫歡歡。
歡歡是房東的外孫女。
不知道為什麼，歡歡一直在這邊生活，也沒去上幼兒園。
林子恆剛上樓梯，就見黃老太太坐在大平台的躺椅上，旁邊蹲著自娛自樂的歡歡。
林子恆走過去，向黃老太太打了聲招呼：「黃奶奶好，請問黃阿姨在家嗎？」
林子恆從女房東手上借的房產證，本能地想把東西還到女房東手上。
黃老太太上下打量林子恆片刻，不確定地問道：「就是你借了房產證？」
林子恆覺得老太太這話問得奇怪，但還是點點頭：「是我，我現在就是過來還房產證的。」
老太太嘆了口氣：「就因為我女子把房產證借給你，他們兩口子吵得要離婚了。」
林子恆不由得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呢，我只是借過來拍個照呀？」
黃老太太搖了搖頭：「其實和你關係不大。」
不必林子恆追問，老太太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那個蠢女婿，發現租房合同少了一份，就追著我女子問。
我女子就把你借房產證的事情說了，然後他們就吵了起來。
越吵越凶，就結伴離婚去了。」
林子恆聽得目瞪口呆。
為了提供自己的住宅證明，他就向女房東借了房產證；又說服女房東，和她簽了一份租房協議。
這份協議證明，404房間被林子恆長期租用。
這當然是無效的。
因為404房間已經被艾木瑤租了。
林子恆也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他借了一個房產證，用了一份租房合同，就產生了這麼大的蝴蝶效應。
不過，他很快想起一個事。
前世大概6月份後，他就沒有再見到男房東了。
或許，那時候兩人已經離婚。
如果是這樣，說明房東夫妻倆早就存在了很嚴重的矛盾。
他借房產證，不過是提前點燃了導火線。
清官難斷家務事，林子恆不好多說什麼，乾脆沉默不語。
「如果他們兩個真要離婚，這套房子肯定要賣。小伙子，你提早考慮新的地方吧。」
林子恆想起前世自己並未被要求搬家，便敷衍道：「謝謝提醒，我知道了。」
頓了頓，又道：「房產證我是從黃阿姨手上借的，也該親手還到黃阿姨手上。既然黃阿姨不在家，我晚點再來。」
「等一下。」黃老太太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林子恆，「小伙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這套房子買下來？」
林子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黃奶奶，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黃老太太笑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個不簡單的。」
說到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看人是不會錯的。」
林子恆看了看手上的檔案袋，首次考慮起了買下這棟樓的可能性。
假如買下了這棟樓，他就沒必要搞什麼租房合同，因為這裡就是他的新家。
不過，即使目前是2000年3月份，內地樓市還沒起來，這棟樓的價值也不會太低。
首先是它規模不小。
房產證上顯示，樓長33米，縱深21米，建築基底面積693平方。
門前還有個院壩，大約200平方，這是房產證上沒寫的。
地面5層，地下一層。
一樓是全部拉通的門面。
2~4樓各有6間一居室的房子。
其次是這棟樓地理位置好。
它位於旅遊學校校門斜對面百十米外的河灘上。
樓的左側是涪河支流，右側是一座村莊。
樓下建了簡易公路，附近有菜市場和幼兒園。
其三，也是林子恆最看重的一點，這棟樓證件齊全。
證件齊全，就沒有後遺症。
隨著時間推移，國土管理會越來越嚴格。
農民想自建這麼大一棟樓房，那是痴人說夢。
即使你私下裡建好了，也無法辦理手續。
再過幾天，推土機就把你給推平了。
所以，這棟樓本身就很有稀缺性。
一旦內地的房地產行業起來，它的價值必然要翻好幾倍。
還有一點！
有了這棟樓房，他就有了可以讓人看見的高價值不動產。
打算對他投資的人，必然對他更加信任。
比如王玉良和劉晴晴，以及他們的家人。
想到這一條條好處，林子恆是越來越心動。
問題是。
上哪去弄買樓的錢？！
「你也不用馬上就下決定，慢慢考慮吧。」
黃老太太的話，把林子恆的思維拉了回來。
「好的，謝謝黃奶奶提醒。」
揣著這個問題回到家裡，林子恆下意識坐到沙發上。
沉思了好一會兒，腦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要不，挪用一點公款吧？
王玉良投過來的20萬塊，先拿來買房子。
這點錢肯定不夠。
但作為定金綽綽有餘。
好主意、壞主意，總算有了一個主意。
心裡也就安穩了些。
這才注意到，艾沐瑤還沒回來。
他站起身，回到電腦面前。
等待編譯器開啟的時候，他順手點了ICQ。
然後想起，伊蓮娜的ICQ依然被羅曼占用著，兩人上午才聊過。
他就關了ICQ，登上了Hotmail郵箱。
如他所料。
伊蓮娜果然發來了一封郵件。
【林子恆，羅曼說要給你辦理公司的事情，暫時把我的ICQ霸占了。
我知道，羅曼是故意的。
他以為我們倆有什麼奇怪的關係，想看看你會不會發什麼奇怪的話過去。
真是太討厭了。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做傻事，但我還是透過郵件提醒你一下。
只有我發出三次數字暗號之後，ICQ上的人才是我本人。
另外說一個事。
羅曼說你用兩首歌曲做抵押，向他借5萬刀。
他讓我告訴你，他沒有那麼多錢。
不過，這難不倒他。
為了幫你湊5萬刀，他想法聯絡了《夜色》真正的買家。
那是一個日美混血的年輕女子，名叫鷹司櫻子。
我覺得，羅曼可能喜歡上鷹司櫻子了。
因為他剛才出門之前，偷偷用了我爸的香水。
你再給我一些你寫的歌曲吧，自己唱的那種，中文歌也可以。
不是為了賣錢，是我喜歡聽你唱歌。
伊蓮娜。】
今天上午，羅曼與林子恆透過ICQ聊了幾句。
兩人確定了註冊兩家公司的事，以及林子恆向羅曼借錢炒美股的期望。
林子恆還以為，羅曼能夠拿出來5萬美元呢。
卻沒想到，羅曼此時也是一個空架子。
為了區區5萬美元，竟然就要出賣色相。
當然，如果羅曼真的和那什麼鷹司櫻子成了一對，林子恆也是樂見其成的。
林子恆想了想，開始回信。
【伊蓮娜，我寫的歌曲還有，晚點錄好了發給你。
問你個事，你見過那種千年蟲公仔嗎？
大約10厘米長，像一隻長長的胖蟲子，用來掛在書包上面。
我這邊的中學校園裡，正在流行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可愛。
因為可愛，社會上的很多年輕女人，也開始在挎包上掛千年蟲了。
如果你們那邊還沒流行這種，我建議你試試。
假如你引領了這股潮流，你就是整個舊金山最靚的小妞。】
發出這封信後，林子恆不由鬆了口氣。
昨天，他為了讓艾木瑤喜歡那種千年蟲公仔，隨口撒了個謊，說是美國校園正在流行在書包上掛千年蟲。
沒想到，艾木瑤轉眼就把這話傳到學校里去了。
得知這事以後，林子恆就決定補救一下。
後來事情繁雜，竟然忘了。
直到看到伊蓮娜的信，這才想起這件事，趕緊打了一個補丁。
伊蓮娜有著驚人的高顏值，性格冷傲，學習成績頂尖，還曾打破別人腦袋，本來就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她的書包上掛一個千年蟲公仔，應該會引起其他女生的效仿。
唯一的問題是，伊蓮娜會不會相信他的忽悠？
外面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應該是艾沐瑤回來了。
林子恆連忙關了瀏覽器，向著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