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當即說道：
「題目一：
《C++語法體系的局限性與其進階語法的研究》
論文核心：
系統剖析當前C++版本，找出其在型別推導、泛型程式設計、記憶體管理、表示式語法上的原生缺陷。
基於這些缺陷推導進階語法，為IDE的功能疊代提供理論支撐。」
說完這些，林子恆就閉上嘴巴，等待三人消化，或者提出異議。
前世在外企工作期間，因為他進去得早，又有伊蓮娜幫忙說話，職級待遇屬於第一檔。
公司後來招聘的人多是校招，不少都是應屆畢業的研究生。
這些人還沒畢業就到公司實習，一邊工作一邊寫畢業論文。
林子恆本職是程式設計師，編制卻在人事部，自然而然分到了管理這些實習生程式設計師的任務。
許多實習生擔心自己的論文出現技術性硬傷，就找林子恆幫忙指點。
林子恆自己連本科都沒讀完，當然沒寫過論文，連論文格式都不清楚。
但是，別人都把論文送來了，他作為眾人口中的「老大」，豈能露怯。
他讓別人把論文留下，回頭就上網下載相關論文。
先看本科生論文，接著看研究生論文，最後把博士生論文也看了。
看得多了，就明白這東西就和議論文一個思路，對其完全去魅。
對於實習生拿給他的論文，他的點評也越來越熟練。
還有些實習生，選題就是一坨。
他也不去直接否定，而是給出好幾個更加合適的論文選項。
做得多了，也就練出來了。
在場三人都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半晌之後，馬紅英第一個點了點頭，笑道：「確實，這個可以寫成一篇小論文，用來發在核心期刊。」
魏華也點了點頭。
左向陽訝異地看著林子恆，說道：「另兩個呢？」
林子恆也沒端著，直接說了下去。
「題目2：
《基於詞法語法重解析的VC6編譯擴充套件機制研究》
論文核心：
針對VC6編譯器固化C++語法、不支援新式程式設計特性的問題，設計外接語法解析外掛架構。
目的是重構編譯前端解析邏輯，實現新式語法的相容識別，解決VC6疊代滯後的痛點。
如果研究更深一些，還可以考慮跨語言的可能性。」
說完這些，林子恆頓了頓。
眼見三人都不說話，他就說了第三個論文選題。
「題目3：《面向老舊編譯環境的C++擴充套件語法相容編譯技術研究》。」
這一篇論文，他只說了一個題目，就停了下來。
左向陽愕然：「和前兩篇論文有些重複吧？」
林子恆反問：「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套論文麼？」
所謂一套論文，是指博士生的論文任務。
好幾篇小論文，一篇大論文。
小論文用來發表在期刊上，這是學校規定的硬性任務。
大論文用作畢業答辯，透過答辯才能獲得學位證書。
林子恆在網上下載的博士論文，有不少都是這種成體系的。
左向陽略一沉吟，雙眼頓時一亮：「沒錯，前兩篇是小論文，後一篇是答辯論文！」
然後看向魏華和馬紅英，滿臉堆笑道：「兩位，這三篇論文是一套的，能夠讓給我嗎？」
魏華沉默半晌，擺了擺手：「這事稍後再定。」
「沒錯。」馬紅英直接附和魏華，然後補充了一句，「要看看這個課題能夠產出多少。」
林子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他的腦門滿是問號，不明白三人這是什麼意思。
馬紅英看見林子恆的樣子，好笑地搖搖頭：「等一會兒，我會把真相告訴你。」
就在這時，張靜從裝置室出來，快步走向這邊。
眾人站在原地等她過來，暫時都沒言語。
「林子恆，你的請求透過了。」張靜到了近前，就快速說了起來，「但是朱院長說了，你不允許掛科。」
「不允許掛科？對於天才的要求這麼低嗎？」
左向陽滿臉不可思議，表情誇張。
「應該是科科滿分，機電系和計算機系課程一起上！」
「不逼一逼他，你都不知他有多麼優秀！」
科科滿分，還雙系課程！
真被你這麼一逼，我就原形畢露了！
這是蓄意報復！
小心眼！
林子恆心裡瘋狂吐槽，很想一把掐死左向陽。
眼見張靜似乎有些意動，連忙出言提醒：「張老師，ACM-ICPC拿獎，才是我最大的任務！」
張靜清醒過來，嚴肅臉盯著林子恆：「學校給了你這麼大的自由，你一定不要讓領導們失望！」
林子恆重重點頭：「我知道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就把林子恆帶走了。」馬紅英對張靜道。
林子恆又想吐槽。
卻被馬紅英拉住胳膊。
「走，我們找個小會議室說話。」
在三位博士的「挾持」之下，林子恆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二樓的一個小會議室。
這個小會議室擺著三方長沙發，兩把單人沙發。
長沙發前都有玻璃茶几，擺著單人沙發的方向後面牆上，掛著一面投映幕布。
一個角落擺著交換機和檔案櫃，另一個角落擺著飲水機。
馬紅英讓林子恆在一張單人沙發坐下，親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全都坐好以後，馬紅英最先說話了。
「在大家的傳言中，我，魏老師，左老師，都是博士。」
「其實，這話並不準確。」
「因為，我們都是在職博士生。」
說到這裡，馬紅英微微一笑：「不會很失望吧？」
林子恆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乍一聽很意外，再一想就理解了。」
左向陽插話道：「你理解了什麼？」
林子恆道：「學校正在升級，需要全方位提升口碑。計算機系教師隊伍多了三名博士，也是一種口碑。」
「沒錯。」馬紅英神色變得認真，「為了大局，儘管我們心裡有些慚愧，也不好出面澄清。」
魏華本是沉穩儒雅的形象，這時露出難得一見的不好意思。
「我們一來就身負重託，也很需要這種身份。別人叫我『魏博士』，我從沒有當眾否認。」
左向陽點點頭：「我也是。」
林子恆看了看三人神色，有種恍然大悟之感。